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钢琴与歌声交织,让她短暂地回想起了曾经在CRYCHIC时,与同伴们一同创造音乐的、模糊而遥远的幸福感。
眼前的雪绘,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已然成为了能带给她这种“奇迹”般感受的、不可思议的存在,让她死水般的生活重新“悦动”起来。
你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丰川祥子,你是否清醒?
“是、是吗,那差不多,该放我离开了吧。”
雪绘脸色僵硬,趁着对方似乎稍微放松的间隙,小心翼翼地试图提出离开的请求,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你在说什么呢,雪绘?”
祥子立刻打断了她的幻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的歌声,刚才还没有完美地发挥出来吧?我还想听更多。”
为了防止雪绘逃跑,她的手臂再次收紧,而更过分的是,她的另一只手竟然从雪绘的腰侧滑落,精准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抓住了雪绘的屁股,手指甚至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呜——!!”雪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想要听到,你全心全意的声音。”
祥子将嘴唇凑到雪绘通红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痴迷与命令的语气低语,“我所喜欢的‘小雪’的歌声。”
作为“小雪”最“忠实”的粉丝,丰川祥子实在无法忍受那撩人心弦、带着独特媚意与穿透力的歌声仅仅止步于此。
“不要!!放开我!!”
雪绘终于彻底爆发,开始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不就是,再来一次吗?”祥子对她的反抗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更增添了“兴奋”。
“绝对不要——!!”
雪绘几乎要哭出来。再这样下去,万一被路过的同学看到,她真的可以社会性死亡。
“那我就,强行演奏,让你不得不发挥出自己的‘本能’!”
丰川祥子的耐心似乎耗尽了,或者说,她本就打算更进一步。她猛地用力,将还在挣扎的雪绘整个身体转了过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压在了冰凉的钢琴上!
“冷冷冷冷冷静一点啊——!”
雪绘的背部猛地撞上坚硬的木质琴盖,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上半身被迫向后仰,腰肢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校服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上皱缩,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根部。
她的双手被祥子单手轻易地钳制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牢牢按在她的腰间,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我已经,忍受不住了!”
祥子俯视着身下完全被掌控、她微微喘息着,身体前倾,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气息交融。
就在这千钧一发、雪绘绝望地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的时刻——
砰!
音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气,猛地一脚踹开了!
“就到这里为止吧!那边的少女,由我来保护!”
就在冬月雪绘绝望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最终审判”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充满元气甚至带着点义愤填膺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猛地响彻了整个音乐室。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为门口那位逆光而立的粉色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难道说……”冬月雪绘艰难地转过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门口那道身影,绝望的心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希望火花。
是有好心人来了?!善良的、见义勇为的同学?!太好了……得救了!
然而,这丝庆幸只维持了不到半秒,就被接下来传入耳中的话语和那愈发清晰的身影,彻底击得粉碎。
只见那位粉发少女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指着仍旧压在雪绘身上的丰川祥子,大声宣告:“竟然敢对我重要的朋友动手动脚,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
冬月雪绘眼中的希望之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一声,熄灭了。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彻底的空白。
朋、朋友?不对——!是那个变态啊——!
那个在公园里仅仅因为听了一句歌,就当场反应剧烈到离谱、让她落荒而逃的粉色头发变态。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的运气,难不成是差到了极点吗?一个麻烦没解决,又来了一个更麻烦的?
爱音完全没有注意到雪绘内心崩溃的呐喊,她正沉浸在自己“英雄救美”的正义感中,继续对着祥子输出:“快点放开那个女孩子,否则,我就要凭借实力亲自去拯救她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义正词严地指责道:“那边的变态!以为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强迫她,就能赢得她的芳心吗?太天真了!”
雪绘在祥子的压制下,艰难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根本没资格说这种话好吗?!你自己在公园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而另一边,丰川祥子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断,但丝毫没有松开雪绘的意思。
她依旧牢牢地将雪绘禁锢在钢琴和自己之间,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眼眸扫了一眼门口的粉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跟雪绘……正在谈很重要的事情。你没有资格介入。”
绝对,不能让小雪因为这件事彻底停播!
爱音立刻反驳:“不!我有资格!因为……因为我也认识这个女孩子!我是她的朋友!”
“真的吗?”祥子的目光微微一动,转向了被自己压制着、脸色惨白的雪绘,似乎在无声地询问。
雪绘此刻内心天人交战。承认这个粉毛变态是“朋友”?简直荒谬!
但是……如果不承认,似乎也没法解释这个粉毛为什么如此激动地冲进来“救”自己。
在“被两个变态争夺”和“暂时稳住局面”之间,她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艰难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嗯。”
这个细微的肯定,却让祥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