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公园的出口已被全副武装的警员层层封锁,警灯的红蓝光芒在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疯狂闪烁,将围观群众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隐约传来。
根据三年前的医院档案,那名涉嫌谋杀的麻醉师——佐伯正树,此刻应该就在公园内。
“佐伯正树!我知道你在这里!”明智健悟站在警车的引擎盖上,手持扩音器,声音沉稳而威严,“水野亚美的死,已经让三年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你以为高远遥一真的是在帮你复仇吗?不,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现在放下武器,出来自首!”
沉默。
就在众人以为佐伯会负隅顽抗时,公园西侧的一处灌木丛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晃动。
“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正是佐伯正树。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手术刀——那是医生的武器,此刻却沾染了鲜血。
而在他的身前,被他用手臂死死勒住脖颈的,竟然是七濑美雪!
“美雪!”金田一和小兰大喊。金田一也是一脸焦急,想要冲上去却被佐伯的手术刀逼退。
“退后!都给我退后十米!”佐伯歇斯底里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我不想杀人的……是那个女人(水野亚美)背叛了我!还有那些记者(田中健一),当年如果不是他们乱写,院长也不会逼我辞职,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佐伯先生,”天草流冷静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看看周围。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高远遥一利用了你的恨意,他看着你杀人,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毁灭,就像看着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你现在的挣扎,只是在给他的剧本增加收视率而已。”
“闭嘴!你懂什么!”佐伯虽然嘴上反驳,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只要我有这两个人质,我就能……”
“你什么都做不了。”柯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手术刀已经没有子弹了——哦不,是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一瞬间,柯南按下了手表的按钮。
“咻——”
麻醉针无声无息地射向佐伯的脖颈。
几乎在同一秒,金田一抓住了佐伯分神的一刹那,大吼道:“佐伯!你看身后!高远遥一在那里!”
佐伯下意识地回头,虽然身后空无一人,但这一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致命。
“美雪!蹲下!”
七濑美雪反应极快用力一踩佐伯的脚面。毛利兰在那一瞬间冲了上去,她猛地抓住佐伯的手臂,利用杠杆原理将其手腕狠狠下压,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踢向佐伯的膝盖。
“啊!”佐伯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草地上。
“好机会!”剑持勇和目暮警部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将佐伯死死按在地上,手铐瞬间铐住了他的双手。
“可恶……放开我!我是被那个男人骗了……我不想死啊……”佐伯瘫软在地上,看着被警察拖走的背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七濑美雪被众人围在中间,金田一冲上去关切地询问有没有受伤。
危机解除,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警员们也松了一口气,以为案件终于结束了。
然而,就在佐伯正树被两名警员架着,即将走上警车的那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喧闹。
所有人都僵住了。
佐伯正树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胸口处的灰色风衣瞬间被一团刺目的鲜血染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随后缓缓转过头,目光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有狙击手!保护现场!寻找射击点!”明智健悟反应最快,瞬间扑倒在地并大声下令。
现场一片混乱,人群四散奔逃。
柯南、金田一和天草流同时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高层建筑。
“不对,声音的来源不是高处。”柯南凭借着超越常人的听觉分析道,“声音是从……人群里传来的!”
众人顺着柯南的目光看去,只见在警戒线边缘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大衣、戴着宽檐帽的身影正缓缓收起一把改装过的消音手枪。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那张脸——苍白、俊美,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是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高远遥一!”明智健悟咬牙切齿地喊道。
高远遥一并没有逃跑,他反而优雅地摘下了帽子,对着倒在地上的佐伯尸体,微微鞠了一躬。
“精彩的演出,佐伯医生。”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嘈杂的警笛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虽然结局有些仓促,但你终于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了代价。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的谢幕’。”
“为什么要杀他?”金田一冲着他大喊,“你已经赢了!为什么不让法律来制裁他?”
高远遥一轻笑一声,目光在柯南、金田一、天草流和明智健悟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明智身上。
“法律?警官先生,你觉得像佐伯这样的人,真的会忏悔吗?不,只有死亡,才能让他成为我完美的作品。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我不喜欢留下活口。尤其是那些知道我存在的棋子。”
说完,高远遥一转身,瞬间融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等警员们冲过去时,早已没了他的踪影,只留下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警灯彻夜未熄。
佐伯正树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虽然他是凶手,但在被法律审判之前就被暗杀,这无疑是对警方的巨大挑衅。
目暮警部看着现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这样……每次碰到那个家伙,总是让人头疼。”
明智健悟站在佐伯的尸体旁,看着那张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眼神晦暗不明。
“警视……”天草流走过来,低声说道,“这就是他的风格。他不亲手杀人(通常情况下),但他会诱导别人杀人,最后再将棋子销毁。这次,他打破了自己的惯例,亲自下手了。”
“不,”明智健悟摇了摇头,“对于他来说,这或许也是‘演出’的一部分。亲手终结自己的作品,对他而言是一种美学。”
柯南走到尸体旁,捡起了佐伯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手术刀,看着刀刃上的反光,若有所思。
“虽然高远遥一跑了,但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真相已经大白。”柯南转过身,看向金田一和Q班的伙伴们,“至少,那三名无辜者的冤屈,还有三年前那名被害死的患者的真相,终于被世人知道了。”
金田一看着远处繁华依旧的米花町,点了点头:“是啊。虽然过程很惨烈,但总算是结束了。”
此时,毛利兰和七濑美雪走了过来,两人虽然经历了惊险的人质事件,但此刻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柯南君,”毛利兰看着柯南,“你早就知道凶手会是佐伯吗?”
“嗯,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三年前的医疗事故。”柯南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这次能这么快破案,多亏了大家的合作。”
天草流看着柯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柯南,你果然名不虚传。”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彼此彼此,天草。”
案件虽然结束了,但高远遥一留下的阴影依然笼罩在众人心中。
几天后,米花町的报纸头条刊登了这起案件的详细报道。警方对外宣称佐伯正树是畏罪自杀(为了掩盖高远遥一的存在,明智健悟做出的无奈决定),而三年前的医疗黑幕也因此被彻底揭开,相关责任人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侦探学院Q的五人组、金田一和美雪,以及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小兰),在一家咖啡馆偶遇。
“下次见面,希望是在没有案件的地方。”小Q喝着果汁,笑着说道。
“我也这么希望。”金田一苦笑着挠了挠头,“不过按照我们的体质,恐怕很难啊。”
柯南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默默想着:高远遥一,这次你又消失了,但我知道,只要有罪恶的地方,你就会出现。下一次,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而在城市的某个高楼顶端,高远遥一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下方的咖啡馆。
“真是一群有趣的侦探啊。”他放下望远镜,手中把玩着一个新的木偶——那个木偶的脸,赫然是按照明智健悟的模样雕刻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吹过,带走了他的声音,只留下城市依旧喧嚣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