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舰的舰桥上灯火通明,不少干员在这闲暇的夜里登上这里,吹吹晚风,品品小酒,好不惬意。
“呦,凯尔希,你还有这闲情雅致?”他背靠栏杆,故作回味地咂咂嘴,顺手把高脚杯递给一旁的蕾缪安。
她眨眨眼,狐疑地捧起酒杯,极浅地尝了一口,面色古怪:“...你个笨蛋,没有醒酒!”
“啧,麻烦。”他摆摆手,目光转到凯尔希身上,“不说话装高手?信不信我让你飞起来?”
凯尔希罔若未闻,只是敷衍道:“我还有工作,失陪。”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刚走了两步,身后的衣领就被人扯住。她拍掉达戈的手,冷淡道:“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礼仪,这位干员。”
“我听到了什么?‘这位干员’?呵,凯尔希,昨天晚上还叫我亲爱的,今天就叫我‘这位干员’?凯尔希,你没有心。”
达戈表情霎时悲痛,伤心欲绝,完全不像演的。
昨天晚上?蕾缪安无奈扶额,他们来巴别塔不过一天,昨天晚上这家伙分明睡得香甜,不知为什么又在这里扯胡话。
凯尔希脸上没任何表情,她沉默片刻,知晓今天是不好走掉了,似是妥协般说出:“...亲爱的。这样可以别再纠缠我了吗?”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太ooc了。”
未料到此人毫无操守,达戈骇得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认真神色道:“其实,凯尔希昨晚不是叫我亲爱的,她叫我主人。”
“你在耍我?”凯尔希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怎么不是呢?”达戈轻笑着回怼。
两人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凯尔希握紧拳头,皱起眉,冷硬地和他对峙。
几秒后,达戈一摊手:“好了,不逗你了,一边玩儿去吧。”
凯尔希强忍着怒火,愤然离开,只是脚步稍显仓促。
蕾缪安目送她走远,心里觉得她有几分可怜——每次见到达戈都要被戏耍一番,俨然成为了必吃的保留节目。
拾步走到达戈身旁,她看着他,他看着远方,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奥秘的问题...不,以这家伙的秉性,应该是在想还能整什么大活。
“你说,来这里是想等一个人。”蕾缪安的发丝随风扬起,她挽起几缕青丝,眼里映着星辰,满含期待,“我们还要等多久?”
“你听错了,我是来‘堵’一个人。”
舰桥怎么不是桥呢?
mon3tr提着华法琳,手法极其熟练地将她挂上舰桥,凯尔希面无表情地凝视她片刻,离开,只留下胆大包天到偷她胸垫、穿她女仆装还和她跳脸嘲笑的血魔一人好好反省。
这一次,是无期徒刑,万年后就是一条劲道的血魔肉干。
“mon3tr,回来。”
凯尔希一声令下,结晶构成的怪物钻进她的脊背,消失无踪,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华法琳,转过头,这才发现有道红色激光打在自己脸上。
回想起博士郑重其事的告诫,凯尔希虽然搞不懂这两个萨科塔在做什么,还是乖乖听话走过去,站在他们两个面前:“什么事?”
“单纯瘾大,想撸猫了。”
达戈收起大狙,一手捏住她的猫耳,猛搓猫猫头,凯尔希眼瞳微微缩紧,咬着牙屈辱地任他蹂躏。
他满意地点点头,朝一旁目瞪口呆的蕾缪安道:“这是爵士毫猫,亲人不哈气,你要不要试试,手感蛮不错的。”
真...不哈气吗?蕾缪安觉得凯尔希已经拼了命地在忍耐了。
她端着大狙,枪口架着猫猫头,心里犹豫该不该移开。到现在她总算明白达戈为什么会来这里,两个凯尔希,其中有一个是冒牌货。
而且,通过她们对达戈的态度,她也完全分辨出了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真相,只有一个——
“要动手吗?”她低声询问。
“你动哪门子的手?”达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挠挠凯尔希下巴,见她别着头,先哈一气:“凯尔希,你的帝王引擎呢?”
沉默片刻,凯尔希喉咙里配合地发出“呼噜呼噜”的,代表小猫心情愉悦的声音。
蕾缪安歪歪头,困惑道:“这个凯尔希难道不是假的吗?”
“我都说是豪猫了,当然是真的。”达戈耸耸肩。
这,这是真的?这都给调成什么样了?蕾缪安大为震撼。
听过他们的交流,凯尔希已然察觉到异常,她的眉头蹙起:“有人伪装成我的样子?”
凯尔希眼里闪过寒芒:“变形者吗?竟然还敢回来。失陪了,我必须先处理这件事。”
其实没这件事她也会想理由跑路。这波是双赢,她赢两次,得到了情报,又能脱身,再巧不过。
“等等。”达戈托起她的下巴,微微靠近她,“临走前叫声‘亲爱的’听听。”
凯尔希一阵挣扎,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亲,亲...爱,的,再见。”
“这就对味了,我要的就是这种反应,都强迫了还面无表情,那岂不是显得我的强迫毫无作用?假货还是太假了。”
达戈唏嘘着摇摇头,随后向凯尔希摆摆手,“去吧,顺便给豪猫一个奖励,听脚步她是往监狱那边去了。”
蕾缪安扫了一眼少说有几十号人活动的舰桥,忍不住吐槽:“你是怎么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