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阳光透过舷窗,在舱室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达戈一觉睡到自然醒,大大伸了个懒腰,随手披上外套起床。在洗手间洗漱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探出头看。
蕾缪安和菈玛莲一同走进房间,手里还提着半透明的袋子,隐约能看出其中是些衣物,她们与达戈打了声招呼,随后并肩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闲谈。
这两人不应该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吗?怎么能相处的这么融洽?
怪事。
他没多在意,往嘴里塞了两块饼干垫垫肚子,提起自己的大狙准备出门,回头向她们说一句:“走了。”
“好。”蕾缪安应下,起身跟上。
是陪他才对吧?蕾缪安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她过于明显的小心思。
谁家好人会在别人门前流连几个小时?邀请蕾缪安去逛逛的时候还热切地想叫上达戈一起,在得知达戈睡得安详,被人吵醒就要杀人后,抿起唇,脸上的失落感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
虽然外表是一位成熟优雅的女性,但是在感情方面似乎意外的单纯?这是蕾缪安对她的评价。
“好,那就一起。”达戈没有拒绝,随意挑个方向离开。
行走在廊道中,菈玛莲试探着发问:“两位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方便?我可以通知人事部再安排一个房间。”
“不需要。”蕾缪安严词回绝,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为什么呢?两位并不是情侣吧?”
“...伙伴也是可以住在一起的。”蕾缪安的解释有些生硬,她不安地摩挲手指,掌心微微冒汗,心思流转间,想起了什么,回敬道:“菈玛莲,聊天的时候你说过,你有一个孩子,对吧?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蕾缪安粉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歪歪头疑惑道:“菈玛莲,你为什么急着解释这些呢?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看?”蕾缪安向达戈问。
他饶有兴趣地两人交锋,啧啧称奇,下意识说出心里话:“快进到打起来。”
达戈轻咳两声,做出评价:“咳咳,我是说,有孩子...这不是加分项吗?”
菈玛莲的眼里又有了希望,她的眼眸湿润如濯水黑提,折射出高光,诱人想尝上一口。
失算了,蕾缪安暗自懊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嘴,她只想着乘胜追击,给菈玛莲连杀带补,没想到低估了达戈的变态程度。
“你分明是来拱火的!”
蕾缪安气笑了,赌气地别过头不想理他。
达戈欣慰地点了点头:“是了,孩子,你有一双聪慧的眼睛。”
...
【博士:在吗?】
【达戈:不在。】
【博士:裂谷任务带回的赦罪师确认身亡,目前的情况是,舰船内潜藏着变形者,舰船外奎萨图什塔还没有露面。】
【博士:这个无名的赦罪师并不是军事委员会的人,他被对方利用,成了吸引我们视线的诱饵。】
【达戈:哦。】
【达戈:对了,把凯尔希给我发来。】
【博士:可以,如果你愿意出手的话,找到变形者不难,菈玛莲和凯尔希都可以交给你来指挥。】
【博士:你可以把情报共享给我,我也会安排精英干员协助,这样更有效率。】
【博士:...在?】
【博士: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博士:?】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随手拉黑聒噪烦人的家伙,说个不停还以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达戈收起终端,一脚踹开小餐馆的店门,大狙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老板,上碗面。”他咧嘴一笑,“哦对,我这人有强迫症,吃饭必须是偶数,不然就会吃不下饭,我吃不下饭就生气,一生气就想摘人脑袋下酒吃。”
柜台后炎国打扮的黎博利老板脸色一白,身体抖的像筛糠,他悄悄摸出终端给治安队打电话。
坏了!我被做局了!
黎博利手僵在半空,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说,踉跄去后厨做面。
蕾缪安沉默片刻,她无奈叹气:“我们原来是强盗。”
达戈摇摇头:“没那么善良。”
他转头看向菈玛莲,看她反应如此平淡有些不太适应,蕾缪安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这菈玛莲怎么对他的行为不带一点质疑的?
菈玛莲安静优雅地端坐一旁,手指搭在腿上,察觉到他的视线,极尽温柔地回以微笑。
我知道的...您不是这样的人,您这样做一定有什么深意,您的信徒愚钝,看不清,只能予您最廉价的信任。
没劲,达戈兴致缺缺,环视过一圈店里食客,个个都谨小慎微的样子,没一个正义使者,只叹这世道不复从前。
...不对,巴别塔没有出现之前,店里全是和他一样张狂着要人脑袋的,这样看的话还是有进步的。
“客人,你的面。”
热腾腾的大碗面端上桌,达戈定睛一看,面条摆得左右对称,连葱花牛肉都恰好是偶数数目,他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老板倒是规矩。”
“是,是,你满意就好。”老板点头哈腰。
不料,一跟黑黢黢的枪管抵在了他脑门上,随后就是拉栓恐吓的声音,达戈咧嘴一笑:“...我不吃牛肉。”
“冻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菈玛莲和蕾缪安一同发起攻击,法术的余晖裹挟流光的子弹,直直命中黎博利的身体,洞穿、湮灭的疮口却未流出鲜血,取而代之的是墨绿色的液体。
黎博利脑袋被子弹贯穿,当即脑洞大开,他却像个没事人,恼怒而冷漠地抬起头,注视着达戈的双眼:“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