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的时刻，这里是匹诺康尼最为富丽堂皇的区域，每天的交易流水连很多星球的年度财政报告都比不上。
在这里，你能看见最割裂的现象。
在匹诺康尼的底层工作人员月薪在5000信用点左右，而在匹诺康尼的高档餐馆中一道菜就需要上万信用点，即使他们拼命工作也只能在工作时远远的看上一眼。
吃？
在这种只存在于普通人传闻中的的地方，残羹剩饭会专门处理，就算想吃剩饭都绝无可能。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此刻，黎明和昔涟和砂金对立而坐。
“朋友，你们最近拍的那条宣传视频质量很不错啊，不知道那家健身房会不会借此一飞冲天。”
“你监视我们。”
毫无征兆的，黎明说出5个字，没有疑问且语气平静，似乎已经确定这就是事实。
砂金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答道。
“何出此言呢？朋友，那条宣传视频很火呢，只用了短短一天就有很多想踢馆的人找上门，知名度可不低。”
监视？这种事他确实做了，但他很自信，自己的手段不会被发现，对方拿不出证据。
“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哈哈，如果因为一些误会不想和我说话也没关系，我的同事快到了，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愉快交流的。”
黎明淡淡回复，砂金也皮笑肉不笑。
对方的手段的确很高明，他也的确拿不出证据，在今天见到砂金之前，他甚至没察觉自己被监视了。
如果识之权能没有读取到砂金的想法，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根本不会有这么一段。
看来这家伙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
监视有很多种方法，除去直接机械观察和派人跟踪，还有一种成本极高效率极低的方法。
碎片化信息整理。
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位置做着不同的事情，在目标出现时短时间观察，通过不同人的视角将目标的行动以及其他信息整理拼合起来。
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隐蔽性高，高到即使刻意观察也很难看出端倪。
不过他碰上了黎明。
所谓思维无法被外人所知晓，那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想象不出思维如何被读取，实际上，在这浩瀚的宇宙中，能读取思维的方法也不在少数。
说到底，思维也就是脑电波运转所产生的信号而已，只要能解析这种信号，读取思维也轻而易举。
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皆不知道如何开口。
砂金也是第一次遇见黎明这种情况，毕竟这种事一般而言都不会放在明面上，只会暗自较劲。
唉，真是麻烦啊，不过托帕快到了，要不让她来和他聊聊？
他如是想到，比起自己，同为石心十人之一的她更具感性，或许和黎明的交谈能更轻松愉快一点？
一旁的昔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听见黎明说被监视了，可来到匹诺康尼这么久，她也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啊？
可看着黎明如此肯定的样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不管帮哪一边说话都会得罪另一方，不说话才是明智之举。
因为交谈暂时中断，砂金索性拿起手机看起黎明和昔涟昨天拍的宣传片。
说实话，拍摄手法挺烂的。
几乎没有任何运镜，音乐也仿佛是上个世纪过时的噪音，画面上的两位主角也都是素颜出镜，画面毫无张力，纯靠人物拉高整个视频的质量。
如果这条视频是和公司签约的视频，估计得赔一大笔违约金。
但偏偏视频内容特别夸张。
除去昔涟穿着一身礼服做瑜伽和拉伸这种一眼不对劲的画面以外，就是黎明如何展示力量。
虽然已经看过几遍，但砂金还是对画面呈现的内容感到心惊。
一根杠铃被黎明不断加码，那杠铃片厚的比人都高，整根杠杆空余的地方也最多容下四只手。
然后他单手抓起杠铃就举过了头顶……
那瞬间隆起的肱二头肌和他的体型严重不符，像是被强行拼接的身体部分。
但凡放在外界的现实，就这个画面一定会招来一群职业打假人，还会有一群人认为这是AI技术合成，但砂金让技术部门检测过，这就是实拍画面。
到这里还没结束，杠杆被杠铃片压的弯出很大的弧度，几乎快要超出杠杆的承受范围。
在黎明放下杠铃后，他将杠铃片全部取下，双手抓住杠杆用力。
他，直接给钢棍掰断了！
而且从横截面看，这不是什么空心的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实心金属。
整个过程黎明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出现这种情况，要么这对她来说不费什么力气，要么他是个面瘫。
砂金更倾向于后者。
他也调查过那家健身房的老板，就是一个快破产的倒霉蛋。
在梦里开健身房，这种想法还真是……
的确有很多人追求精神的强大，但在宇宙中，这终究只是小部分中的小部分，有多少人为了维持表面的体面而倾家荡产？又怎么会去追逐难以被他人察觉到的内在呢？
不过他有了一个新的计划，能和签约黎明与昔涟相辅相成的计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味着装干练，留着短发的女性来到这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打扮精致的扑满。
石心十人之一，托帕。
她戴着一副墨镜，除此以外便无更多掩饰。
过多的服饰反而显得另类，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反而特立独行，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你们好，昔涟小姐，黎明先生。”
她不带拘谨的大方落座，也没有寒暄的客套话，直接提起此行的内容。
“不知二位对和星际和平公司签约意愿如何呢？”
话刚说完，黎明的回答接踵而至。
“如果和贵司签约会被监视，我想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闻听此言，托帕转头看向砂金，后者则是有点心虚的躲过了视线。
嘶——
托帕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石心十人里可没几个好人，砂金属于半好半坏的类型，监视目标也确实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但是这种事做做就行，怎么还被发现了啊？
想到这儿，她深呼出一口气。
“听闻二位和星穹列车渊源颇深，或许我们可以请无名客们也来此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