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砂金有些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以常理而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真的有实力就是有癔症，碰到前者的概率小的可怜，可黎明的表情着实不像在开玩笑。
“你是令使？”
“不是。”
“你知道幻胧的弱点？”
“不知道。”
为了防止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问题，砂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得到两次否定的答复，他越发怀疑眼前的人精神有问题。
“你有可以针对绝灭大君的特殊能力？”
权能应该不是。
黎明心想，自己的权能不针对任何一种特别的事物，凡是概念之类皆能生效，并且万物平等，不会对特定目标效果拔群，也不算针对绝灭大君的能力吧。
“没有。”
接二连三的问答，被问的黎明没说什么，提问的砂金倒是先被整不会了。
带着疑惑，他随意叫了个服务员过来。
“请问一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现实一侧吧？”
“是的，砂金先生，目前地段位于现实侧面白日梦酒店进入通道处。”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打发走服务员，砂金再次观察起黎明。
随性的衣着，看起来不像来度假，更像是匆忙下达了什么决定后直接来到这里，再加上对方手中是仙舟的特别邀请函。
该不会……
他突然间想到一种可能。
这个与星穹列车故交同行的人其实是仙舟培养的生物兵器吧？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砂金自诩自己实力不是顶尖，但见识也游走在银河第一线，到访过许多星球的他清楚一些常规对敌手段外的方法。
其中就包括活体基因改造工程和针对性生物兵器。
黎明的语气没起伏，听上去像是没有感情的机械，很符合人造人不具备感情的特征。
想了一下，砂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阁下有和毁灭令使对战过的记录，或是相关战果吗？”
听见问题，黎明回想了一下自己从那颗小行星上睁眼后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真正称得上战果的似乎只有一件。
“我放逐了铁墓。”
黎明说的很简短，短到让人怀疑错听。
虽然两次打跑幻胧，但毕竟没能斩杀，那家伙现在还在不知道哪个地方作威作福，这种大概算不上战果，所以斟酌了一下词句，黎明决定不把话说的太死。
毕竟是以记忆锚定的生与死叠加态，理论上来说铁墓确实有复活的可能，说消灭不太合适，用放逐更为恰当。
但听见这话，砂金却是眼角抽搐。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牛吹的也不怕腰闪了。
在无名客们的描述中，在他们被送出翁法罗斯后只剩下昔涟在铁墓核心内部，出来的只有他们没有第三方势力或是其他的人，完全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不过砂金不准备和对方争论什么，在匹诺康尼度假，听别人吹牛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就是这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大。
不过没有感情的人造人具备吹牛的行为逻辑吗？
算了，就当做他说的是真的吧。
他很好奇黎明有什么手段对付幻胧，毕竟本体是岁阳，歼灭她的困难程度在所有绝灭大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这种手段大概率属于仙舟的机密，问肯定问不出来，他也懒得去弄清楚。
度假中，不感兴趣的事不管。
不过嘛……他在收集绝灭大君的下落，这是他本人的意愿，还是仙舟的想法呢？
砂金眯了下眼睛。
这种消息想都不用想，尤其是确切下落，只要能够成交就能保证一个普通人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但投资不能局限，将自己锁死在某一范围无法跨越阶层，他决定另辟蹊径。
“如果你真的能对绝灭大君造成实质上的威胁，我将以我个人名义为你提供我能力范围内的支持，以及绝灭大君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与你共享。”
砂金表现得很轻松，投资了无数产业的他，在短短几秒内就想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方案。
尽管风险很大，但那又如何？
人活着都有死去的风险，即便是投资失败也顶多亏点钱，可如果投资成功那是真的一本万利，甚至让他的职级再往上提一提也不是没可能。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的独家授权，至于授权内容具体有哪些类别之后详谈，不知先生的意愿如何？”
面对砂金的合作邀请，黎明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独家授权……
黎明想了一下，授权内容可能包括肖像、著作、演艺经济等一系列权利，而自己目前并没有出道或是写作的打算，对方大概会先拿某个点包装自己，再用名声谋取利益。
不过黎明对名声实在是无感。
至少在现在的他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不违背自己的初心，坚守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就能够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名声不好似乎也没什么，只要无视周遭人的谩骂就行。
良久，他给出了答复。
“好。”
见黎明答应，砂金眼中的笑意也愈发浓烈，毕竟即使放在宇宙的尺度下这种事也不多见。
“留个联系方式吧，稍后我会联系先生，愿您在匹诺康尼玩的愉快，梦中见。”
“回见。”
直到两人谈话结束，昔涟也写完了刚才的故事，顺带听到了一些刚才的谈话内容。
好像……是伙伴要杀幻胧，眼前这个男人提供帮助，但是帮助并不免费需要从伙伴身上拿些什么东西？
应该是这样的吧？
就这样，砂金和黎明达成了口头约定，而初次来到匹诺康尼的两人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入梦，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体验。
目送两人离开，砂金嘴角勾起一抹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手机扬声器传出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正在休假的骨干吗？抽出休假的时间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我这里有一个买卖，风险比较大，但如果成功让你重回原先的职级也不是不可能，有兴趣聊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出询问。
“你现在在哪里？”
“匹诺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