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内的走廊浸在暮色里,一日奔波将尽,夕阳照射进昏黄。两名萨科塔行走在异族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好在他们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与评价。
蕾缪安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走着走着无意识地贴住达戈,两人手臂相碰,习惯他的气息,这也无法让她回过神,只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脚步。
良久,达戈快走两步,转身屈指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优等生,这么黏人吗?那我可真的要误会点什么了。”
“哼!”她募地站停,气鼓鼓地轻哼一声,别开脸不想看他一眼。
“啧啧,我这是打翻了醋坛子吗?”达戈挑眉,语气调侃,“让我猜猜,不会我和菈玛莲稍微亲近了亿点点,某个别扭的懵懂青春少女就在一个人吃醋吧?不会吧?”
“...你好烦!”许是被戳破了小心思,她恼羞成怒,推着达戈往前走,粉色的发丝垂下,遮住她咬住下唇的动作,“回去再说。”
“nonono,太纯真了。”达戈牵起她的手,引导她的视线,向窗廊外的夕阳看去,“日暮西山,异乡异客,彼此相依——叠加了这么多buff,你或是我,真的能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吗?”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她慌乱地低下头,小声说,“...有很多人在看,我们说的话会被听到的。”
“谁在乎?”
他耸耸肩,转向时刻关注他们的干员们,双手儒雅随和地比出中指,放声大喊道:“我要草翻你们所有人!”
“你看,什么事也没有。”他回过头,一脸坦然。
蕾缪安微微张嘴,越过他见到干员们群情激奋,她连忙拍了拍达戈的手臂:
“他们杀过来了!”
“呵,有胆子,没有逃跑反而朝我走来吗?”达戈嘴角轻扬,自信地直面这群勇士...
等等,那位男同胞,你为什么看着我眼里在冒爱心?
通体一阵恶寒,达戈抄起蕾缪安撒腿就跑。
躺在他的怀里,蕾缪安忍不住轻轻笑着,明明说的那么嚣张,结果不还是得狼狈逃跑,真是的。
她仰着头,看黄昏余晖流淌过他侧脸轮廓。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就像...菈玛莲那时候一样。
...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不知跑了多久,达戈藏在拐角谨慎地往回望,没看见任何追来的火柴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该说不亏是容纳各族的巴别塔吗?成分复杂这一块。
反观身旁的蕾缪安,眼眸弯弯无声嘲笑。
这还说啥了?他还是去和小特玩去吧。
至于蕾缪安?这个,不需要了(冷漠)。
“这边没人了,你刚才想说什么?”达戈掐住她的脸蛋,不准她继续嘲笑。
蕾缪安也不恼,任他揉捏:“你和菈玛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醒来以后看你的眼神都在拉丝了。”
蕾缪安不觉得事情真有他说的这么轻松,其中经历一定充满坎坷,两人同患难共甘苦,最终才实现这种愿景的吧,也难怪菈玛莲会沦陷了。
达戈:对对对。
“那你...对她怎么看?”
“我站着看。”
“我是说...”
蕾缪安半垂眼帘,无言凝视:“这是什么渣男宣言吗?而且,你这样做对菈玛莲真的好吗?”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达戈手指在小臂上点了点,他轻笑一声,“这是她自己选的,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而且在她真正无法忍耐的时刻我也会回应她,所以,我其实是个大善人。”
虽然他事先完全没料到,那场美梦会让菈玛莲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就是坏人。”蕾缪安并不认同。
“随你怎么想,走吧,去陪我这个坏人吃个晚餐。”
达戈走在前,蕾缪安默默跟上。
好像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听过。
...
十二号裂谷,风沙逐渐变大了。
特蕾西娅踩踏着碎石,走过这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她以法术荡开一处可疑的孔洞,安睡的沙地兽猛抬头,见老家被人偷了,叽叽呀呀地叫嚷了起来。
沙地兽: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随后,沙地兽刨洞跑掉了。
烈日沉暮,繁星初现。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钻进了坍塌的地下遗迹内,寻觅许久,误入赦罪师的实验室。
立柱容器内漂浮的脏器和肢体让她一阵心惊,心里默默祈祷里面没有菈玛莲的,她一一看过去,提着心情,生怕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
...没有!太好了。
她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向遗迹深处,目光重新坚定。
加油,特蕾西娅,你一定能找到菈玛莲的!
...
陆行舰的病房内。
菈玛莲下了病床,身体已经恢复完全,她走到窗前,仰头看向星空。
想去见他,想待在他身边。
“如果梦里的他是真实的...这个时间,他一定在吃晚餐吧,去餐厅找找好了。”
在洗漱台前对着镜面打理好自己,确认现在是最完美姿态后,她才推门离开。
脚步稍稍一顿,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