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直播的接触也算肢体接触，这下自己的心声能力也变成概念神了。
直播画面里，可可似乎注意到了在线人数的减少，橙色猫耳发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啧，怎么一下走了两三个人？！果然还是人气不够？看来后面得想办法拉点大人物来站台了。」可可的心声带着直播主特有的盘算。
「嗯，蕾雅就不错，气质好，毕竟是大明星。还有希罗……」
听到这里，朔真背脊一凉。
抛开什么莫名其妙的烧火棍不谈，可可居然能看到希罗上周目被看守杀死？我勒个豆，可可这什么魔法，竟然还能看到上周目的事情？
可可的心声还在继续：
「唔，话说这个叫十六夜朔真的家伙怎么还在看我？真是烦人啊，哼，昨天居然敢那么凶我！唉，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没几天可活了，来了也算给我直播间增加点人气。」
「虽然只要我和我推都能活着就好～不过对待将死之人，就不要太计较啦～」
一句，两句，三局，属于可可的心声在朔真的耳旁响起。
其实讲实话，可可这么毒舌朔真已经习惯了，不过什么叫做他没几天可活了，把话说清楚啊？！
朔真脸都绿了。
才来这监牢第二天，随便看个直播，然后就知道自己马上要出局了。
是谁要杀自己嘛？不会是奈叶香吧？！
人一般不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谎，所以对于可可说的这些，朔真认为大概率是真的。更何况可可点出希罗异常的这一点也和他之前的猜测一致。
希罗有回溯的能力，这一可能不只被他所发现，可可也察觉了。
而就在朔真头脑风暴，手指依旧无意识按在屏幕上时，直播画面里，正对着镜头整理头发的可可，眼神忽然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当然，目前的牢房除了他，空无一人。
直播间里，可可看着在线人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朔真，眉头不由一皱。
她撇了撇嘴，用不大但足以被麦克风捕捉到的声音嘟囔：“啊，怎么一个个都跑了啊？真是没劲，我的直播有这么难看吗，一个个没品的家伙，都去死好了。”
“算了，那今天就这样吧。”可可叹了口气，似乎打算结束这场不成功的直播首秀。
下播？！
一听到下播两个字，朔真立马急了。
虽然完全搞不懂可可怎么能察觉到他在屏幕前的小动作，但她话才说了一半啊！
最关键的部分，他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还完全没透露呢！
虽然可可的直播真的很难看，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至于，艾玛，汉娜，雪莉，祝她们一切顺利。
情急之下，朔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用户十六夜朔真]：主播别下！我还想看你直播！
[用户十六夜朔真]：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啊！对，没错，你可是我的推哦！（~~~///(^v^)~~~）
消息发送出去，在简陋的聊天栏里显得格外醒目。
看着直播画面突然出现的留言，可可正准备关掉设备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朔真发的那两条消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下意识用手掩住了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
“我、我的粉丝？你？”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浓浓的怀疑，“变……十六夜，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现在直播间只剩下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是这样没错，不，不对！”可可看着这些奉承话，脸上怀疑的神色稍减，但马上又瞬间反应过来。
她隔着屏幕，仿佛能看穿朔真般质问道：“我之前那么说你，你对我的态度应该是讨厌才对！而且昨天你还……总之，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性情大变？你该不会是有多重人格吧！”
原来这神人知道自己很容易惹人讨厌和生气吗，有这么清晰的自我认知为什么还要做呢？
朔真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不过手上输文字的速度不慢。
“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既然我展现了一个作为粉丝的态度，你身为推不该好好表现吗？”
“再这样下去，你的直播谁还会看，身为主播不是要提高营业水平？”
是啊，其实没必要对可可好声好气，要掌握哈气的哈吉米就要来硬的。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可可似乎被朔真这番直白又带着点道理的话给噎了一下。
“唔……真是伶牙俐齿。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还一直是我的粉丝？”她哼了一声，提出了一个堪称灵魂拷问的问题，“那你说说看，我以前的账号叫什么？主要经营什么内容？平常的直播时间又是什么时候？说不出来就露馅了吧！”
“我现在可以学。”朔真诚恳地回答道。
“……”
可可大概是被这种理直气壮给震撼到了，又沉默了好几秒。
看什么？朔真一时语塞。
他原本的目的只是想套情报，还真没想过具体要看什么内容，也不知道可可这神人主播能整出什么活。
不过，这或许是个进一步了解可可的机会？
了解她的喜好和思维方式，说不定对未来也有帮助。
[用户 十六夜朔真]：聊聊主播的兴趣和领域吧？作为粉丝了解推的喜欢也是必须的。
输完这段话，为避免自己被可可再度以某种方式看到很尴尬，朔真把自己摁在可可脸上的手指略微下移到了边上的手上。
「作为粉丝了解推的喜欢是必须的。唔，这家伙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漂亮话吗？」
忽然，这么一句评价出现在了朔真的脑海里。
“好啊，那你就竖起耳朵听好了，可要记牢了！”可可似乎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致，语气明显活跃起来，“我喜欢的东西是亚文化，准确来说，是和二次元相关的一切！动画、漫画、游戏、轻小说、声优、偶像企划……全都涉猎！”
“还有那个异世界转生题材……”
仿佛以前根本没有人和她聊过这些，可可这一开腔就根本停不下来，其中甚至是朔真不乏听过的耳熟佳作。
朔真一边保持倾听姿态，一边持续尝试捕捉可可的心声。
但很遗憾，在这长达数分钟的输出时间里，可可的心声几乎和她嘴上说的话题同步，全是关于作品和喜好的讨论，半点没涉及监牢、未来或者他生死攸关的情报。
不过人也的确不可能一边说着话一边讲着心声之类的就是了。
“呼，说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走吗？你这样的表现让我稍微有点相信你了哦，十六夜。”
可可意犹未尽地讲完，随后看向屏幕，然后便发现朔真的视野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
「这话不赖，看来这家伙并没有那么讨厌，算啦～要不改变一下主意吧，我身为推怎么可以让粉丝早早消失呢？」
听到这句心声，朔真差点没忍住对着屏幕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