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梦亲回来了！”
酒客们发现音乐变化，纷纷抬起头。看到站在混音台上的若麦，都开始起着哄欢呼起来。
“我已经说过了，理查德的品味还不如清道夫的脊髓液！”
若麦大喊着，拿起一瓶酒砸碎在栏杆上，酒水洒了一楼的顾客们一身，但欢呼反而更热烈了。
后面又被摔在地上的理查德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爬起来走到若麦身边，也拿了一瓶酒撬开。
“委托结款很顺利？”
“有什么可担心的？”若麦不看他，“就算没有老里维担保，我猜也没人想上【喵梦☆频道】。”
作为不太正规的“假收尾人”，碰到想要违约不给钱的人也是正常的。
总有些人抱着“这份契约没有十一协会公证，因此只要跑掉就可以了”的想法，试图给自己省下一笔钱。
这种时候若麦就会“邀请”他们来自己的【喵梦☆频道】做为嘉宾登场，然后把没拿到的钱从他们身上赚回来。
“咱可是服务业哟…”若麦自言自语着，手指连打，调整着音乐的节奏。
她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安静了下来，就那么背对着还蹲在旁边喝酒的胖子开口：“你不是最喜欢跳舞了吗，不去楼下？”
理查德摇了摇头。
他把手里的酒喝完，瓶子放在地上，表情不再那么轻松，而是带上了一些思考和冷静。
“喵梦，我是想提醒你一下，最近别那么张扬了。”
若麦俯视着酒客们狂欢的样子，手上的动作不停，淡淡地瞥了一眼理查德。
“为什么？”
“拇指。”
若麦正在打碟的手停滞了一瞬间。
拇指，都市五指之一。
所谓五指，就是都市里五个影响力最大，实力最强的帮派。说的夸张点，每一根手指都能对标一片世界之翼，甚至说不定要更强。
为什么会提到拇指？
“拇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惹过他们。”
“你的态度。”理查德认真地说，“你太张扬了。拇指的规矩你知道，我可不想看你被当街打死。”
…就像世界之翼有着独特的“禁忌”，五指当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规矩，那是它们的立身之本。
拇指的特点就是，极度重视“阶级”。
上级命令下级去死，下级不会有任何犹豫。
下级不小心冒犯了上级，下级会自己按照规矩处罚自己。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会把这套逻辑用在外人身上。
如果拇指认为你的态度不敬，冒犯了拇指，那你唯一能祈祷的就是这次冒犯罪不至死。
至于什么算冒犯，你的阶级又被拇指评定为什么等级…那是由拇指自己决定的。
“是吗。拇指为什么会来这？”
若麦没有说谢谢，她现在很讨厌说这种话，只是继续询问发生了什么。
理查德拍了拍肚皮：“听说是在追杀一个什么人，谁知道为什么。听说是那个人手里有什么对拇指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若麦的指尖停顿了一瞬间。
不过很快，她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着碟：“前L？折翼了跑路出来的吧，说不定手上有好东西呢。”
“话说，拇指就没透漏出什么消息？关于这个人。”
他皱起眉：“喵梦，你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若麦白了他一眼：“你当喵梦亲傻吗？跟拇指抢人不是找死？”
“我就是怕你不小心惹到拇指，我还想看【喵梦☆频道】呢。”
理查德又重新笑了起来：“不过也对，喵梦可是最精明的猫，心眼多着呢。”
“能惹到拇指也太倒霉了，喵梦亲可是被好运眷顾的。除了这事没有别的消息了？”
理查德拍了拍肚子：“没什么重要的了。非要说的话，最近那个都市恶疾好像又灭了一波去讨伐的收尾人，被提级为都市梦魇了。”
“那还真可怕。”
若麦随口答应着，从混音台上跳下来，开了一瓶酒灌进嘴里：“烦了，你上。不许打重金属。”
理查德苦着脸爬上混音台，尝试着跟上若麦之前的节奏，但很明显差了不止一筹，一楼的顾客们开始喝倒彩，还有酒瓶子砸上来。
“我去吃个饭，你打着吧。”若麦伸懒腰，“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没有在放重金属！”
不等理查德回话，若麦就跳下了二楼，消失在吧台后面。
——
吃饭当然是假的，若麦刚刚才吃了三个三明治，她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走人。
女性，蓝色头发，前L公司，身上的价值足够让拇指惦记。
哈哈。
若麦不是很了解前L的高层…但这些属性似乎能够在她的心里组合出一个影子。
“公司已经派出五级修复人员进行抢修，请各位居民在安全地带等待救援…”
并不熟悉，但印象足够清晰的声音在若麦的脑海里回荡。
记忆中的，前L公司员工专属的，灰白色的个人终端的屏幕上，那个用黑纱遮住面孔的少女的样子愈发清晰。
“大小姐…”
若麦突然开始头疼了，是字面意义上的疼。她靠在无人的后门走廊上，剧烈的头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烟霾…战场…炸弹…很多东西开始在她的脑内回放。
画面再次闪回，最后定格在废墟里破碎的眼镜片上。
“大小姐，大小姐…”
若麦其实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前L公司的大小姐。这些条件并不充分，任何人来了都无法下肯定的判断。
但是她觉得是。
她的直觉在叫嚣着，对，就是她，就是那个人。
三角初华最后的话又开始响起。
“去找她…我相信她…会帮你的。”
“不，初华。”
若麦抬起头，猩红的竖瞳紧缩成针尖大小。
“不是她帮我…”
“是我要得到她。”
烟霾战争的真相，前L公司的资料甚至技术，大小姐本身的身份价值…
若麦都需要，都想要。
反正她一无所有，那为什么不去搏一搏呢？
嗯～对，就是这样。
喵梦亲可是贪婪的猫啊。
若麦撩起额发，快步走回酒吧里，翻过吧台，踹开那扇木门。
“老头，有没有靠谱的人？”
老里维正坐在那抽烟，被踹门进来的若麦吓了一跳，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你…”
若麦大步跨过来坐到椅子上，探出上半身，压低身体仰视着老里维。
“我要靠谱的人。不要雇佣兵，要收尾人。”
她舔了舔嘴唇，犬齿反射出微微的冷光。
“我在你这干了三个月，接了不少活…但我来发委托这还是第一次吧？让我看看你的人脉，里维。”
“…你要干什么？”
祐天寺若麦露出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