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希就如你推测的一样,这些魔力浸泡的风化物质若想要具备良好的魔法传播能力,作为巨型生物的一部分是最直接合理的推断。”站在高台上的天荷一边清点着受影响居民的人数,一边通过传讯装置为琼希解答疑问:“去看看同盟会的地质破碎情况吧?那只巨型生物是用爪挖土也好还是用齿也罢,通过破坏特征进行比对就能得知那个东西的身份了。”
“我明白了,天荷先生,这边要是出现新状况,我也会及时给您同步的。”
“嗯嗯,好好~”天荷一反常态的在关键时刻变得有气无力,挂断电话后,他就一副费力的样子举起双手鼓了个掌:“大家记得排队啊。”
这便是他所能做到的,解决王都居民问题的办法,像心理医生一样,一个一个的替这些人调和来自万物之主的污染。
至于那位被万物之主污染的主教,就算人首分离也不曾死亡,仍然传播着由他内在欲望构筑的“教义”,试图用声音感染更多的人。
“总感觉要忙很久啊。”天荷长长叹了口气,他的第二种情感已然回归,首当其冲的就是这让他讨厌不起来的怠惰感。
就像他从前赶稿子的日子一样。
酒馆里的传讯鸟再度链接王国的公频,于今夜九点再度重播早间的采访。
(那么,天鹊小姐,这次的演唱会结束后,您又有哪些计划呢。)
(我打算,去找前辈...嗯,就是我的兄长。)末尾的最后一句,她说的兴致缺缺。
天荷原本在酒馆中找那喝酒的同行打听消息,结果却在这魔法广播里听见了自己后辈的声音。
她的语调还是那么不情愿,明明只是为了方便行事所编织的谎言之一而已。
“话说回来,老荷,你最近是又上哪去了。”同行看他精疲力竭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着。
(原来如此,是门与钥组合里的另一位,你的哥哥可是被粉丝们称作不存在的作曲家哦。)
“随波逐流,遵从命运安排。”天荷谢绝同行递给他的酒水,一副惆怅的样子。
(这次去拜访,也是因为他答应我这个月就会做好新词。)
“行吧,我知道了,这是又被冒险队踢出来了在找工作?”同行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天荷听到这里默默伸出手拿回那杯酒水一饮而尽。
“等等,我开玩笑的,这个酒可是提神的啊?!你明天还要去子爵家里献唱的吧,工作的时候因为失眠掉链子怎么办!?”对坐的同行看到他的动作连连按住并试图夺走天荷的酒杯:“而且.....你.....完全不会——喝!酒!啊——”
终于夺过杯子,同行男子因为反作用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天荷伸出手将他扶起:“不用去了。”
同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哈?你可从来没放过鸽子。”
“因为我忘记了。”天荷的眼神变得很昏暗,忘记了,就会被——
“真是搞不懂你,疼疼疼,我先去沙发那坐坐。”摇摇头,同行捂着屁股走远。
(说到那位钥匙,我记得天鹊小姐的入学就是您的兄长亲自办理的,是怎么发现您的音乐才能的呢?)
天荷没有送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只是正常的职务更迭,无论如何,正规的治疗手都比一介吟游诗人更加适合队伍的健康管理。”
(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唱歌,所以哥哥说要帮我办理乐系魔法学院的入读手续时,他总是对我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原来如此,那这次的短访就到这里,天鹊小姐的粉丝还真是热情.....在不结束就杀了你什么的还是有些吓人来着,哈哈哈哈。)
(大家都是很热心的人,不必介怀,随我一起去休息室吧?否则记者小姐可没法交差呢,呵呵~)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晚赶稿会来得及嘛,他默默抬起头:“老板,再来杯醒神酒。”
“不喜欢的东西最好少喝哦。”酒馆老板慈祥地看着他,随后这老头子就贼兮兮的凑到他耳边说道:“怎么,你没给天鹊小姐写词啊?”
“我忘记了,因为现实的史诗更让我流连忘返。”
“是嘛,那你就在多流连忘返一会吧。”酒馆老板窃笑着耸耸肩,欣然接受了来自天荷的瞪视。
回忆中断,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的天荷重新端坐:“总感觉和上一个时代的故事混杂一块了啊,是用后辈替换了某个更麻烦的后辈么,算了,反正都是真事.......”
“那时候的日子可真好啊,和现在可不一样。”天荷歪过脑袋,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希望中心广场的无主魔力不会比我的精神力更快消失吧?”
-
“阿嚏。”天鹊没由来的觉得鼻子痒痒:“总感觉好像被人念叨了。”
与神情放松的歌者不同,满月花很是警惕的环顾四周:“你确定那东西过去了?”
就在刚刚的五六分钟前,满月花曾短暂离队进行勘探,结果就正好撞见了天鹊先前说的那看不见的东西。
没有脑袋的狼?或者是狗,总之就算是用羊头盔也无法窥见全貌。
“那家伙并非无首之物,而是这件器物的作用有限。”满月花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会是因为神秽业障导致的手段吗。”
骑士小姐虽然全身而退,但那种无声无形的攻击就算有头盔进行显现,也会因为这羊头本身的视野限制而更加难以躲避和看清。
说道声音......满月花察觉到了异样,转头看向天鹊那边道:“这么大的隧道,只要是后天形成就一定会有巨响,究竟是如何畅通无阻的铺往王都的?”
“哦,你想不明白这个啊。”天鹊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我从小到大都跟在前辈身边,对长生者的思考方式莫非已经超过你了?”
“什么....意思?”
“响动,铺盖魔法就好,一层不够就二层,二层静音魔法不够就三层,至于材料至于时间,十年、百年都好,毕竟幕后黑手是那个神秽业障不是么?”
满月花听到天鹊的解答低头沉思着,事实上她其实还未从上上句话中醒来:对长生者的思考方式。
她究竟是为何舍弃的呢。
“天鹊小姐的猜测,非常正确。”
另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灰发的矮小修女在二人身前站定:“二位午安,我名琼希,是天荷先生的....后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