龙月醒了,是因为右胳膊压麻了,指尖麻麻的。
他还清晰记得梦里的场景,有个散发着柔光、代表天意的自称是“痴气乱”的神明出现。
“去向你喜欢的女孩告白吧。”
“她会无条件的永远喜欢你的。”
“这是来自神明对你的赐福。”
“奖励你在三十岁仍然保持纯洁的处子之身。”
神明的这几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龙月翻了个身,指尖蹭到冰凉的床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只当这是场怪异的梦。
三十岁的龙月连喜欢的女孩长什么样都没概念,他坐起来,看见桌角的电脑还亮着待机蓝光。
龙月是个没正经工作的底层尼特族,平时就帮家里的便利店干活,今早五点半还要起床上班。
街坊邻居总拿他打趣,说三十岁处男能变成大魔法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这个世界确实有魔法,但他连最基础的火球术都学不会,只觉得魔法实在太难了。
至于梦里神明让告白的事,他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连早起上班都嫌累根本没心思考虑。
龙月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胳膊,起床洗漱后像没事人一样去了家里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工作很无聊,除了偶尔来几个客人,剩下的时间都在发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龙月立刻收拾东西回了家。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开了《超超超喜欢你的1亿兆个猫娘》。
这一晚他玩得很投入,成功通关了三个猫娘的故事线。
关掉游戏的间隙,龙月摸了摸下巴,突然想买一个仿生魔偶。
那种漂亮的硅胶美女娃娃,正是他这种宅男最喜欢的类型。
可他很快就叹了口气,自己根本没那么多钱买。
平时他过得很节俭,每一分钱都要算着花。
龙月靠在椅背上放空,心想可能是最近galgame玩多了。
不然怎么老是在梦里见到那个叫“痴气乱”的神明。
之前几次做梦,他都直接无视了神明的存在。
但这次梦里,神明的语气明显变了。
“卑微的凡人,立刻去向心仪的女性告白。”
“敢违抗天意,我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这世界的存在意义也将因你湮灭。”
从梦里惊醒后,龙月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终于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觉得那所谓的神明根本不对劲。
穿好衣服出门,龙月直奔街角那家卖廉价魔法道具的小店。
“老板,给我来一顶附魔过的锡纸帽。”他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瞥了他一眼,从柜台底下抽出一顶皱巴巴的锡纸帽递过去。
龙月付了钱,当场就把锡纸帽扣在了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这肯定是脑控魔法,没错!他在心里笃定。
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梦到神明,还被强迫去告白。
“我操,太恐怖了。”
龙月忍不住骂了一句,脚步加快往家走。
到底是谁在脑控自己?他越想越慌,脑子里冒出各种猜测。
不会是电视上那种整蛊节目吧?龙月猛地停下脚步。
“太坏了我操,居然用这种方式整我。”
他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攥紧了拳头。
从那天起,龙月不管在家做什么都戴着那顶附魔锡纸帽。
吃饭时戴着,玩游戏时戴着,就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来。
在父母眼里,他这副模样跟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母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担忧,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教。
“阿月,你把那帽子摘了吧,多难看啊,邻里看见了都笑话。”
父亲也皱着眉附和,语气带着无奈。
“整天戴个这东西,像什么样子。”
龙月使劲摇头,双手死死按住头上的锡纸帽,坚决不摘。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神经病,这帽子是用来防脑控的,怎么能摘。
任凭父母怎么劝说,龙月都油盐不进,执意要戴着锡纸帽。
见劝说无效,父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父母就拽着还戴着锡纸帽的龙月出了门。
他们要带龙月去镇上最有名的法师那里,给他做法除邪。
法师接过龙月父母递来的钱,立刻装模作样地开始做法。
他围着龙月转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还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
折腾了半天,法师又拿出一把桃木剑,说这是开过光的法器。
“这剑能驱邪避灾,专门对付缠人的邪祟,给你们算便宜点。”法师说。
龙月父母信以为真,又花高价买下了这把所谓的开光桃木剑。
龙月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把法师骂了千百遍,这分明就是江湖骗子。
他觉得太亏了,这些破东西根本挡不住脑控魔法,纯属浪费钱。
回到家后,龙月把桃木剑扔在角落,依旧戴着他的附魔锡纸帽。
到了晚上,龙月刚睡着,就又梦到了那个自称天意的神明。
神明一见面就皱着眉,语气满是不耐烦。
“再这样拖下去,故事还怎么发展?我创造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你的妈是批发的?你是不是背地里骂我了?”
龙月还没来得及反驳,神明就直接冲了上来,对着他一顿胖揍。
“我操!”
龙月疼得叫出了声,这疼痛感真实得不像在做梦。
被神明胖揍的疼痛感还残留在身上,龙月摘下锡纸帽,发现这普通的附魔道具已经不管用了。
他笃定脑控魔法的力量变强了,必须找更厉害的东西来对抗。
思来想去,龙月想起了镇上流传的穆希勒教,据说加入这个教就能获得庇护。
“只要加入穆希勒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龙月攥紧拳头,下定了入教的决心。
第二天,他就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穆希勒教的聚集地。
他立刻把白帽戴在头上,紧紧攥着《法兰经》贴在胸口。
龙月小声念叨着教义,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觉得这下终于能抵御脑控魔法,不用再被那个烦人的神明纠缠了。
戴上穆希勒教的白帽后,龙月发现这东西真有点用。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他再也没梦到过那个催他告白的混蛋神明。
“我操,穆希勒教确实牛逼啊!”
龙月忍不住感叹,对头上的白帽更宝贝了。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龙月就接到了教会的通知。
通知上说,他被取消了穆希勒教的入教资格,必须归还白帽和《法兰经》。
龙月愣住了,追问原因,教会的人才吞吞吐吐地说明情况。
原来是某个神明托梦给了教会的最高负责人,明确要求剥夺他的入教资格。
“太坏了我操!”
龙月气得跳脚,摘下白帽狠狠摔在桌上。
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
龙月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冷静下来后,龙月越想越后怕,不管这背后是谁在搞鬼,这脑控魔法的力量都太恐怖了。
这只无形的大手竟然能轻松掌控局势,连教会都得听它的,自己根本没能力反抗。
可他又能去哪呢?没地方可跑,也没能力逃跑,只能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