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瑞莉亚的星光护罩里飞行,感觉非常奇特。
维克多曾想象过亚空间航行,那应该是充满了尖啸的恶魔、扭曲的幻象和能逼疯凡人的呓语。但此刻,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能量壁,他看到的却是一条由液态彩虹构成的壮丽长河。无数破碎的星辰与星云像宝石碎片一样在“河水”中缓缓漂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无法名状、但闪耀着圣洁光辉的巨大生物在远方游弋。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也没有饥饿与口渴。护罩内的空气恒温恒湿,带着奥瑞莉亚身上那股淡淡的奇妙气息。
也许是星球爆炸后的尘埃···也就是星尘的气息。
帝皇亚空间从单体无限和多元往上叠,你睡醒一下就暴个星,你和灵族死神一样NB好吧。
维克多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恢复过来,进入了一种“爱咋咋地”的贤者模式。审判官瓦莱里娅则始终保持着警惕,她盘腿坐在护罩的一角,擦拭着那把断裂的动力剑,眼神冰冷得像是真空本身。而医疗修女塞勒涅在确认维克多没有受伤后,便开始低声诵念祷文,试图用信仰来对抗这超现实的景象。
“好啦,我们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奥瑞莉亚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维克多向前看去,只见他们的“彩虹河”外,一艘巨大的舰船正在以同样的速度航行。那艘船的外形像一根华丽的哥特式权杖,长度至少有五公里,船体上闪烁着无数舷窗的灯火,侧面用优美的花体字写着船名:“镀金朝圣者号”。
“这是……帝国的飞船?”塞勒涅停止了祷告,她的电子义眼正在扫描分析。
“你想干什么?强行登船吗?”瓦莱里娅站起身,握紧了爆弹手枪,“在亚空间里打开船体的护盾,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被恶魔撕碎吗?”
“为什么要那么粗暴呀?”奥瑞莉亚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们直接‘走’进去不就好了?”
说罢,她牵起维克多的手,拉着他朝那艘巨舰的船腹飞去。
维克多眼睁睁地看着那厚重、闪烁着能量场纹路的合金装甲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撞击并未发生。
他只感觉身体一凉,像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脚下已经踩上了坚实的金属甲板。他们正身处一个空旷的货物区,周围堆放着一些用防尘布盖着的集装箱。
瓦莱里ाइक和塞勒涅也被带了进来,两人都一脸震撼地摸着身边的墙壁——那墙壁刚才还远在百米之外,现在却被他们毫无阻碍地穿了过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瓦莱里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音,“你无视了盖勒力场(Gellar Field)?!这违反了物理和神学的基本原则。”
“盖勒力场是什么?好吃吗?”奥瑞莉亚好奇地问,然后拍了拍手,宣布道,“总之,我们先在这里落脚啦!直接飞到有人的星球上,会把大气层撞坏的,很没礼貌。但坐着这种小船慢慢进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小船?”塞勒涅环顾四周,喃喃道,“根据船体结构的回声定位,这艘‘执政官’级巡洋舰至少能搭载二十万名乘客和船员……”
“好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奥瑞...莉亚拉着维克多,像个要去逛街的小女孩一样兴奋,“最重要的是,要让女孩子们怀孕,必须得先让维克多换上好看的衣服才行!穿着这身破烂怎么能行!”
维克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来自地球的连帽衫,陷入了沉默。
瓦莱里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想反驳,想斥责这头龙的荒谬逻辑,但她不得不承认,从结果来看,这或许是比直接撞向一颗军事要塞、被轨道防御炮轰成渣要好得多的选择。
“……这艘船,要去哪里?”审判官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现实。
“塞勒涅,你能连上这里的局域网吗?”
“我试试。”塞勒涅走到一面墙壁旁,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在上面。她眼角的红宝石传感器发出了明亮的光芒,数据流在她眼前飞速划过。
趁着这个间隙,维克多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他本以为帝国的飞船,尤其是这种民用长途客轮,内部会是狭窄、压抑、充满机油味和汗臭的地方。墙壁上应该挂满了宣传海报,广播里二十四小时播放着对帝皇的赞美诗。
但这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通风系统运转得悄无声息。甲板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天花板上镶嵌着柔和的灯带,连货物区的角落都看不到一丝灰尘。透过一扇气密门上的观察窗向外望去,远处的走廊宽敞明亮,墙壁上甚至挂着全息投影的风景画。
“这环境也太好了吧?”维克多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真的是民用船?我还以为会跟绿皮的废船一个卫生水平呢。”
“找到了。”塞勒涅睁开眼,收回了手,“我们成功接入了船内的‘灵思网络’(Noosphere)。这艘‘镀金朝圣者号’是一艘注册在案的豪华客运舰,专门往返于几个巢都世界和一颗名为‘欢愉之星’(Felicity)的度假星球之间。”
“欢愉之星?”瓦莱里娅皱起了眉头,“一颗没有战略价值,只有赌场和奢侈品店的星球?”
“是的。根据航行日志,我们将在三个标准泰拉日后抵达。”塞勒涅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而且……这艘船的空气过滤系统和营养膏配给,都达到了禁军(Adeptus Custodes)驻地的标准。船上的娱乐设施甚至包括零重力歌剧院和基因改造宠物展览馆。这……这对于一艘民用船来说,太奢侈了。”
维克多彻底傻眼了。
在这个世界里,连最普通的平民“民航”,其生活水准都堪比原设里那些行星总督的私人游艇了。
“太棒啦!”奥瑞莉亚一听,眼睛更亮了,“有卖衣服的地方对不对?我们快去给亲爱的挑几件最帅的礼服!”
她说着就要拉维克多往外走。
“站住!”瓦莱里娅一把拦住了她,“我们现在是偷渡者!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会立刻触发警报!”
“警报?”奥瑞莉亚眨了眨她那双灿金色的龙瞳,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瓦莱里娅和塞勒涅腰间的通讯器、武器的敌我识别系统,以及塞勒涅的电子义眼,都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嘀”声。
塞勒涅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数据界面:“我们的身份识别码……被篡改成这艘船的‘特等贵宾’了?”
瓦莱里娅也愣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审判官身份的所有加密权限,都被一层更高阶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代码覆盖了。现在,在任何扫描仪看来,她们都只是几个买了最昂贵船票的乘客。
龙娘得意地挺起胸膛,牵着维克多的手,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这样不就行啦?走吧亲爱的,我听说‘欢愉之星’的男装高定很不错的!”
维克多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货物区。他看着眼前这条富丽堂皇、人来人往(全是美女)的走廊,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位已经彻底放弃思考、表情麻木的帝国精英。
他突然觉得,或许奥瑞莉亚那个让神明怀孕的计划……
在这个离谱的世界里,搞不好真的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