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哼,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是我误会了。”
虽然晚饭是在致死量的尴尬中进行,但饭后,山田美绪已经恢复过来。
不愧是社会人,好强的精神力!
“哪里哪里哪里,像小女子这样的人,怎么会配得上山田经纪人尊贵又俊朗的容貌……”
虽然先前看佐佐木惠有点不爽,但听她这么说,山田美绪就又觉得这小姑娘人不错。
“好了,家常闲话到此为止吧,该进入正题了。”
山田诚洗好碗碟,解开围裙,回到餐厅向两人示意一下。
“走,我们上楼!”
山田家的房子,是个不大不小的二层楼,就像那种最典型的日式宅邸,《哆啦O梦》里的那种。
而在二楼,居然有着一间小录音室,虽然空间有些狭窄,但设备齐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呜哇哇哇哇……”
“啊,这孩子傻在原地了。”山田美绪抬手戳了戳佐佐木惠的脸,“哎,佐佐木小姐,醒一醒。”
“山田老师!这个!这里!这就是传说中的私人录音室吗!”
她还真兴奋呐,话说山田老师是何意味。
“算是吧,不过很久没有用过了。”山田诚点了点头,“但我们不用设备,只是要用这里的隔音墙,省得吵到周边邻里。”
他将房门认真关好,指引佐佐木惠站定,做好演奏的准备。山田美绪则在旁边充满期待。
这可是她那个要求严苛的弟弟找来的人,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说不定藏着惊喜呢。
“来。”山田诚准备好手机录像,对佐佐木惠点头示意,“开始你的表演。”
但佐佐木惠却没有做出反应,而是盯着墙上的某处走神。
“佐佐木小姐。”山田诚凑上去,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我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啊!”佐佐木惠这才如梦初醒,仿佛受惊的猫一样炸毛,“是!我我我知道了!”
她先前那股兴奋劲已经完全退去,战战兢兢地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开始弹唱表演。
虽然看着如履薄冰,但她所选择的曲子,倒是相当稳健。
这是首近期热榜上的流行歌,主打乡村风格,曲调悠扬,唱词上口,主题也是安定的情歌,讲述一个小伙子对心中女神的暗恋。
选用这样的歌曲来进行吉他独唱的面试,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能够稳扎稳打地展现基本功。
不多时后,佐佐木惠演奏完成,而山田姐弟则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佐佐木小姐。”山田美绪一边拽着山田诚出门,一边对她打了个哈哈,“我们需要稍微讨论一下。”
“哦,哦哦……”
将房门关好,山田美绪盯着山田诚,脸上满是狐疑的表情。
“这就是你专门找回来的人?”她问道。
山田诚也一脸肃然,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没有料到这样的展开。
“如果用你喜欢的那套做法,她作为吉他主唱的水准……”山田美绪权衡了一下,“……只有D级。”
虽然山田美绪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但并不妨碍山田诚和她分享这套定级做法。
她没有系统,但凭借自身的经验,以及参考山田诚的标准,也能大致划分艺人们的水平。
“不用顾虑我,她的表现确实只有D级。”
山田诚深吸一口气,扭头望向紧闭的大门,皱起眉头。
“指法不够熟练,演唱不够自然,感觉就是个才练习了一段时间的新手。”
对于佐佐木惠的演唱表现姑且不论,她的弹奏根本就对不上B级,数值和实操完全两回事。
SSR就这?
简直就是面板欺诈!
他不觉得系统的判断会出错,那么,就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选曲吗?心态吗?还是说乐器不够趁手?
“我也想支持你,但如果是这种程度,我是不会和她签约的,事务所的资金还没有充裕到那种程度。”
山田美绪拍拍山田诚的肩膀,她不止是宠爱弟弟的姐姐,更是岚风事务所的社长。
“我知道。”山田诚做了个深呼吸,猛地扭头望向美绪,“姐姐,明天还有一次志愿者面试,对吧。”
“啊,没错。”山田美绪想起来了,“你不提的话我都忘了。”
“你能把佐佐木惠也加进去吗,我想让她明天再试一次。”
山田美绪微微后仰,她看着山田诚坚毅的表情,略微思考后,还是点了点头。
“但要是明天的测试也没有通过的话……”
“就当没这回事。”山田诚毫不迟疑,“把她像普通志愿者一样筛掉。”
山田美绪点点头。
而后,姐弟进门,将商议的结果告知佐佐木惠。
她先前总是一惊一乍大惊小怪,但现在听到明天要再去测试一轮,反而显得很镇定。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两人行礼致谢,然后默默收拾东西,就准备直接离开了。
“哎。”山田美绪看着她那孤单的背影,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旁边还在碎碎念的山田诚,“送送她,天已经黑了。”
“送谁?”山田诚有些迷茫,然后才反应过来,追出去,“佐佐木小姐,我送你回家!”
“啊!唔哦!呃!小女子万分谢谢!”
送佐佐木惠回家的过程很安静。
她垂头,一言不发,像个背着吉他盒的幽灵,只是偶尔偏一偏脑袋,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山田诚的侧脸。
两人先是步行,然后上了电车,接着又是步行,山田诚总感觉,怎么好像越走越偏了,连周围的路灯都变少了。
“那个,这个,山田老师……”
就在两人沉默走过一条寂静的坡道时,佐佐木惠终于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
“我,我其实已经被社长大人刷下来了,对吧,那个,因为山田老师你在帮我说话,所以,所以才让我明天再去试一次。”
佐佐木惠说着说着就开始大喘气,显然是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山田诚瞅着她,没有做出回答,只是去旁边的贩卖机里买了瓶水递过去,然后望向周围的房子。
“佐佐木小姐,距离你的住所还有多远。”
“啊,嗯。”佐佐木惠赶忙把水咽下,匆匆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在前面那个拐角后面。”
山田诚依然在观察着周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扭头望向佐佐木惠,眼神真挚且表情恳切。
“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去你家里看看吗。”
佐佐木惠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水瓶站在那里,山田诚挑挑眉,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又对她晃晃手指。
“佐佐木小姐?”
哐当。
她手里捏着的水瓶掉落于地,顺着坡道咕噜咕噜地滚下去,而佐佐木惠则依然站在那里,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佐佐木小姐?!”
——她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