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咒术高专,操场。
风卷起几片落叶,气氛比刚刚爆发过一场恶战的修罗场还诡异。
钉崎野蔷薇当场石化,手就那么僵在半空,眼睛在那个温顺接过书包的黑长直美女,和那个满脸杀气却被拎着后领的粉发太妹之间,来回光速横跳。
这画风不对啊!
她就算是从乡下来的,也知道东京的咒术师学校不该是这种展开!
“室友?”
野蔷薇指着伏黑惠,声音因为过度震惊,差点破音:“这女的……你说她是伏黑惠?
那个据说只有二级,还得靠我这天才少女来凑数的一年级生?”
伏黑惠抱着苏渝的书包,本能地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她余光瞥向身边的苏渝。
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很淡,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是否足够乖巧。
伏黑惠心里一紧,那个【冰山美姬】的词条设定瞬间接管了大脑。
不能给主人丢脸。
不能表现出任何忤逆。
她深吸一口气,将散落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
然后,微微欠身,用一种仿佛被系统格式化过的、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大和抚子式语气说道:
“初次见面,钉崎同学。
我是伏黑惠。
还有……请不要一直盯着苏渝君,他不喜欢吵闹。”
野蔷薇人傻了。
旁边的五条悟捂着嘴,肩膀狂抖,一副憋笑快憋出内伤的表情。
“这什么古早言情剧里的贤妻良母?”野蔷薇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喂,你是咒术师吧?拿出点骨气来啊!”
“闭嘴,丑女。”
另一个淬着冰渣的声音砸了过来。
一直处于暴怒临界点的宿傩(虎杖体),终于炸了。
她现在状态糟透了,苏渝的手一直若有若无地按在她后颈的命门上,那种酥麻感让她连站直都费劲,全靠一股老子是诅咒之王的尊严死撑着。
宿傩抬起那张多了两只眼睛的妖艳脸庞,满是不屑。
“一股乡巴佬的土味都快溢出来了。
这种杂鱼也能当咒术师?
我看当口粮都嫌硌牙。”
哪怕变成了女人,那股刻在灵魂里的血腥与傲慢,丝毫不减。
野蔷薇的火气噌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她在老家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你说谁是丑女?
我看你脸上那是劣质纹身贴吧?
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
野蔷薇手腕一翻,寒光闪烁,几枚五寸钉已夹在指缝间。
眼看一场女生寝室级别的撕逼大战就要当场上演。
“安静。”
苏渝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懒洋洋。
但他说话的同时,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真理之书》无声翻动。
【检测到场面混乱。】
【针对目标:钉崎野蔷薇。】
【触发词条:[暴躁女王(攻守转换)]】
野蔷薇刚想把钉子甩出去,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苏渝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野蔷薇能清晰看见自己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这距离早已突破了安全社交范围,按她平时的脾气,飞踢都该踹上去了。
但现在,她动弹不得。
苏渝伸出手,没去管她手里的武器,而是直接捏住了她的脸颊。
肉嘟嘟的脸被他指尖一捏,微微变形。
“刚来第一天就想打架?”
苏渝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神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漠然,“还是说,你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哈?!谁要引起你注意……”
野蔷薇想拍开他的手。
可皮肤接触的瞬间,大脑里那个新病毒般的词条开始疯狂运作。
——他在碰我。
——这么近,他在审视我。
——这种粗暴的动作,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本该是冒犯的情绪,经过大脑皮层的一通魔改,竟诡异地扭曲成了期待。
他……在管教我?
他在对我行使……上位者的权力?
野蔷薇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手里的钉子当啷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我……我才没有……”
气势汹汹的反驳,出口却成了蚊子哼哼似的撒娇。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把脸颊往苏渝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
这一蹭,她自己都吓傻了。
我在干什么?!
我不是要揍他吗?!
为什么身体这么听话?!
苏渝满意地松开手,顺势在她头顶拍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这才乖。”
苏渝转身,对那个纯看热闹的五条悟说:“五条老师,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几位同学的关系需要磨合。
我不介意替你代劳,当个班长。”
“班长?”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更欢了,“行啊,只要你能压住这帮问题儿童,别说班长,让你当校长都行。”
他拍了拍手,强行终止了这场诡异的闹剧。
“既然都认识了,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本来呢,是要带野蔷薇观光东京的。
但既然苏渝同学这么能干,我们就把流程……极限压缩一下。”
“去哪?”野蔷薇还没从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中缓过劲来,捂着胸口问。
“六本木。”五条悟笑得像个要把游客卖掉的黑心导游。
……
半小时后,六本木某废弃大楼前。
天空阴沉得像块脏抹布,眼前的破楼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那是诅咒的味道。
“这就是大城市?”野蔷薇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嘴角疯狂抽搐,“我还以为要去银座吃寿司。”
“想吃寿司?”苏渝站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插兜姿势,“表现好的话,今晚我奖励你。”
这句话换个人说就是油腻。
但从苏渝嘴里吐出来,配合他看猎物般的眼神,野蔷薇只觉得双腿发软,脑子里那个该死的“M开关”又要弹起来了。
“谁……谁稀罕你的奖励……”她小声反驳,同时却悄悄理了理裙摆。
“这次任务很简单。”
五条悟靠在自动贩卖机上,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楼里有诅咒,等级不高,正好给你们练手,特别是——”
他指了指苏渝。
“我想看看,没咒力的你,到底是怎么修改世界的。”
苏渝没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位工具人。
伏黑惠已召唤出影子,眼神虽依旧带着面对主人时的微末,但战斗姿态已摆好。
宿傩则满脸不耐,正粗暴地想把高专制服的扣子扯开,这具魅魔身体实在太怕热了。
“听好了。”
苏渝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个女人同时绷直了身体。
“我不养废物。”
他掏出黑皮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不管是名门之后,诅咒之王,还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在我这里,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好用。”
“谁是土包子啊!”野蔷薇抗议,但声音弱得自己都听不清。
“进去。”苏渝指着黑洞洞的大门,“清理干净,这场雌竞,谁杀得最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神色各异的俏脸,最后停在伏黑惠那双因紧张而微颤的长腿上。
“今晚,就负责给我暖床,当然,是****的那种。”
这根本不是惩罚。
对现在的伏黑惠来说,这简直是能让她头皮发麻的恩赐。
“是……我明白了。”伏黑惠咬着嘴唇,双手结印,影子里的玉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出去,那架势,仿佛要去争夺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切,无聊。”宿傩啐了一口,动作却迅猛如雷,粉色残影一闪,直接撞碎大门,“这破身体虽然恶心,但杀几只虫子,正好给老子泄火!”
“喂!那是我的猎物!
你们这群偷跑的混蛋!”野蔷薇一看直接急了,为了不输,提起锤子就杀了进去。
她不想垫底。
不仅仅是咒术师的尊严。
更是因为……
她竟有点害怕,如果自己真是最后一名,那个男人会用什么手段来惩罚她。
虽然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好期待,但理智告诉她,那绝对是地狱!
苏渝站在门口,没急着进。
他看着三个为了侍寝权杀疯了的背影,眼前的系统界面刷出一排数据。
【任务触发:六本木的试炼】
【伏黑惠兴奋度:30%(为了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
【宿傩暴躁值:80%(急需通过杀戮发泄!)】
【野蔷薇自我攻略进度:15%(绝对不能输给他看!)】
“五条老师。”
苏渝回头,看向那个正在买可乐的白毛。
“怎么?”五条悟扔给他一罐。
苏渝接住,拉开拉环,气泡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觉得,把一部热血少年漫,改成一部为了争夺一个男人而互相撕咬的恶女宫斗剧……”
他仰头喝了口可乐,喉结滚动。
“是不是比原著那种无聊的羁绊,要精彩得多?”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可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了笑意。
“确实精彩。”五条悟轻声说,“不过苏渝同学,玩火可是会尿床的哦。”
“没关系。”
苏渝捏扁空罐,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咣的一声脆响。
“我说了,我是编辑。”
“火焰如果不听话,那就把燃烧这个概念改掉就好了。”
说完,他迈步走进黑暗的大楼。
楼内深处,已传来诅咒凄厉的惨叫,以及女人们为了抢人头而互相叫骂的声音。
这哪里是祓除诅咒。
这分明是一场献给暴君的、血腥的争宠表演。
苏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真理之书】翻开新的一页。
他看上了这栋楼里的那只诅咒。
不,准确地说,是看上了那只诅咒身上携带的,某个有趣的词条。
“素材收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