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木叶染成暖金色,街道上行人渐稀。
不远处,自来也正对一位路过的女性献殷勤,结果被对方一拳捶在头顶,狼狈地抱头蹲下。
博人嘴角抽搐着看向身边的佐助,压低声音问道:“他真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吗?不会认错了吧!”
佐助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自来也身上:“嗯,应该……应该是没错的,我想。”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不确定。
“真是不会吸取教训啊!”鸣子走上前,对着蹲在地上的自来也大声叹气,“你就放弃吧,好色仙人!我就直说了,你所做的这些只会让女生更加讨厌你而已!”
自来也跳起来,揉着脑袋反驳:“你好烦啊!我都说了,这是为了取材,可不是为了什么讨女孩子欢心!”
“算了,”鸣子无奈地摆摆手,“你还是赶紧帮我训练吧!”
“好啊!”自来也眼珠一转,忽然用手指了指鸣子身后的佐助和博人,“你接下来的修行,就是继续监视他们两人,别让他们做出奇怪的事情。这可是纲手吩咐的最重要的忍者任务!”
鸣子瞪大眼睛:“你是想把这件事全推给我吗?你个好色仙人!”
“行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自来也摆出长辈的架子,转身朝巷外走去,“我可是很忙的,要寻找下一部巨作的灵感……”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街道拐角。
“所以他就是个色老头而已。”博人总结道。
鸣子扶着额头长叹一声,认命地转身看向博人:“走吧。在解除监视之前,我会一刻不停地盯着你。”
街道上逐渐亮起灯火。
鸣子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博人跟在她身后半步,佐助则沉默地走在最后。经过一处人群较少的街角时,佐助突然加快速度走在了鸣子前面,交错时似乎瞥了她一眼,但动作却十分自然。
下一秒,鸣子毫无异样地继续前行,嘴里还嘀咕着:“晚上该怎么办呢……”
待走到鸣子租住的公寓楼下时,博人才发现佐助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他正想开口,耳边却突然响起佐助低沉的声音:
“我给她下了一个浅层的心理暗示,让她暂时忽略我的存在。和你不同,我与这个时代的许多人相熟,再和熟人扯上关系的话,真的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未来,所以我先离开了。”
“你就一直待在她身边,我会在远处看着你们的。”
博人轻轻点头,目光转向正掏出钥匙开门的鸣子。
“我和好色仙人不同,是个很负责任的人。”鸣子推开房门,侧身让博人进来,表情认真,“既然答应了纲手婆婆监视你的任务,我就不会放弃。为了不让你有机会逃跑,”她顿了顿,用拇指指了指屋内,“我要你跟我住在一起。”
博人僵在门口:“等、等等!”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鸣子歪着头,笑容灿烂,“我叫漩涡鸣子!你呢?”
“我……我叫博人。”博人机械地回答,“不过真的要住在一起吗?我可是男的……”
“博人吗?”鸣子拍拍他的肩,“放心,可别把我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可是很强的!”
那个笑容,与博人记忆深处老爸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他怔了怔,目光越过鸣子,看向屋内。
虽然是其他世界,但大体上差距不大,所以这里就是老爸孩童时期的家吗?
好小,好紧凑,墙壁上贴着手绘的涂鸦和几张照片,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冰箱上则贴着与伊鲁卡老师、鹿丸等人的合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阳光味道,与一股浅浅的香气混在一起。
“有点小,别介意啊!”鸣子踢掉鞋子,赤脚跑进屋里。
博人跟着走进来。
与早期那个冷清的公寓不同,现在这里则多了不少生活的气息。
地板擦得很亮,矮桌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忍术笔记,厨房台面上摆着洗干净的碗筷。唯一显得凌乱的是墙角堆积的卷轴和手里剑保养工具,那是鸣子作为忍者生涯的痕迹。
“你是一个人住?”博人问。
鸣子正从壁橱里拿出坐垫,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对,我一直一个人住,所以我不认识我的爸爸妈妈。”
她没有回头,一副忙碌的样子。
“对了,现在也到了晚饭时间了,你应该已经饿了吧!”鸣子迅速转移话题,拉开冰箱门。
“这么说,是有点饿了。”
“那你就先在那坐着吧,喝点茶,然后等一会儿。”鸣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毕竟你是客人,机会难得,就让你尝尝咱亲自料理的美食,一定会让你饱餐一顿的!”
“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博人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出老妈不在家,老爸试图煮粥却烧糊锅底、最后只能尴尬地笑着,带他们出去吃的场景。
为了不打击鸣子的热情,他试探性地提议:“拉面吧!杯面就行!”
“拉面吗?我明白了!”鸣子卷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不过我不可能让我的客人来到我家,还吃杯面的,请耐心等我一会儿!”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一乐手工面条,又翻出珍藏的预制豚骨汤包。
虽然食材有限,只有几片腌制的叉烧、两颗溏心蛋、一些笋干和葱花。
但她手脚麻利地烧水、煮面、热汤,动作熟练。
约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被端上餐桌。乳白色的汤底上浮着金黄的油脂,叉烧厚实,溏心蛋晶莹,翠绿的葱花散落其间,香味扑鼻。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博人接过筷子。
“别小瞧我啊!”鸣子坐下,双手合十,“现在,可以吃啦!”
她没有客套,直接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满足地眯成月牙,脸颊因为热气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沉浸在味蕾的愉悦中。那神态,与博人记忆中爸爸吃到一乐新品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博人看着她,一时间,忘了动筷。
“你光看着我干嘛啊,快吃啊,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鸣子含糊地催促。
博人回过神:“我开动了。”
他夹起面条送入口中。汤底浓郁,面条弹牙,叉烧软嫩入味。
并不是多么惊艳的料理,却有一种扎实的温暖。
“真好吃!”他由衷地说,“你做的这个真的不输一乐拉面店做的!”
鸣子本来高兴地扬起嘴角,听到后半句却又耷拉下眉毛:“毕竟用的是店里卖的调料包啊……也对,这其实和杯面也没什么差别。”
博人夹起一片叉烧,认真道:“怎么会,杯面可没这么多料。”
鸣子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忍不住又笑起来:“你吃得开心就行。”
夜色渐深。
鸣子换上了睡衣睡帽,躺在房间唯一的床上。博人则睡在地铺的被褥里,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
“喂,你还醒着吗?”鸣子忽然出声。
“嗯。”博人应道,侧过头看向她。鸣子正转过身来,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蓝色的眼睛在暗处依然十分清澈。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鸣子皱起眉。
博人瞬间坐起身,心脏一提:“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大叔,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大叔,”鸣子也坐起来,表情严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我可是答应好纲手婆婆要一直看着你们的!”
博人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去:“什么啊,原来是这件事。放心,他又不会跑太远,只是暂时离开而已。况且我不是在这吗?他迟早会回来的。”
鸣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最终却只是咕哝着躺下:“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叔叔是你爸爸吗?”
“不,他是我师傅。”
“哎,是师傅啊!”鸣子的声音里多了好奇,“那你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啊?”
博人望着天花板,灰尘在月光中缓缓浮动,就像是时间的碎屑。
“我的爸爸啊……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大家好像都很信赖他,也很依赖他。可是,他很忙,都不怎么回家。”
“这样啊。”
“而且,即便他在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干劲的原因,总是很废的样子。”博人说着,嘴角却微微扬起。
鸣子好奇地撑起身子:“哎?那是什么意思?”
“我妹妹过生日时,我们家准备了蛋糕!但他因为太累了,还没吃就把整个蛋糕都弄掉了。”
“哈哈哈!”鸣子笑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你爸爸确实很废啊!”
她托着腮,月光刚好落在她的眼睛上,那抹蓝色就像一片深海,漾动着博人看不清的情绪。
“但是,”鸣子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敏锐的温柔,“你好像挺开心的呢。在聊起家里人的时候。”她顿了顿,“即便你爸爸这个样子,你也不讨厌他吧?”
说完,她重新躺下,拉起被子侧过头:“睡啦,明天还要早起呢。”
博人看着她,许久,才在黑暗中低语:
“是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讨厌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