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们学校有很多人玩乐队呢!”千早爱音从课间闲聊的同学那里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只要我组乐队,并且成为学校里、甚至更大范围的大热乐队。
到时候,作为校园风云人物的我,小雪岂不是就很容易注意到我?
甚至可能来看我的演出!
这不就稳了吗?既能接近小雪,又能展示我的魅力和才华,一举两得。
行动派的千早爱音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前桌——那位看起来安静内向、像只小企鹅的高松灯。
“高松同学!高松同学!”她兴奋地戳了戳灯的肩膀,“你有在玩乐队吗?!”
灯似乎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茫然,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爱音并不气馁,继续追问。
“那你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很厉害的、可以组乐队的人吗?我打算组一个超——强的乐队!”
首先像天才的我,必须要找几个挂件,才能够吸引小雪。
一个爹带四蛆!
这才是千早爱音要的!
“不……知道。”
“哎呀,那‘挂件’该去哪里找嘛!”
“何意味?”灯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这个略显失礼的“游戏术语”。
眼前的企鹅少女好像什么都不懂……不过,看起来脾气很好,很温顺的样子……
一个念头闪过。
爱音立刻换上一副灿烂无比的笑容,双手合十,用最真诚的语气请求道:“小灯,那……你愿意跟我一起玩乐队吗?”
灯抬起头,那双清澈却有些飘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爱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的语气,轻声问道:“……能陪我玩一辈子的乐队吗?”
“诶?一、一辈子?”
爱音愣住了,这承诺的分量比她预想的要沉重得多。
但这点小小的“沉重”瞬间被“找到第一个队友”的喜悦冲淡。
她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头,笑容依旧闪耀:“可、可以哦!!一辈子就一辈子!我们说好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其他乐队成员吧!上吧,小灯!”
千早爱音一把拉起高松灯略显冰凉的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冲。
现在的她,完全被“快速成名以吸引小雪”这个目标蒙蔽了双眼,行动力拉满。
“小灯,你觉得学校里哪里最容易找到音乐方面的高手?”她一边拉着灯快步走,一边问。
灯想了想,慢吞吞地回答:“音乐室……?那里,说不定有?”
“音乐室吗?!好主意!”爱音眼睛更亮了,“冲,冲,冲,我们去音乐室!”
她的脑海里已经描绘出无比美好的未来:火速凑齐乐队成员→刻苦排练→一鸣惊人成为校园巨星→小雪闻讯而来观看演出→被她的才华和魅力征服→两人冰释前嫌甚至成为挚友。
赢——!
这把绝对赢麻了。
音乐室里的高手们,就等着我千早爱音来招募吧。
我绝对会打造出最强、最闪亮、最能吸引小雪的超级无敌乐队。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了音乐室门外。
还没推门,一阵隐约却无比熟悉的歌声,如同拥有魔力般,穿透门板,钻入了千早爱音的耳朵——
那是她魂牵梦绕、在无数个孤独夜晚给予她慰藉,也曾在公园引发她“灾难性”反应的声音!
“僕は連れていこうああひとしずくを……”(我将捎上那一滴雨滴,一同前行……)
“呜诶——!!!”
千早爱音的脸色瞬间僵住,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手下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摸向自己的大腿,指尖传来一阵微妙的反应。
这个声音……这个唱腔……这个旋律……
是……小雪?!
高松灯注意到她的异常,有些担忧地抬头:“千早同学?你怎么了?”
爱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怔怔地望着音乐室紧闭的门,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命运弄人般的强烈冲击感。
她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无比复杂的情感:“这……就是命运啊……”
爱音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用力抓住高松灯的手,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太好了,小灯,我、我好像抓住希望了!”
“嗯?”
高松灯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困惑,歪了歪脑袋,像只真正不解世事的小企鹅。
哈哈,没想到刚转学第一天,就能在学校里直接碰到小雪,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果然,我和小雪之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连老天都在帮我。
狂喜冲昏了爱音的头脑,让她暂时忘记了公园那次尴尬的“事故”,只剩下即将与心心念念之人“重逢”的激动。
她迫不及待地、几乎是屏住呼吸,猛地将目光投向音乐室的门缝,试图寻找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像一盆混杂着冰块的冷水,对着她发热的头脑和激动的心脏,狠狠浇了下来。
透过门缝,她清晰地看到:
冬月雪绘以一种极其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姿势,坐在另一个女生的腿上。
那个女生正在专注地弹着钢琴。
“嗯——!?”
千早爱音脸上的兴奋和红晕,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彻底的僵硬。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是……她们是在……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在此刻画面冲击下显得无比“合理”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她空白一片的大脑中炸响。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