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总部，全员大厅。
瑠里花站在靠后的位置，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眼眸中弥漫着疑惑。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全体会议，事前没有半点风声，这实在不寻常。
按照惯例，这类大会理应提前数日传达消息，如此紧急地召集所有人，背后必定发生了什么大变故。
就在她思考时，肩头被人碰了一下。
瑠里花转过头，看见好友——混沌琉不知何时凑到了身边，脸上带着一贯的机灵。
“打听到原因了吗？”
瑠里花立刻侧过身，压低声音问道。
混沌琉在DEM各部门有不少朋友，之前她说要去人事部的朋友那里探听消息。
混沌琉双手叉腰，下巴扬起，露出一抹“果然还得是我”的表情。
“当然，我可是从人事部的朋友那儿挖到了小道消息。”
“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瑠里花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满是急切。
混沌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四周后，才凑近道：
“之所以紧急召开大会，是因为……新社长，已经确定了。”
“什么？！”瑠里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受控地高了半度，然后又慌忙捂住嘴。
自前社长艾克·维斯考特在一年多前去世后，新社长的位置便一直空缺。
董事会为此争吵不休，所有人都以为新社长还要很久才会出现。
“真的假的？”
她伸手抓住混沌琉，追问道：
“是谁？是第一执行部的部长？还是人事部那位？或者是管理部的……”
她列举的都是公认的几位候选人。
混沌琉摇了摇头，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转而浮起混杂着困惑与难以置信的古怪表情，道：
“都不是。”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道：
“据说……是个从来没在公司里出现过的……外人。”
“外人？”
瑠里花睁大了眼睛，仿佛无法将这两个词与“DEM社长”产生关联。
外人？一个外人……空降成了DEM的社长，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DEM可是世界顶级的巨型企业，社长之位理应从董事或部长里出现，怎么会凭空落在一个外人手中？
如果不是她知道混沌琉不会说谎，她几乎以为这是个玩笑话。
“那……新社长叫什么名字？”
她摇了摇头，整理思绪，继续追问。
混沌琉张开嘴，准备说出那个名字——
“各位。”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平静、不带丝毫犹疑的女声响起。
整个大厅迅速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最前方的讲台。
一位高挑的女人从容步出。
她有着一头如同鲜血般浓郁的红发，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
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位灰白色长发的少女，少女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眼眸如同无机质一般，安静地伫立。
女人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那眼神仿佛掠过每一个人，却又好像根本没有将任何人收入眼底。
当瑠里花的视线与那双眼睛相接的一瞬，即使有些距离，但依旧有股寒意从她心底冒出。
因为，那视线太过锐利，仿佛能轻易穿透一切，直抵灵魂。
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台上女人那强烈的存在感所震慑。
女人微微抬起下巴，没有微笑，没有寒暄，也没有试图缓和气氛的动作。
她只是用平静无比的声音，道：
“我的名字是，艾娜·斯尔特。”
她停顿半秒，让这个名字烙印在每个人的脑中，然后继续道：
“从今日起，我就是DEM的新社长。”
————
天宫市，车站前。
五河士道站在熟悉的忠犬雕像前，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嗯，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舒了口气，道：
“接下来，只要等她来就好了。”
今天是约定好的“约会训练”日。
而训练的对象，在昨天就已经确定。
昨天，发生在空中舰〈佛拉克西纳斯〉上的事情，士道不禁回想起来——
“好了，士道！快点决定谁是第一个约会对象吧！”
玛莉亚将一个按钮递到士道手中，脸上洋溢着兴奋。
“哦……知道了。”
士道接过按钮，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做好了转盘，而他自己也确实难以抉择，那就用这种方式吧。
而就在他即将按下的那一瞬——
“等一下。”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一直安静的鸢一折纸，忽然出声阻止士道。
“怎么了，折纸？”
士道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过头。
“玛莉亚是人工智能，而这个转盘是电子数据。那么——”
折纸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哼！”
玛莉亚鼓起脸颊，双手叉腰，反驳道：
“玛莉亚才不会做这种小动作！我要堂堂正正地和士道约会！”
“我明白了。”
折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得到了回答，便不再说话。
看着这两人，士道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他重新看向手中的按钮，按了下去。
嗡——
舰桥大屏幕上的转盘随着按钮被按下，飞速旋转起来，同时还伴随着类似街头抽奖机的音效。
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过去了。
转盘依然没有停下。
“怎么回事？还不停下？！”
琴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正常来说，这种电子转盘通常几秒钟内就会出结果才对。
“哼哼，”
玛莉亚抱起双臂，脸上浮现一点小骄傲解释道：
“玛莉亚说过，结果是堂堂正正的！我设计的这个转盘之所以要转这么久，是为了让随机算法有更充分的运算时间，确保结果做到绝对随机！”
“你啊……真是多此一举。”
琴里扶住额头，表情有无奈。
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士道，道：
“对了，士道，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下。”
“嗯？什么事？”士道歪了歪头。
“就是关于接下来的约会训练。”
琴里看了一眼，大屏幕，继续道：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派出自动摄像头看着你的约会了，也不会通过耳机和你进行通讯。接下来，所有的约会由你自己来决定。”
“唉？为什么？”士道有些意外。
之前的约会训练，舰桥都会通过自动摄像头接收影像，大屏幕上会显示“选项”，然后，琴里会通过耳机向他传达指令。
这几乎已成固定的流程。
琴里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解释道：
“第一，十香她们现在都已经是熟人了，而且你和她们每个人都有过正式的约会，理论上已经不再需要我的支援。第二嘛……”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有些不自然，道：
“像这样看十香她们的约会……感觉有点没品。”
“其实，只是琴里你自己，不想被别人看到你和士道约会时的样子吧~”
玛莉亚眨眨眼，冷不丁地打趣道。
“闭、闭嘴！”
琴里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瞪了玛莉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