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旭控制着一艘国家级飞船,踏上了孤寂的访友之旅。
所谓老朋友,事实上思旭与对方仅仅接触过一次。那是一种奇特的生命存在形式,也正因为对方的存在,他才有机会揭示自己身后蕴藏的秘密。
可现在,浩瀚的宇宙,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在何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对方。
不过思旭相信,高等级文明之间的战争,都是以极为夸张的宇宙尺度进行的。而现在能够让战争取得自己期许的结果的唯一途径,那就是问道,去寻一个能够解答自己疑惑的机会。
一道闪光突兀的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太空中,思旭驾驶的飞船刚刚现身后不到一秒就再次隐匿起了自己的身形。
“扫描结果如何?”
#整片区域内没有发现任何物体。#
“引力呢?”
#分析结果显示,如目标的尺度与质量没有错误,那么该物体可能会随着星体的自然运动而离开这里。
毕竟与资料中的时间对比已经超过了1500余年。#
“按照星系引动的方向进行推演看看能否找到对方。”
思旭只是在单纯的碰碰运气,如果那么容易找到,对于这位老朋友而言,宇宙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可双方彼此之间并没有留下什么有效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思旭想到这突然脑中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现在飞船上的系统能够支撑多大范围的广播?”
#系统并非为专业探索飞船,配置的通讯系统的最大安全功率范围为5光年。#
“试试吧!解除安全限定,在可见光波段以及快子模式下进行广播。”
#警告!解除安全模式下,可能会导致通讯系统不可逆的损坏。请确认是否执行。#
“确认!”
#请输入广播内容。#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老人应该在日暮时燃烧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怒斥光明的消逝。”
#全文1150字节,正在广播中。#
一阵又一阵的能量加载产生的轰鸣声过后,飞船的内部与宇宙背景一样陷入到了黑暗的沉默中。
思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黑暗的世界,渐渐的他竟然如同一个纯粹的人一般缓缓的睡了过去。
这是千百年来思旭为数不多的睡眠。上一次睡眠时,自己的还是被称作使者,可现在宇宙航行中不再只是自己一个人孤寂的航行,而是有了无数的伙伴相伴。
思旭睡的很平静,没有梦,他那强悍的躯体在此刻绝对的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温热的感觉从脸上传来。思旭缓缓的恢复意识。
猛的一瞬间,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一阵炽烈的光芒晃的他举起手臂遮挡强光。
同时飞船的内部早就已经警报声大作。
#警告!警告!航线冲突警告。
系统已启动规避安全程序!#
思旭看到飞船的舷窗外竟然是一颗巨大的恒星。此时那灼热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已经填满了他全部的视野。
“关闭隐匿系统!立刻!”思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在他关闭隐匿系统的一瞬间。冲突警告解除了。
那巨大的恒星像是有生命一般悬停了下来。
一阵莫名的眩晕感传来。
#系统监测到这颗未知星体的表面正在按照特定频率改变着自己的光度。#
“用人类已知的编码进行解码。”
思旭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自从思旭完成了身体上的改变以后,那顶级异兽身体上拥有的特殊敏感性让这种奇特的光度变化直接作用在了他敏锐的神经上,这也是他感受到眩晕的主要来源。
#同步解译程序启动。#
“这是迪兰托马斯的诗,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我的朋友。”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哪里?”
思旭在接触到对方的同时就开始想要校准自己的星图,以确定自己的精确位置。可系统就像是被剥夺了这项能力一般,所有的指令就像被投入池塘的小石子一般毫无反馈与响应。
“这是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得到什么。”
“前辈,一别已经千余年,在这段时间内我已经成功寻回了漂流在宇宙中的同胞。可是……”
“可是你并没有摆脱无休止的纷争不是吗?”
“嗯!可能我永远也无法追求到自己想要的那份宁静吧。”
“你想得到与强敌对抗的方法。”
思旭丝毫没有感受到意外,因为他早已清楚,自己与这个奇特的生命邂逅并非是什么运气使然,而是有更高的力量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可以回答一个问题吗?”
“可是我的老朋友,我如一轮皓月,亘古恒久的俯瞰着大地。”
“你的独特存在让你可以记录这个宇宙中的一切,可即便如此你却愿意受对方的摆布。你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成为一个被操控的史官吗?”
星空图书馆沉默了,在上一次与思旭的接触中,思旭将它奉为良师。从它独特的存在方式中了解了宇宙中的一些基本规则。
可现在,他却直接的将背后的秘密**的讲了出来。
“自己去追求意义也好,被操纵也罢,但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超越宇宙意识本体。
我们无非都是在那个舞台上表演的演员罢了。毕竟他们的上面还有上面。最后的意识并不在意具体的规则是如何运行的。”
“最后的意识?那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不能!那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现在我还能回答你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
思旭哑然,难道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对方?以至于对方想要快点结束这次对话?
可思旭为难了,他的问题有很多。比如与至高权力对抗中的方法。避免仙女座星系异兽侵入银河系的策略。母文明是否还活着。有什么方法能够找到对方等等。
这些问题对思旭来说都太重要了,一时间他有些难以割舍。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提出问题。”
“没关的我的朋友。问题并不是很重要,答案才是不是吗?”
“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对方的强大是否超越自己,但是有些事已经被注定了下来,你能做的就是选择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去接受它。”
“接受?你是指宿命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