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男人此刻仿佛彻底死去了一般,别说呼吸,就连心跳脉搏等一些生命体征完全消失,寂静的如同去世良久一般。
千手丸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腹接着又摸了下自己的斩魄刀,轻叹了口气,哪儿那么容易就能孕育出他那样的斩魄刀生命。
死骗子!
没能实现原本的目的,反倒成了强力的灵压和生命补充剂,这段时间自己什么事都没做,实力倒是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唉,看来必须两人以后要不断进行细微调整才行了。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骗就骗了,玉手轻抬将他的脑袋调整了下在腿上的睡姿,要是敢骗我回不来了的话,别怪我给你缝制一条专用的封锁胖次了。
看到身边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的无生,冬寂贴心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是觉得太冷了吗?”
“不是,只不过好像感觉到了某个极其恐怖的威胁罢了。”无生轻哈口气,搓了搓手:“说起来,还真跟之前来的那次不一样了啊。”
“这里更有寒冬的感觉了吗?”
“不,是你更有人的感觉了。”
看向身旁的冬寂,仍旧是那副水晶女的模样,只是一言一行,一颦一簇都与当日大相径庭。
“就算恭维我,我也没办法给你太多帮助,只能靠你自己。”
看了眼前方,无生心中顿生几分无力,之前来时看到这里的景色时,只当作是连绵不绝的冰川,而现在才能准确的看清楚,那哪是什么冰川,分明是一具被冻起来了的森森白骨躯体的一小部分。
所有的死亡与寂灭,都源自于这片无垠白骨,如果想要调动出冬寂本人的力量,则必须将那东西与这寒冬之地分割开来才行,否则她就只能继续维持之前的那副姿态下去了。上次自己来时留下的引子,虽然帮助冬寂释放除了少许力量,但对于面前这个庞然大物仍旧是杯水车薪。
只是如果想将两地分割开,要做的可不是拿着凿子铲子斩魄刀一点点的砍出条沟壑,而是需要自己主动去触碰那东西接触到它的力量,从而将寒冬之地的力量与它纠缠在一起的力量彻底分开来。
但那东西几乎就是象征着死亡寂灭本身,如果本人未曾经历过死亡,就连基本的触碰都做不到,所以上次冬寂才会说时机未到。
然而触碰到了那东西,冬寂本人也并不清楚会具体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也许会很糟糕,甚至有几率永远也无法苏醒过来。
不过——
飞身上前,一掌重重的拍了上去:
“没有止步不前的道理!”
接触到冰川白骨的一刹那,无生的眼睛开始发生了变化,瞳孔开始逐渐泛白,然而转瞬间又变回黑色,过不了多久又变了回去,如此不断循环往复。
明明才过去几秒却仿佛历经了数万年,明明自己的思考中还活着但却身体告诉自己感觉已经身亡。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生与死之间的矛盾螺旋。
这就是你的状态吗,无生默然的思索着,头脑虽然仍旧清晰却开始变得迟缓,目标仍旧明确但逐渐模糊,短短数秒的时间已经对自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影响,倘若迁延日久,生死的界限也模糊后,那么自己也将成为其中的囚徒。
外界的暴风雪不断加大,似乎也传递着冬寂内心的急切,似乎想用风雪来代替无法动弹的自己唤醒男人。
无生此刻的状态,冬寂看得分明,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这种矛盾螺旋中万不可停留过久,否则必定无法挣脱,毕竟给就连那个人都是这样啊。
只是祈祷似乎并没有能够生效,时间不断消逝,厚实的冰层已经从冰川逐步蔓延包裹住男人全身,远处看去身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似乎一切已经注定。
无生此刻的状态很糟糕,双目紧闭,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早已忘却,自己是谁也不再知晓,生死与否也不再关注,一切都仿佛失去意义一般,只能任由这股螺旋的力量侵蚀冲刷自己的每一处。
唉……
仿佛听到了悠悠的一声叹息,似有似无似远似近。
我可不是他!
双眼突然睁开爆出一道精光,白色的眼瞳逐渐回缩,凝固住的思维开始活跃。
“我可不是甘愿化为楔子的阿德奈斯!也不是只会那个吞噬一切的王虚!”
“给我破!”
一根细长的骨刺被逐渐恢复行动力的无生爆喝一声拔了出来,在身后用力一划,无尽的雪原中间被划出一道巨壑,两侧的冰雪坠入其中融为水珠,很快将其填满化为宽阔的河流,开始流动了起来。
河流两岸分居着白骨冰川和冬寂的冬之境,河流那一侧仍旧是一片死寂,但这一侧却已经截然不同。
一束暖阳从天上直射下来,照在冰原上,几株枯败的枝干随着阳光破土而出,靠近此岸的清澈见底的河流深处,出现了少量的鱼群正潜在河流底部,星星点点的,这原本静寂之处开始出现了生命的迹象。
而此刻的外界,瀞灵廷内,生命的迹象正变得越来越少。
不仅仅是死神的,灭却师们的也一样。
大军压境,又有两名队长身亡,其余人也没有任何留手的空间和余地了,全部开启了狂暴的杀戮模式,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后方的贵族们为了表示支援,恨不得把掏箱底的战斗人员和道具全都提供了出来,只为这一战。
尤其像山本元柳斋,卍解之下几乎随手一个豪火剑一扫就是一大片,现场已是尸山血海,死神和灭却师们的尸体堆积起来甚至比房屋还高,脚下无论落在哪里踩在哪里都是尸身,即便是这样,双方也没有停止让手下兵士们出战的命令,死神这边所有副队长级别的队员全部战死,灭却师们的星十字骑士团也伤亡殆尽。
双方的考量都只有一个,死伤再多也无妨,哪怕只是多消耗对方一丝灵压也是好的,只要能获得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时此地,便是修罗地狱相比也不足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