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话疗,依旧病房,蕾缪安无奈地待在达戈身旁,心里暗暗吐槽——你好歹换一句话呢?
“我不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伊内丝不以为然,语气平淡,“既然赫德雷决定帮你,我没什么异议。”
“那就好。”
说罢,达戈与蕾缪安转战w的病房,不过对w,达戈觉得有一个办法比话疗更加高效。
他揽上蕾缪安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嘱托她按剧本说台词...台词正常且温柔,倒是契合她的性格。
蕾缪安对他难得没整幺蛾子感到不解,这一次,即使是她也完全想不通他的用意,只好乖乖照做。
“那么,表演开场。”
达戈抱胸站在门外,蕾缪安走进病房。
...
病房里光线柔和,消毒水的气味若有若无。
“嘶,好痛。”
w强撑着身体坐起身,体内剧痛延续自战场上过度使用源石技艺的后遗症,在注入抑制剂后痛苦有所缓解,却还是让她一阵龇牙咧嘴。
话说,自己好像是被一个萨科塔给救下来的,她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回忆起那个温柔的笑容——
和她以前遇到的萨科塔全都不一样,那些家伙只会毫无理由地仇恨她,面对濒死的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开火杀了她。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房门轻响,耳朵捕捉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怔住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w吧。”
“...天使?”
如梦降临现实,虚幻模糊了感知,w呢喃出本质的心声。
“叫我蕾缪安就好。”她来到w的身边,轻柔地扶住她的肩,“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应该好好休息。”
“蕾缪安...”
w低声复述她的名字,身体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动作,斜靠住竖起的枕头。体内伤痛如雪消融,沁入心间的唯有平和...不知为何而出现的宁静。
“这里是哪里?”她问。
“罗德岛,这是资料里记载的这艘船的名字。”蕾缪安为她接了一杯水,递给她,向她介绍,“虽然有许多人不知道,但我还是希望能用原本的名字来称呼它。”
原本的...名字...
手中捧着温热的水杯,水面中的萨卡兹也垂下头,许是真心,许是叛逆,她的眼帘半合,反驳道:“名字这种东西...很容易就会被人忘记。”
蕾缪安言语停顿住,眼中蓄起真切的哀伤:“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吧?”
“卡兹戴尔出生的萨卡兹都这样...”
“但我不希望忘记,不管是你还是大家的...不,是绝对不能忘记。”蕾缪安这样说着,她闭上双眼,轻轻将w拥抱入怀中,“等到你不再需要作为‘w’活着的那一天,你肯定会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在w的心里,刻印下文字。
“如果你不介意我是一个萨科塔的话,我可以提前为你取一个名字,一个...我永远记得,你永远记得的名字。”
似有微风吹拂她的发丝,丝丝缕缕划过w的脸颊,清香、恍惚,一张纸条被塞进了手里,随后,蕾缪安松开她,站起身,光环荧辉,晶莹她眼角点点珠泪。
“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不用顾虑什么,把它扔掉,然后寻找你自己的答案...‘w’,我们下次见。”
蕾缪安转过身,缓缓离开。
没有受到预想的嘲笑,她听见,那个最温柔的声音说——
“维什戴尔。”
蕾缪安回过头,浅浅一笑:
...
坏了,忽略了w是个文盲,还好蕾缪安最后绷住了,不然整段垮掉...好吧,没这么简单。
看来这位业余的演员入戏太深,情绪也受到了剧本的影响。
“不是。”达戈给出回答,不过,这并非是说w的苦难并没有同等的降临在萨卡兹身上,而是——
“w在萨卡兹里,应该是运气很好的那一类吧,她活到了现在,遇到了赫德雷和伊内丝,虽然总是拌嘴,但不可否认他们将彼此都视为家人。”
更别说,在这样一个家即将破灭的时候,特蕾西娅出手挽回了一切悲剧,让她得以继续有家人相伴,还加入了安全系数更高的巴别塔。
“好了,优等生,知道你同情萨卡兹人,我也不打算劝你铁石心肠...倒不如说,你现在这样我还挺喜欢的。”
他拂过她的发丝,如水流划过指间,环住她的后脑,忽然托起。
达戈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片刻惊诧,她当即睁大眼睛,脸上的哀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晕开的羞涩绯红。
蕾缪安松开手后退两步,捂住被亲吻的眼睛,咬牙道:“你这家伙,竟然趁机偷袭!”
达戈耸耸肩:“没办法,人之常情,这换谁来也忍不住吧。”
见她脱离了低气压的状态,达戈揉了揉她的头:
“...知道了。”她鼓起脸,不想轻易原谅这家伙,哪怕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一直伤心下去。
无意间,她想起了什么,仰头看着达戈不说话。
“这个啊...遥遥无期。”
恰恰相反,达戈现在更难搞到地图了。
二来,欺负博士的次数多了,她打心底认为自己是普瑞赛斯,一有空就在终端上看监控视奸他,生怕他整个什么大活...这种情况下,博士根本不敢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