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我想……“我”并不是我,而是始乱终弃的野怪。我愿为曾经的“我”的行为及其言语并同套一层袋子,以此遮羞;我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但足以窃喜的是,就算是那时袋子破了,也没人知道袋子里的人是谁,因为那人早已不在这贯盈着喜怒哀乐的世间。
“栢”这个姓真的没趣,村里的老妇人们勾心斗角,那些自私的、贪婪的、无理的人,他们每天都在为了芝麻小事而争吵不休。那些占理的人家有一个胆怯的,便被无理的人家把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抢了去,这样事便不成,以至于家里的老人失了心魂,落得了疾病,等到离开人世了,那恶魔们却是还在。
为此,我倒是自诩了一个好的新名,家里头说“栢愉”是我的小名,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愉”字甚好,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所以我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让所有人认可我的新名字——“愉音”。
而近年来,那个本在普通边界与我交集的龚绘林,真没想到他如今仍同我一起,而云凯却是离我们而去。是的,我们一起来到这个被别出新样的初中校园,他又恰巧作为我的同桌。日积月累下,我们的思想便磨合上了;在未来,我相信奇迹会给予我们光明,我们各自的潜能将给予我们不一样的色彩。虽然学校的名字形式和小学并未有太大变更,只不过是后缀由小学改为中学,但其意义仍旧非凡。
生活无休止地前进着,我终于在那暗无天日的,思想麻木的小学日子脱出身来。
记得从小学解放的隔天,我披上黑白相间式的校服,从家后门离去,绕过一条小道,沿着村边的池塘,又漫步在崭新的水泥路上。我朝着池塘水面看去,池塘时有气泡上涌,鱼儿时而跃出水面,我随手捡起一个石子,试图将水中的鱼砸晕,不料那鱼反应甚快,不等我再次“袭击”便已逃遁。听说,这池塘自古以来就在,只不过曾经是湖,经历了时间的消磨,同时又被人工修饰,因此,现在也叫“沸塘”,意思就像锅里的水被烧干了一样。
见鱼不顺着我心意,便顺着路继续走,一会儿看见路旁山上的石碑,一丝荒凉从我的心底浮上来。出于害怕,我仇视着它们,不为别的,只为壮壮胆。“已经解放了!丑恶的妖鬼们,今天我就要从这走过,有种从土里出来带我下去!哇呀!”一口流利的方言对着不认识先辈们脱出,我撒腿便是跑,
途中我不敢面见任何周围的事物,只一心低头按着熟悉的路径朝远方前进。
……
后来十月,不知觉间地,我回到新校园,平淡的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铃声刚好随之响起,所有人都开始了课前预读。而我却是发着呆,却又被龚绘林所唤醒。
他递过一张纸条,“你怎么了?心不在焉。”
“没怎么。不过,问你个问题,我们很幼稚吗?”我呆愣的问着他。
“不知道。但是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学生可能是。”
“哦,的确,不然天下就乱套了。”
“可我不觉得你幼稚。”
“哎哟,巧了我也是。唉……说多了有啥用,那些自是的人,天下还少吗?我们的理论幻想和鸿鹄浩志,在没有现实成果前,对他们而已,或许就是幼稚。”我把纸条又一次递给他的时候,心底里都有点激动。
他滞着眼神,迷离了一段时间,目光又重回黑板的字迹上去了。看他如此,我也随行,然只见一硕大、字体有些不成熟的“春”字在黑板中央。于是,就这个字我进入了自己的心境。
“天不会塌下来,地也不会崩裂。走路?我走的泥路。真是到无了聊的时候才会想春天的物吧?”我的思绪沉浸着自己常年走在村里的路上。
时而,又转念到了午餐上,“中午吃些什么好呢?唉,这个还是不想了,毕竟食堂从来不当人。”
后来,又开始对家里的情况着想,“未来是什么样的呢?鬼知道。爸妈不会打架吧?哦,老爸教书去了,那妈妈、奶奶应该不会起争端吧?哎,随便她们了。”
走神这种状态,总是令人沉迷的,但也总会伴随着一声响从耳边传来,那之后便会清醒很多。就像这次一样,一根竹条轻微打在了我的头顶,这也使得我醒过神来。看着老师,我默默的低下了头。
“呵,你也知道要站起来啊,上课呢,你走神干什么?以为我看不见啊?要是不想学就跟你家里人说,早做打算的好,在这混日子有什么意思。”
这该死的女人竟给我出这样一道难题,不过,她似乎并不想就此结束,只见她露出那傲世的蔑笑。“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句子赏析,由你来答。”
我摇了摇头。
“摇头没有用,不知道也要给我嚼出两个字来,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以后怕不是连人都不敢做了。”竹编在讲台上连响三次,她竟又给了我个下马威。
片刻后,我深沉着谈吐出一句话来,“将心以待,便迎春天。”
还没等她回应,我继续说道:“我不是他,哪里知道他的想法。”
她肆意的笑了,“坐下吧!就这回答,及格都不过不了。”
作为心底要强的孩子,我听后当是不服她这句话,心底里不断地暗暗发誓。
此间,她的手机突然要关机了,她一边巡视着墙底一边问:“你们看到哪里有充电的地方了吗?”
见状,我以为自己可以重新令人刮目相看一次,我手指着黑板旁边的投影仪说:“那!电脑的接口那里可以充电。”
“呵……栢音呐!这还要你说啊?”她蔑视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