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而……”
“嘘！别让赛维塔大人听到！”
“可问题是，赛维塔大人也在找父亲啊……”
“事到如今，得先把这个倒霉家伙弄醒。”
“这个新兵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有幸能见到父亲。”
…………
嗯？
就好比两头搬屎机器的群友在群里疯狂的发聊天记录，熏得他脑仁发疼，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又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后，又被强行用胶水粘在一起，没等黏性生效，又被重新搅成了一团乱麻。
因为布鲁斯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片纯黑，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勉强消化完两份灵魂记忆后，布鲁斯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对一名阿斯塔特来说，这恢复效率实在算不上高，但也能理解——毕竟他是精神层面受创，而非肉身损伤。
可话说回来，关于这精神创伤的缘由……
布鲁斯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新兵报到环节：意外偶遇原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部分记忆都模糊得像隔了一层亚空间迷雾。
一旁的几名阿斯塔特已经拨通通讯器，将新兵苏醒的消息上报。
“是……”布鲁斯的视线逐渐清晰，随即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台类似拘束台的装置上。
足足五名身穿幽蓝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正盯着他，甲胄上隐约可见闪电纹路，头盔带着显眼的红色蝙蝠翅膀造型，护甲上还挂着几处类似新鲜皮革和头骨的装饰物。
但比起游戏里的造型，眼前这些人的装扮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怖。
所以说，这里是……医院？
布鲁斯起初这么认为，毕竟问话的是药剂师，可眼前的环境又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这里昏暗得过分，到处都是沾血的仪器和工具，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照射下来的手术灯。
虽说阿斯塔特拥有超人般的视力，即便没有灯光也能视物，更何况是最擅长夜战的午夜领主，但这堪比黑暗地牢的环境，也未免太恶劣了。
“这孩子是害怕了？”
“帝皇在上！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科兹的子嗣竟然在恐惧自己的战斗兄弟？”
“看来有必要对他的脑袋做更细致的检查。”
“就算要检查，也得等赛维塔大人审讯完毕再说。”
五名阿斯塔特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布鲁斯凭借阿斯塔特的超强大脑火速收集信息。
好消息是，自己没被外敌逮住，也不会被同军团的战斗兄弟剥皮；
坏消息是，距离被剥皮恐怕也不远了，毕竟对方也说了，自己即将面临审讯，而且还是由赛维塔亲自来！
这位午夜领主的头号连长、军团名义上的话事人，要弄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哪怕不用任何刑讯手段。
“我……我是被……原体袭击了。”布鲁斯试着整理脑海中模糊的记忆，缓缓开口。
“原体？”药剂师托马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布鲁斯连忙点头附和：“是的，我说的原体，就是我们的基因之父——康拉德·科兹……”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响起。
那是动力甲接触地面特有的沉重声响，下一秒，一个脸上带着显眼刀疤的男人走进了布鲁斯的视线。
“你是说，我们的父亲发起了攻击？还有那些战斗兄弟？”
“赛……赛维塔大人！”
五名午夜领主立刻向这位军团一连长行礼。
“退下吧，我有事情单独询问他，没事别打扰。”赛维塔没有理会他们的行礼，直接下达逐客令。
“是！”
“赛维塔大人……我……”
“原体已经失踪很久了，我正在搜寻他的下落。”赛维塔看着眼前的新兵，态度意外缓和。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明白了吗？”
否则以原体的战斗力，像布鲁斯这样的新兵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只知道，那天运输机的舱门刚刚打开，原……父亲他就冲进了舱门，然后发了疯似的袭击我们。”
“他速度实在太快了，我压根没看清楚。”
“然后呢？你倒下的时候，知道他去了哪里吗？”赛维塔一边询问，一边启用自己的灵能力量，试图探查布鲁斯是否在说谎。
一旦发现谎言痕迹，他会毫不犹豫地启用“审问”模式，管你是不是自己人，再重要的战斗兄弟，也比不上原体的一根头发！
“不知道，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倒下了……”布鲁斯有些惭愧地回答。
“是么？”
赛维塔故意拉长语调，凝视着布鲁斯。
不到半秒钟的思索后，他做出了决定——闪电爪启动。
微弱的电弧照亮了他毫无感情、带着刀疤的骇人脸庞，随后缓缓朝布鲁斯走来。
思来想去，赛维塔还是决定得好好审讯一番，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必要时……他会亲自吃掉这个新兵的脑子，获取最完整的记忆，为了原体的下落，这都值得！
“赛维塔大人？我真的把知道的都招了啊！”
布鲁斯看着步步紧逼、脸色冰冷的赛维塔，彻底慌了。
作为一名云锤爱好者，他在原来的世界格外欣赏这位“群鸦王子”。
他的性格是那么讨喜，为人忠诚、能力出众，午夜领主的不少逼格都是他撑起来的。
但问题是，这样一位忠诚的行动派，为了军团和原体，对自己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抱歉，新兵。”赛维塔的语气带着怜悯，却又无比坚定：“在我看来，原体的价值凌驾于一切之上，也包括我的生命。”
这是他对布鲁斯最后的仁慈，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牺牲。
你会是个出色的战士，但很抱歉，为了军团和夜之主，只能请你……
啪——
一声轻微的闷响响起，紧接着是布料挥舞的“呼啦”声。
下一秒，赛维塔应声倒下，厚重的动力甲砸在沾有凝固液体的砖石上，砸出一道裂缝。
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与猩红色的眼眸缓缓浮现。
“……？”布鲁斯看着眼前长着蝙蝠翅膀的洋装少女，愣了许久。
这一幕太过震撼，哪怕有阿斯塔特的强大体质支撑，他的灵魂也像被灵能冲击洗刷过一般，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
模糊的记忆里，那天袭击自己的确实是她！基因层面的感应也在疯狂叫嚣她就是午夜领主的原体！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吧？”
“是……是的！父亲！”血脉压制加上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布鲁斯连忙应声。
身穿粉白色公主裙的蓝发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露出尖锐的獠牙，本就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散发出渗人的光亮。
“但我需要一个代理人，而你很合适。”
科兹……不！现在该叫蕾米莉亚的大小姐，抬手释放出一股奇特的灵能，瞬间破坏了束缚布鲁斯的特制刑具。
双脚落地、重获自由的布鲁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小跑几步，单膝下跪滑行到夜之主脚下。
“有趣。”科兹对布鲁斯献上的忠诚十分满意。
至于是否真心，她一眼就能看穿，眼前之人无论言语还是灵魂，都没有半分虚假。
更重要的是……脑海中的预言早已昭示，眼前这小子是破局的关键，没有之一。
“大小姐！属下有一事不解，还请您听完后再做判断！”
“说。”科兹点点头。
“既然要成为您的代理人，总得有能震住这些人的手段吧？您也知道，我的实力并不匹配这份忠诚，所以……”
“接着。”
没等布鲁斯说完，早有准备的科兹随手丢出一顶王冠。
王冠镶嵌着一枚猩红色的宝玉，冠体整体由漆黑色金刚石打造，对现在的她来说尺寸堪比腰带，但对阿斯塔特而言，则是稍大一点的头冠。
“这这这……”布鲁斯连忙接住落下的夜之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机会我给你了，剩下的看你的表现。”科兹招了招手，示意布鲁斯上前。
布鲁斯立刻照做，只见科兹踩着赛维塔的后背，小短腿一蹦，跳到了他的肩膀上，而在这个过程中，那对翅膀也在轻轻扇动。
“去吧，别让我失望。”科兹将胳膊搭在布鲁斯的脑袋上，看向牢房门，咧嘴一笑：“如果让子嗣们发现我变成现在这个可笑的样子，你和他们都得死。”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哇……也太狠了吧！
布鲁斯听完原体的狠话，忍不住一阵恶寒，就因为怕被子嗣看到自己变成萝莉，就要痛下杀手？
这种操作，既很科兹，又很蕾米莉亚！
“你有意见吗？布鲁斯。”科兹捏住他的脑袋，强迫他正视自己。
“没有意见！布鲁斯很高兴为您服务，大小姐！”
“很好！去吧！我骄傲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