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将消息直接发在群里,很快就收到螺丝咕姆和阮·梅的回应,不出意外,他们都答应在手上的事情收尾后,就立即过来参与量子信息的解码和转译。
让希芙和黑塔意外的是,就连社恐的斯蒂芬,也说在娱乐系统设计完之后,以数据精神体的形式参与进来。
看得出来,解码世界的底层信息逻辑这件事,对几位天才都相当有吸引力。
确认人选后,希芙和黑塔一起来到平行观测枢旁,由希芙作为核心坐标锚点,进入了1号世界。
“这里是……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的交界地?”
黑塔左右瞧了瞧,就确定了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最近在研究希芙论文时,为方便理解和做一些小实验,黑塔经常出入1号世界,对这里已经比希芙更熟悉了。
“在这里是最方便的。”
希芙手指往量子之海一点,捞出一只世界泡,准备拿来做她们的据点。
解码世界底层信息逻辑这件事,即便是对作为天才的她们而言,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在未来她们会在这件事上花费大量的时间,没有一个据点肯定是不行的。
不止如此,在将世界泡于量子之海的坐标固定在这片交界地后,希芙又进进出出多次,从实验室中搬来分析数据的计算机。
因“有限的无限”而概念降级,希芙和黑塔在1号世界可以发挥近似星神的伟力,没多久这个世界泡就被希芙和黑塔打造成了一间数据分析室。
“开始吧。”
解码的工作并不困难,尤其是在她们处于1号世界,可以行使伟力的情况下。
只需要将世界泡或实数世界扔进量子之海,拔除其以太锚点令其物质量子化,变成饱含大量信息的量子态聚合膜,将聚合膜拆分并利用其相似信息主动聚拢的特性将之打散重组,利用1号世界外直接作用世界之种的平行观测枢读取其中的数据,传到分析室的数据库,再进行数据分析就行。
唯一让希芙和黑塔都觉得头疼的,只有量子态中读取出的信息完全是一团乱码,她们根本看不懂这一个难点。
好在她们本就有转译准备,寻找这团看不懂的乱码之间的规律,不断将量子态膜物质化又量子化来回转化进行数据对比,虽然进度缓慢,但至少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
人在全神贯注地做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希芙和黑塔还在不影响自身认知的情况,加快了1号世界的时间流速。
许久后,正在校验最新数据准确度的黑塔突然停下。
“怎么了?”
希芙正站在世界泡的边缘,将以太锚点嵌入一团混合物量子态聚合膜中,在聚合膜物质化后,又重新拔出以太锚点,让那团混合物再次量子化,如此重复收集信息数据。
见到黑塔突然停下后,希芙疑惑地看向她。
“我们得出去一趟了。”
研究被打断,黑塔的脸色并不太好看:“我的镜子们在你的实验室抓住了一个小蟊贼。”
“……走。”
希芙的脸色也变了。
随手将那团量子态膜丢到一边,希芙拉上黑塔一起脱离1号世界,意识回归到身体中。
“瞧我抓住了什么?一只【记忆】的寄生虫。”
希芙刚睁眼,耳畔就传来黑塔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看到就在她们身侧,四面仿佛破碎的镜子正将一个戴着兜帽,脸上扣着一副晶体面罩的人包围在中间。
“忆庭的人?”
希芙没和流光忆庭有过接触,但从黑塔的话中也不难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实验室中的人来自哪里。
她起身,和黑塔一起来到四面镜旁,注视着被困住的忆者。
“没错,忆庭就喜欢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你和他们很熟?”希芙挺意外。
她印象里,流光忆庭的忆者遍布银河,但鲜少与人往来,他们总是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收集记忆,只是和公司有一些技术上的合作。
“那可太熟了。”
果然,希芙在黑塔翻过来的镜子中,看到了一群被困在镜子中的忆者。
“他们就跟寄生虫一样,每天想的就是怎么钻进我们的脑袋里,偷走我们的记忆。”黑塔对流光忆庭有很大的意见,如果不是不知道他们在哪,她早就打上门去了。
真当她黑塔是好欺负的吗?
希芙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立即决定尽快开发出专门针对忆者的防护设备,保证所有试图靠近她的忆者都有来无回。
至于忆者的模因之身,对希芙而言还真不算什么。
模因没有实体,只是一段可以自我复制的概念,是文化的最基本组成单位。
这么说可能会很抽象,但改变不了模因最根本的特质——信息。
听起来很厉害,但究其本质,忆者不过是传递记忆信息的载体。
她本和流光忆庭毫无关系,可既然人家都跳到她实验室里挑衅了,如果她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自己天才的名头?
“先关起来吧。”
希芙暂时并不打算对这个忆者做什么。
她对这个忆者还是挺感兴趣的,尤其是她脑子里忆庭有关的技术。
流光忆庭还真是一群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