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艾已经来到了地球半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我真没招儿了。”他趴在纸壳箱里躲雨。
路过了一对儿母女,女孩束着双马尾辫,七、八岁的模样,她踏着红色小皮鞋。
在雨中欢快地跑跳,溅起了污浊的泥点,崩在基里艾脸颊上。
“妈妈,你看,这人好像只狗啊。”小女孩跑到妈妈身边。
女人看了一眼基里艾,对着女儿说道:
“你看,这就是例子!不好好学习就是这个下场!还有不要学他,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要要饭!”
小女孩收起了笑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女人抓住她的手,又说道:
“今晚回去,把这个写成作文,我要检查。”
“好的妈妈。”女孩颓丧着脸,整个人像是枯萎的红花,那黑发就是腐烂的花瓣边。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基里艾哭了,像是个两千岁的小孩子一样。
哇哇的哭。
基里艾哭累了,箱子也被雨浸的湿透了。
就在今天,基里艾的房子被借贷公司给抵出去了。
“我是真没招了。”基里艾喉咙里呜呜的,又重复了一句。
短暂的提示音之后,他又听到了基里艾伽德神的懒散声音。
“我是SB基里艾,我快要不行了。”
“你最好是真死了,我就可以换人来替代你。”
“我才不会死呢!”老混蛋!他心里咒骂了一句,继续道,“伽德大人,可不可以便宜一些呢?”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基里艾伽德挂断了电话。
基里艾愤怒不已,不断咒骂那个老混蛋。
后来的日子里,他天天骂人,得谁骂谁。很快,小区里就传遍了他的威名。
精神病。这是他的新名字。
刚获得名字的第二天,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把他架了出去,扔在街道上。
“有手有脚的,不行就去搬砖!”一位扫大街的老大爷,用扫帚怼了怼基里艾。
他眼里又有了光,没错!可以搬砖啊!这还是强项呢!
——
去做苦力。
拥有着基里艾洛德强大血脉身体的基里艾,很快就选择了一家工地谋生。
因为干活快、不喊累,获得了工头的赏识。
“小伙子好好干,多大了今年?”
“两万多岁了,大学刚毕业。”
“你可真能吹。”
他没日没夜地干了三个月,整整一个工期后。项目烂尾,工头卷款跑路了,工资也没结。
“你也来讨薪?”
“是的!”
“加我们讨薪工会吧,入团费5000,你叫什么名字?”
“基里艾。好了,你看看到账没有?”
“嗯!等我消息吧!”
然后基里艾就再也没等到过消息,还又搭进了省吃俭用的5000。
“毁灭吧地球,快点吧,毁灭吧,我累了。”
基里艾在电话那头偷偷嘀咕的声音被基里艾伽德听见,他怒骂道:
“你敢!要是进化不了全人类,你就等死吧!”
——
决定打官司。
原本在基里艾星系就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基里艾。决心利用律法的武器保护自己。
结果因为没有提前打点,输掉了官司。还因为恶意造谣,恶意讨薪(xin),背下了巨额欠款,但这并没有压垮强大的基里艾。
“你恶意诽谤!涉嫌诈骗!保释金20w,不然等着吃牢饭吧!”
“我勒个青天大老爷!”
基里艾坐了半年牢,实在受不了,留了个假身跑掉了。
——
想干直播。
越狱之后,听说做直播挣钱。他贷款弄了些设备。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直播教程!月入十万不是梦!”
“好!我买!”
互联网让他真挣到了第一桶金,用自己的“圣火”卖艺。说是魔术,其实是魔法。
效果确实很好,有赞助商找他带货。但很快就被证实虚假宣传,莫名躺枪的基里艾就这么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又欠下了更多的债务。
“这货是假的?我怎么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我只负责卖货的!不卖我就不挣钱!”
“违约金50w,扫码还是坐牢?”
“可不可以不扫码也不坐牢?”
“你找死!”
——
写网文。
他开始在小说里,描写自己的基里艾星系,却因为内容看起来像抄袭,最后赔了“所谓原著”一大笔钱。
“这东西早有人写了,你挣不到钱的!”
“这个星球里还有别的基里艾洛德人?”
“你写小说写疯了吧!”
“我真的是外星人!”
“快滚!别再投稿了!”
“编辑!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最后投了一本小说,内容是基里艾星系的人和事。
社会反响热烈,也挣到了一些钱,但很快他收到了一纸诉状:
“你的作品大肆宣传乌托邦等反动言论!你的书已被封禁!”
“我只是在说我们基里艾星系的事情,这算哪门子反动?我连这里叫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装蒜!你有什么企图!说着抹黑的话!谁指示你做的!”
“我哪里抹黑?我只是在说我自己的家乡的事!我是外星人!”
“我看你像外国人!说,是不是*国的卧底!”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听不懂!”
——
不能再码字了。
基里艾走出了网吧,天空依旧在下雨。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回到了那个完美的基里艾星系。
“又是个嘉豪,觉得自己淋雨可帅了吧!?”
路过的上网的女学生,嬉笑着和同伴打闹,还偷偷用手指向基里艾。
“什么嘉豪!我叫基里艾!”
基里艾怒声道。
那几个女学生却不怕,回身说道:
“还是个极品嘉豪!哈哈哈!”
她们的笑声越来越刺耳,基里艾捂着耳朵,冲出网吧大门,闭着眼睛跑掉了。
女学生睁大了眼愣神,然后再次笑破了声。
网吧前台对着门口大喊:
“那三个扫货!别在这里鬼叫!不上网就快滚!”
女学生顿时缩下了肩膀,变成了软软糯糯的小绵羊,咩咩的讨好似的。
她们其中一人说:
“好哥哥,对不起,我们这就上网。”
那前台男人心领神会,从抽屉里那一打卡片里,随意拿出三张:
“滚滚滚。”
“谢谢好哥哥。”三人挤出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