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琅一路被托帕带着,最终来到一面镜子前。
那镜子比金小琅整个人还高,镜框繁琐而漂亮,像历史书里洛可可时期的风格,最神奇的还是那镜面。这镜子的镜面是由水构成的,像一面平静的湖水,只是偶尔泛起涟漪。
“好漂亮的镜子。”金小琅由衷赞叹道。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传送装置,是黑塔女士和公司合作研发的一款产品,但目前对接的地点只有空间站一个。”托帕在金小琅身侧耐心解释道。
金小琅闻言,故意拖长了语调,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看起来确实像是黑塔女士这个魔法美少女会喜欢的样式。我猜,要是让托帕小姐设计,镜框上就会多出几只镶嵌的小扑满。”
托帕被金小琅的话语逗笑了,承认的倒是爽快:
“差不多吧。”
金小琅试着用手触碰那如水般的镜面,发现镜面后是空的,便开口问道:
“所以,我需要通过这面镜子去往空间站?”
托帕点点头:
“对,你只要通过镜子后面的通道,从空间站的那面镜子里出来就好了。”
“翡翠女士嘱咐我将你送到这,我和同事在匹诺康尼还有些收尾的事要处理,就不陪你过去了。”托帕本想拉起金小琅的手,牵着她进入镜子里,却在触碰到她手的瞬间停下了。
她们今天只是见的第一面,初次见面便牵手,怕是不妥当。
“好,那便谢谢托帕小姐领我到这里了,也代我谢谢翡翠女士。”金小琅也不多啰嗦,她现在竟生出一股没由头的急迫。
她想见黑塔,想快一些见到她。
没有任何缘由,只是想见她。
在一只脚迈进镜子里后,金小琅顿了一下,竟抽身退回,抓住托帕那只刚刚想握住她的手:
“不管托帕小姐是出于何种原因带我来这,也都算是帮了我从匹诺康尼这破地方出去,我心里是认托帕小姐这个朋友的,不知道托帕小姐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金小琅此话一出,托帕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金小琅那一双闪着光的狗狗眼,手心里传来这孩子掌心的温度,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拒绝不了。
托帕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那位天才了。
好死不死,金小琅这厮竟还托着托帕的手背抚上自己的脸颊,让托帕产生一种在摸自家乖狗狗的错觉,这还不算完,金小琅还故意软着嗓子道:
“好不好嘛~托帕姐姐。”
托帕······姐姐?!
谁能顶得住一个女大这样?
托帕脸上温度飙升,金小琅看在眼里,只觉得托帕小姐现在的脸蛋白里透红,可爱极了。
托帕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她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手里。
“好好好,我加你?”托帕缴械投降,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
金小琅从善如流地加了托帕的联系方式,还不忘卖乖:
“谢谢托帕姐姐。”
账账发出了疑惑的“哼唧”声。
账账不懂,账账尊重。
互换联系方式后,托帕轻咳了几声,点了点金小琅的额头,将她推开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出发吧。”
金小琅笑着点点头,又摸了摸账账,这才往镜子的方向走去。
“那就再见了,托帕姐姐。”金小琅将半个身子迈进镜子里,朝托帕挥手道。
“再见。”托帕一只手抱着账账,另一只手则向金小琅挥手道别。
在金小琅将身子最后没入水镜的那一瞬间,她听到托帕在自己身后喊道:
“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联系我,注意安全,我······”
剩下的,金小琅还没听清,整个身子就已经没入了水镜中,再也听不见身后托帕的声音了。
果然,托帕小姐是【石心十人】中道德感很高,很好相处的一位呢。
金小琅承认,她刚刚向托帕卖乖,讨要联系方式,确实是有一些私心在的。
如今她孤身一人穿进了游戏世界,前途尚不明朗,就不明不白地成为了宇宙级通缉犯,还欠了一大笔钱,现在还要被送去空间站,面对一个对她态度不明的天才,金小琅实在是心里没底。
多认识些朋友,拓宽点门路也是好的。
托帕在公司中级别不低,若是公司如果有什么新举动,她多少也能通过托帕知道个一星半点。
唉,真是为在异世界里活下去操碎了心啊。
镜子里的通道很简单,就是一条简单笔直的透明道路,一眼就可以望到道路对面的另一面镜子。
金小琅很快就走到了道路尽头的那面镜子前,确认镜子可以通过后,直接一脚迈了出去。
然后,她就踉跄着摔了出去。
是谁把这镜子放到了一个悬空的平层上啊喂!
金小琅眼前一黑,直直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好软,好温暖,好香。
兴许是真的摔迷糊了,金小琅竟还不怕死地蹭了蹭。
等等,这个触感······
等到金小琅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金小琅小心翼翼地抬头,便看见了黑塔女士那张好看的脸。
如果现在这张脸不是黑着的,就更好了。
没办法,黑塔女士生气也是情有可原,谁叫自己莽莽撞撞地摔进了人家怀里,把人家撞到在地,还在她胸前·······
金小琅默默把头低了下去,祈祷黑塔女士能直接把自己忽略掉。
“······那个,黑塔女士,其实我能解释的······”
这话说出来金小琅自己都心虚,但她此刻却意外地没有害怕,像是笃定自己身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一样,笃定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个不长眼的······”出乎意料的,黑塔并没有过分地责骂金小琅,反而还欲盖弥彰地检查了下金小琅有没有哪里磕坏了。
甚至,金小琅甚至能从黑塔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好像是,委屈?
这个想法一出来,金小琅自己都觉得荒唐。
游戏里的黑塔女士是何许人也?她什么时候会委屈自己?
不仅是金小琅觉得荒唐,就连今天来找黑塔商量扩建模拟宇宙事宜,此刻恰好站在黑塔身后的螺丝咕姆都觉得难以置信。
他在身后看得很清楚,黑塔刚刚可以毫无难度地避开金小琅这莽撞的一摔。
可她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