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怎么能……！我……咳咳！”
被告席上，考威尔整张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对面的莉莉安，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说得好！”
“这是【璃月】那边的俗语吗？我竟然能够听懂欸！”
由于莉莉安身上存在着类似于“无障碍交流”这一“穿越者专属特性”，因此她最后这句引自前世某部电视剧中的经典名言让在场的枫丹人听了无不感到惊讶，甚至忍不住为之喝彩！
以至于一名剧作家在听完后更是连忙掏出随身笔记，将这句名言记录了下来，日后更是一举将其搬上了一部映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过，即便眼下的局势对于考威尔来说极其不利，哪怕所有的观众甚至包括【谕示裁定枢机】都站在了莉莉安这边……
被视为枫丹“公正”一词的象征，作为【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却依旧保持着特立独行，恪守自己的职责，表情严肃地注视着胜券在握的莉莉安，并出言警告道：
“海尔希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请勿利用言语对被告进行人身攻击。”
在枫丹，除了水神之外，没有人能在法庭上直面最高审判官的威压而不动摇。
面对那维莱特的警告，莉莉安也不得不收起那颗“戏耍猎物”的心，正了正神色，忍不住叹息道：“人身攻击？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唉。”
（才这点攻击性就受不了了？）
（提瓦特的人还真是……“纯洁”？）
前世作为常年在网上冲浪的“抗压选手”，她不禁如此感慨。
当然，那维莱特也不可能一直帮考威尔说话：
“根据初步调查，海尔希小姐在此之前的确与考威尔先生素不相识，双方在生活与感情上更不存在任何的交集和矛盾。正如海尔希小姐所言——她的身上并没有‘蓄意制造袭击’的动机。”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了被告席。
“考威尔先生，对于海尔希小姐方才的描述，你有什么需要反驳的地方吗？”
“我……”面对那维莱特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考威尔一时间倍感压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是因为莉莉安所说的皆为事实！哪怕其中添加了不少主观上的情绪，但事情的经过确实是那样……
他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考威尔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那维莱特再次发问道，神情明显更加严肃了。
“我……我可能还需要再仔细想想……”
考威尔的眼神飘忽不定，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台下不少观众见了这一幕都不禁皱起眉头，倍感焦急。
——有事你倒是说呀！
——这样婆婆妈妈的拖下去，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打算休庭？”
“我……”
此时此刻，面对最高审判官的威压，考威尔表现得战战兢兢，整个人低着头，犹豫不决。
他在想，也许只要拖下去，最好多拖几天，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那位大人”不可能见死不救，在此期间后者说不定就能花钱请一位专业律师为他辩护；
或者干脆雇一位实力强大的决斗代理人，邀请“娇弱”“贫穷”的莉莉安进行武力对决！
毕竟从目前来看，他在庭审上直接驳倒莉莉安的可能性实在太低，或许拖一拖时间还能有回转的余地……
但那维莱特会让他如愿吗？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某位水神会让他如愿吗？
——答案显而易见。
“做错了事乖乖承认不就好了？用得着一拖再拖吗？哎，这场审判实在太过无趣，看得我都快睡着了……”
歌剧院的高处，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神座上，水神芙宁娜用手撑着腮帮，嘟嘟囔囔地抱怨道，满脸不耐。
她的声音不大，却自上而下传遍了全场，引得台下的观众纷纷响应：
“是啊，我也快睡着了……”
“芙宁娜大人说的没错！做错了事乖乖认罪不就好了？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快点定罪吧！那维莱特大人……”
观众们的呼声愈发强烈——有水神大人带头，大家都开始盲目跟风，叫嚣着要跳过接下来的庭审流程，直接向谕示机请示下达最终判决，给考威尔定罪。
全场唯有少数的几个人显得“特立独行”：
比如此行的目标正是水之神的旅行者二人组，又比如原告席上面带微笑的莉莉安……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芙宁娜，前者面带思虑与惊奇之色，后者则满脸兴奋。
当然，这之中也包含那维莱特：
“肃静！”
随着这位最高审判官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一股非人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震慑心魄，使得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审判还未结束，法庭上禁止喧哗。”
这一刻，凡是被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竖瞳扫过的观众，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根本不敢违抗。
当然除了某位神明：
“喧哗？我可没在喧哗。作为水神的我，只是看场面太过无趣，为了不让我的子民们期待落空，主动活跃一下现场的气氛罢了。那维莱特，你明明心里都有数了，就别再磨蹭了，快点宣判吧~没看到观众们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吗？”
神座上的少女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语气轻佻地诡辩道。
面对这种情况却仍敢触其“逆鳞”的，除了她之外也几乎没有别人了。
“芙宁娜女士，我再重申一遍——【在法庭上，审判本身理应高于一切】。”只见那维莱特抬起头，双眼不躲不闪，直直地注视着那位神明，一字一句地纠正道，“即便是作为水神的你，也不能肆意破坏审判庭的规则。”
显然，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水之国的神明针锋相对。
“……不愧是高贵的、令人敬仰的最高审判官大人~您说得对。我不插嘴行了吧？哼。”芙宁娜有些不忿地移开了视线，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枫丹水神与最高审判官之间的关系还真复杂呀……”派蒙不禁感叹道。
坐在一旁的旅行者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堂堂水之神竟然在气势上输给了最高审判官……这样的结果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已经观看过多次审判的枫丹民众对此倒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在他们看来并不稀奇。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对于枫丹民众来说：
水神芙宁娜虽然是这个国家明面上的最高统治者，地位尊崇，不过仅从“给人的印象”与其“定位”上来看，却更加偏向于“明星”，受人欢迎、耀眼夺目不假，但与向来大公无私、德高望重的最高审判官相比，后者明显更加让人敬畏。
更何况，比起芙宁娜这个明面上的神明，作为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权在握”，枫丹很多方面的运转都需要依靠后者来维持——在他们眼中，水神性格张扬、行事乖僻，最高审判官勤勤恳恳、成熟稳重，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因此枫丹也被人们称为“水神与最高审判官共治的国度”，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