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的据点——废弃的大教堂的内部,弥漫着腐朽味道。
伊芙琳的身姿悄无声息的在横梁与廊柱的阴影中滑过。
她的世界里,一切都呈现出灰与紫的色调,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热源,在她的感知中如同黑暗里的蜡烛,清晰而脆弱。
另一个在走廊尽头巡逻的佣兵,只是觉得脖颈一凉,随即整个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憎恨之刺】与【鞭挞】作为技能,在此时却可如同呼吸一样仅靠本能就可以驱使。
干净,利落,悄无声息。这让伊芙琳的猎杀行动充满了艺术般的美感
“漂亮啊,老林。这业务熟练啊,完美潜行把见到的都鲨了。”
牢杜在频道里吹起了口哨。
伊芙琳没有理会他们。
她已经清理掉了教堂外围所有的暗哨。
现在,只剩下教堂主厅内的最后几名守卫,以及他们的头目。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教堂正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萨卡兹佣兵们狂野的叫骂声。
“来了。”
伊芙琳知道,W的佯攻开始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彻底融入教堂穹顶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
教堂侧翼的一处偏僻小门。
赫德雷一脚踹开早已腐朽的木门,与伊内丝一同闪身而入。
两人顺着狭长的甬道,目标明确的朝着术师塔的方向前进。
根据情报,那里是整个补给点防御最严密的地方,由一名经验丰富的源石术师镇守。
“小心点,对方的术式很棘手。”赫德雷低声提醒,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伊内丝点了点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然而。
当他们抵达术师塔的底层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个本该是他们头号大敌的萨卡兹术师,此刻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瘫倒在自己的法阵中央。
伊内丝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似带着甜腻味道的危险气息。
“这是……”
赫德雷皱起了眉头,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法。
伊内丝的脸色更加凝重。
她的源石技艺能让她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气息一闪而逝。那种感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们快走。”伊内丝的声音有些干涩,“这里有我们惹不起的东西。”
赫德雷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没有多问,立刻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穿过术师塔,朝着约定的汇合点——大教堂主厅赶去。
不久。
爆炸声和枪声逐渐平息。
W扛着她的发射器,一脸兴奋地从正门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搞定!一群废物。”
她话音刚落,赫德雷和伊内丝也从侧廊走了出来。
“你们那边怎么样?”W问道。
“有人提前解决了。”赫德雷言简意赅,但眼神却不自觉地扫向大厅的阴影处。
伊内丝一言不发,只是站在赫德雷身后,警惕的环顾四周。
“什么意思啊?一个个都板着张脸,切。”W撇了撇嘴。
她走到大厅中央,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杂物。
“头目呢?把他揪出来,任务就完成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整个教堂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嗒。
一声轻微的、仿佛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脆响,从他们头顶传来。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在三人心头。
三人猛地抬头。
只见在教堂那高耸的穹顶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的立于彩绘玻璃窗前的阴影之中。
她穿着一身华服,身形妖娆而致命。两条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的暗影触手,在她身后缓缓飘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她就像是暗夜的女王,俯瞰着自己的领地。
“什么人?!”
W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道身影。
伊芙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抛。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穹顶坠落,带着风声,滚到了W的脚边。
那是一颗人头。
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正是这个补给点的头目。
W、赫德雷、伊内丝三人的瞳孔,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
“你……”
赫德雷刚想开口,那个位于穹顶之上的声音,便悠悠的传了下来。
那是一种异化的、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伊芙琳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暴露在透过玻璃窗洒下的月光中。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听好了。”
这话语中的傲慢与支配感,让W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对W来说,这简直是在羞辱。
她怒吼一声,毫不犹豫的抬手,将一枚源石爆炸物狠狠地掷向了伊芙琳的轮廓。
赫德雷脸色大变:“W!别冲动!”
但已经晚了。
爆炸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飞向穹顶。
然而,就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刹那。
伊芙琳的身影,突兀的消失了。
轰——!!
剧烈的爆炸在穹顶炸开,火焰和冲击波将彩绘玻璃震得粉碎。
烟尘弥漫。
“切,装神弄鬼的家伙。”
W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一股致命的寒意,便从她的后颈处传来。
一个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W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锋利如刀锋的指甲,正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轻轻停留在自己颈后的大动脉上。
只要对方稍稍用力,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赫德雷第一时间拔出长剑,将伊内丝护在身后,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在W身后的伊芙琳。
他的心脏在狂跳。
太快了。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这个女人,是个怪物。
伊芙琳看着眼前三人紧张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收回停在W颈后的指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你们的回答呢?”
赫德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缓缓收起剑,沉声说道:
“我们,同意你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