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之下》
1898年的伦敦总是被雾气笼罩，仿佛这座城市不愿意让人看清它的真面目。深夜十一点，怀特查佩尔区的鹅卵石街道上，脚步声孤独地回响着。威廉·埃文斯医生提着他的黑色皮箱，匆匆穿过窄巷，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解剖的那具尸体——肺部的结节分布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的肺结核。
“医生！埃文斯医生！”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威廉停下脚步，看到警探哈里斯正朝他跑来，苏格兰场的制服已经被雾气打湿，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又有案子了？”威廉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这已经是本周第三起不明死因的案件。
“在东区，河边。这次情况更糟糕。”哈里斯压低声音，“死状很特别，像是窒息而死，但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更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蓝色粉末。”
威廉的眉头皱了起来。蓝色粉末？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一起案件中，死者的口腔内也发现了同样的物质，但量太少无法分析。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现场。一具中年男性尸体瘫靠在河边的石墙上，眼睛圆睁，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威廉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尸体衣领处收集了一些蓝色粉末，放入玻璃瓶中。
“身份确认了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码头搬运工，叫做亨利·布朗。独居，没什么亲人，工友说他今天下午离开时还很正常。”哈里斯回答。
威廉翻开死者的眼睑，又检查了口腔。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舌头上有一层异常的蓝白色薄膜。他取出解剖刀，犹豫了一下，转向哈里斯：“我需要带尸体回实验室进行全面解剖。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你觉得和前两起有关联？”
“相同的蓝色粉末，类似的窒息症状，但这次更明显。”威廉站起身，环顾四周，“我需要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有没有联系。看起来社会阶层、居住地、职业都完全不同，凶手为什么选择他们？”
哈里斯点点头，指示手下将尸体抬上马车。威廉将玻璃瓶小心地放入皮箱，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太熟悉了。最近几个月，伦敦似乎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下，而这几起神秘的死亡案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
威廉的实验室位于医学院地下，这里既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也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和骨骼标本，长桌上摆满了试管、烧瓶和显微镜。他的助手安娜已经点燃了煤气灯，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器皿上跳跃。
安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在当时的医学界极为罕见。她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威廉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医学院，并成为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安娜接过威廉的外套，看着他打开皮箱。
“相同的蓝色粉末，但这次更多。”威廉将玻璃瓶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分析它的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安娜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显微镜下。片刻后，她抬起头，表情困惑：“这不是单一的化合物，威廉。里面似乎混合了几种物质——一些金属盐，某种植物碱，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的成分。”
“继续分析，我要知道每一种成分。”威廉已经穿上了皮质围裙，走向解剖台，“同时，帮我查查这三名死者之间可能的联系。社会关系、常去的地方、购买习惯，什么都好。”
安娜点头，但迟疑了一下：“威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威廉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她。
“这不像是为了抢劫或复仇而杀人，”安娜继续说，“选择的受害者看起来毫无关联，作案手法却很专业。你觉得...会不会是什么组织在测试某种东西？”
威廉没有回答，但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很久。从第一具尸体开始，他就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所为。没有性侵犯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受害者之间似乎没有交集——这不是典型的心理变态杀手的模式。
解剖进行了三个小时。威廉发现死者的内脏器官，尤其是肺部和肝脏，都出现了异常的变色。他在笔记中详细记录了这一点，并将组织样本保存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准备进一步研究。
凌晨三点，当威廉完成最后一项检查时，安娜那边也有了进展。
“威廉，我发现了这个。”她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列着三位死者的共同点，“他们都曾在同一家药房买过药——‘格林药店’，位于舰队街。”
威廉接过纸张，眼睛亮了起来：“购买记录呢？他们买了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更奇怪的是，”安娜压低声音，“我在一些旧档案里找到了类似的案例。1887年，维也纳有三起类似的不明死因案件；1892年，巴黎也有两起。死因都被归结为‘急性呼吸衰竭’，但都提到了蓝色粉末。”
威廉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案件确实相关，那么他们已经追踪这个未知杀手或组织至少十年了。
“威廉，”安娜的声音更加严肃，“还有一个发现。蓝色粉末中的一种成分，是某种改良后的箭毒。”
箭毒，南美原住民使用的植物毒素，能够导致肌肉麻痹和呼吸衰竭。但这在英国极为罕见，更别说被改良成粉末形式。
“我们需要立即通知苏格兰场，同时保护这家药房。”威廉脱下围裙，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
格林药店坐落在“早上好，我是威廉·埃文斯医生，这位是哈里斯警探。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威廉开门见山。
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是格林，这家药店的店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这三个人，”哈里斯拿出三名死者的素描像，“都在你的药店买过药。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
格林仔细看了看画像，慢慢点头：“是的，我记得他们。都买过止痛药水和咳嗽糖浆。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注意到药店后方有一扇半掩的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格林先生，我能问一下你后面的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我的配药室。作为药剂师，我有时会根据医生的处方或客户的要求配制特殊药物。”格林的声音平稳，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们能看看吗？”哈里斯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格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配药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工作台上放着天平、研钵和一套蒸馏设备。威廉仔细检查了那些容器，大多数标签上都写着常见的药物名称，但有一个棕色的瓶子没有标签。
“这是什么？”威廉拿起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粉末。
格林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实验性的止痛剂，我还在测试阶段。你手上的案子...和这个有关吗？”
威廉和哈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需要带走这个作为证据。同时，请你跟我们去苏格兰场协助调查。”
格林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望向威廉，眼神复杂：“医生，有些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蓝色粉末，不仅仅是毒药。”
这句话在威廉脑海中回荡了一整天。下午，在苏格兰场的审讯室里，格林保持着令人不安的镇定。
“我只是个药剂师，为人们提供需要的药物。”格林反复强调，“那蓝色粉末是我在研究的一种新型麻醉剂，基于南美箭毒改良而成，但更加安全可控。”
“为什么要给那些人？”哈里斯追问。
“我没有‘给’他们，”格林纠正道，“他们在我的药店买药，我按处方配药。至于他们怎么得到那些蓝色粉末，我不知道。”
“你认识一个叫‘爱德华·莫里亚蒂’的人吗？”威廉突然问道，这个名字是他从档案中找到的——维也纳案件的唯一嫌疑人，但从未被抓获。
格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威廉注意到了。“不认识。”他回答得太快，太坚决。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没有更多进展。哈里斯决定暂时拘留格林，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药店的详细记录。
当威廉回到实验室时，安娜正焦急地等待着他。
“我找到了更多东西，”她递给威廉一叠文件，“格林不只是个普通药剂师。他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学习过化学和药学，师从著名的毒理学家霍夫曼教授。但1890年他突然离开德国，原因不明。”
威廉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别的吗？”
安娜点头，声音更低：“我在他的药店购买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字——‘克莱蒙特勋爵’。他是上议院议员，也是皇家科学院的赞助人。而且，他购买了大量的化学原料，包括一些通常用于研究而非临床的药物。”
威廉的脑海中开始连接各个点：神秘的死亡案件、专业的毒药、高阶层的关联...
“我们需要和克莱蒙特勋爵谈谈。”
---
克莱蒙特勋爵的宅邸位于伦敦西区，是一栋宏伟的摄政时期建筑，有着白色的立柱和精心修剪的花园。当威廉和哈里斯递上名片时，管家礼貌但坚决地表示勋爵今天不会客。
“告诉他事关重大，涉及多条人命。”威廉坚持道。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让他们进入宽敞的客厅。墙上挂着家族肖像和狩猎战利品，壁炉上方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着一场科学实验的场景。
等待了二十分钟后，克莱蒙特勋爵终于出现。他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头发银灰，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天鹅绒晨袍，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手杖。
“埃文斯医生，哈里斯警探，”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上流社会的口音，“我听说过你们，最近那些不幸的案件。但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威廉决定开门见山：“勋爵阁下，我们从格林药店了解到您经常购买一些特殊的化学原料。其中一些成分，与最近几起死亡案件中发现的蓝色粉末相符。”
克莱蒙特勋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杖握得更紧了。“我是一位科学赞助人，埃文斯医生。我资助多项研究，包括药物开发。格林药剂师是我资助的研究者之一，他正在开发一种新型麻醉剂，能够减轻手术病人的痛苦。”
“但这些麻醉剂出现在了死者体内，”哈里斯插话，“而死者并不是手术病人。”
那是格林的责任，不是我的。”克莱蒙特回答得很快，“如果他滥用了研究材料，那是他的罪行。我对此一无所知。”
威廉感到谈话陷入了僵局。克莱蒙特勋爵显然早有准备，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不止如此。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女子冲进了客厅。她大约二十岁，面容姣好，但神色焦虑，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父亲，你必须告诉他们真相！”她转向威廉和哈里斯，“我是玛丽·克莱蒙特。我...我知道一些事情。”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玛丽，回你的房间去！这不关你的事！”
“不，父亲，这关我的事，关我们所有人的事。”玛丽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那个蓝色粉末...它不只是麻醉剂。它在被用作武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玛丽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克莱蒙特勋爵参与了一个秘密团体，这个团体的目标是开发一种无法追踪的毒药，用于“清除”政治和社会上的障碍。格林是他的首席研究员，而那些死者，都是实验对象。
“他们选择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是为了测试毒药在不同体质上的效果。”玛丽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些，因为我偷听了父亲的会议。我想阻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由白转红，愤怒地用手杖敲击地板：“你这愚蠢的女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里斯立即拔出手枪：“克莱蒙特勋爵，我以涉嫌多起谋杀案的名义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话未说完，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持枪男子冲了进来。克莱蒙特勋爵趁机挣脱，向门口跑去。
“拦住他们！”他命令道。
枪声响起。威廉本能地扑倒在地，哈里斯则拔枪还击。混乱中，威廉看到玛丽被一名男子拖向门口。他挣扎着爬起来，追了出去。
宅邸外，一辆黑色马车正在等待。威廉冲上前，试图阻止玛丽被带走，但被一名男子狠狠击中腹部。他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马车驶离。
哈里斯追出来时，只看到远去的马车和蜷缩在地上的威廉。
“他们带走了玛丽，”威廉艰难地说，“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
接下来的两天，威廉和哈里斯全力追查克莱蒙特勋爵的踪迹，但他和他的女儿就像消失了一样。格林药店已经关闭，格林本人也在拘留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威廉确信这是谋杀。
在搜查克莱蒙特宅邸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实验室，里面不仅有大量蓝色粉末的样本，还有详细的实验记录。记录显示，这种毒药被命名为“静默之手”，
＃《毒针之下》
1898年的伦敦总是被雾气笼罩，仿佛这座城市不愿意让人看清它的真面目。深夜十一点，怀特查佩尔区的鹅卵石街道上，脚步声孤独地回响着。威廉·埃文斯医生提着他的黑色皮箱，匆匆穿过窄巷，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解剖的那具尸体——肺部的结节分布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的肺结核。
“医生！埃文斯医生！”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威廉停下脚步，看到警探哈里斯正朝他跑来，苏格兰场的制服已经被雾气打湿，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又有案子了？”威廉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这已经是本周第三起不明死因的案件。
“在东区，河边。这次情况更糟糕。”哈里斯压低声音，“死状很特别，像是窒息而死，但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更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蓝色粉末。”
威廉的眉头皱了起来。蓝色粉末？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一起案件中，死者的口腔内也发现了同样的物质，但量太少无法分析。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现场。一具中年男性尸体瘫靠在河边的石墙上，眼睛圆睁，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威廉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尸体衣领处收集了一些蓝色粉末，放入玻璃瓶中。
“身份确认了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码头搬运工，叫做亨利·布朗。独居，没什么亲人，工友说他今天下午离开时还很正常。”哈里斯回答。
威廉翻开死者的眼睑，又检查了口腔。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舌头上有一层异常的蓝白色薄膜。他取出解剖刀，犹豫了一下，转向哈里斯：“我需要带尸体回实验室进行全面解剖。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你觉得和前两起有关联？”
“相同的蓝色粉末，类似的窒息症状，但这次更明显。”威廉站起身，环顾四周，“我需要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有没有联系。看起来社会阶层、居住地、职业都完全不同，凶手为什么选择他们？”
哈里斯点点头，指示手下将尸体抬上马车。威廉将玻璃瓶小心地放入皮箱，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太熟悉了。最近几个月，伦敦似乎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下，而这几起神秘的死亡案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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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实验室位于医学院地下，这里既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也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和骨骼标本，长桌上摆满了试管、烧瓶和显微镜。他的助手安娜已经点燃了煤气灯，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器皿上跳跃。
安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在当时的医学界极为罕见。她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威廉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医学院，并成为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安娜接过威廉的外套，看着他打开皮箱。
“相同的蓝色粉末，但这次更多。”威廉将玻璃瓶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分析它的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安娜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显微镜下。片刻后，她抬起头，表情困惑：“这不是单一的化合物，威廉。里面似乎混合了几种物质——一些金属盐，某种植物碱，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的成分。”
“继续分析，我要知道每一种成分。”威廉已经穿上了皮质围裙，走向解剖台，“同时，帮我查查这三名死者之间可能的联系。社会关系、常去的地方、购买习惯，什么都好。”
安娜点头，但迟疑了一下：“威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威廉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她。
“这不像是为了抢劫或复仇而杀人，”安娜继续说，“选择的受害者看起来毫无关联，作案手法却很专业。你觉得...会不会是什么组织在测试某种东西？”
威廉没有回答，但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很久。从第一具尸体开始，他就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所为。没有性侵犯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受害者之间似乎没有交集——这不是典型的心理变态杀手的模式。
解剖进行了三个小时。威廉发现死者的内脏器官，尤其是肺部和肝脏，都出现了异常的变色。他在笔记中详细记录了这一点，并将组织样本保存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准备进一步研究。
凌晨三点，当威廉完成最后一项检查时，安娜那边也有了进展。
“威廉，我发现了这个。”她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列着三位死者的共同点，“他们都曾在同一家药房买过药——‘格林药店’，位于舰队街。”
威廉接过纸张，眼睛亮了起来：“购买记录呢？他们买了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更奇怪的是，”安娜压低声音，“我在一些旧档案里找到了类似的案例。1887年，维也纳有三起类似的不明死因案件；1892年，巴黎也有两起。死因都被归结为‘急性呼吸衰竭’，但都提到了蓝色粉末。”
威廉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案件确实相关，那么他们已经追踪这个未知杀手或组织至少十年了。
“威廉，”安娜的声音更加严肃，“还有一个发现。蓝色粉末中的一种成分，是某种改良后的箭毒。”
箭毒，南美原住民使用的植物毒素，能够导致肌肉麻痹和呼吸衰竭。但这在英国极为罕见，更别说被改良成粉末形式。
“我们需要立即通知苏格兰场，同时保护这家药房。”威廉脱下围裙，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
格林药店坐落在“早上好，我是威廉·埃文斯医生，这位是哈里斯警探。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威廉开门见山。
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是格林，这家药店的店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这三个人，”哈里斯拿出三名死者的素描像，“都在你的药店买过药。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
格林仔细看了看画像，慢慢点头：“是的，我记得他们。都买过止痛药水和咳嗽糖浆。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注意到药店后方有一扇半掩的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格林先生，我能问一下你后面的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我的配药室。作为药剂师，我有时会根据医生的处方或客户的要求配制特殊药物。”格林的声音平稳，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们能看看吗？”哈里斯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格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配药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工作台上放着天平、研钵和一套蒸馏设备。威廉仔细检查了那些容器，大多数标签上都写着常见的药物名称，但有一个棕色的瓶子没有标签。
“这是什么？”威廉拿起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粉末。
格林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实验性的止痛剂，我还在测试阶段。你手上的案子...和这个有关吗？”
威廉和哈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需要带走这个作为证据。同时，请你跟我们去苏格兰场协助调查。”
格林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望向威廉，眼神复杂：“医生，有些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蓝色粉末，不仅仅是毒药。”
这句话在威廉脑海中回荡了一整天。下午，在苏格兰场的审讯室里，格林保持着令人不安的镇定。
“我只是个药剂师，为人们提供需要的药物。”格林反复强调，“那蓝色粉末是我在研究的一种新型麻醉剂，基于南美箭毒改良而成，但更加安全可控。”
“为什么要给那些人？”哈里斯追问。
“我没有‘给’他们，”格林纠正道，“他们在我的药店买药，我按处方配药。至于他们怎么得到那些蓝色粉末，我不知道。”
“你认识一个叫‘爱德华·莫里亚蒂’的人吗？”威廉突然问道，这个名字是他从档案中找到的——维也纳案件的唯一嫌疑人，但从未被抓获。
格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威廉注意到了。“不认识。”他回答得太快，太坚决。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没有更多进展。哈里斯决定暂时拘留格林，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药店的详细记录。
当威廉回到实验室时，安娜正焦急地等待着他。
“我找到了更多东西，”她递给威廉一叠文件，“格林不只是个普通药剂师。他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学习过化学和药学，师从著名的毒理学家霍夫曼教授。但1890年他突然离开德国，原因不明。”
威廉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别的吗？”
安娜点头，声音更低：“我在他的药店购买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字——‘克莱蒙特勋爵’。他是上议院议员，也是皇家科学院的赞助人。而且，他购买了大量的化学原料，包括一些通常用于研究而非临床的药物。”
威廉的脑海中开始连接各个点：神秘的死亡案件、专业的毒药、高阶层的关联...
“我们需要和克莱蒙特勋爵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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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特勋爵的宅邸位于伦敦西区，是一栋宏伟的摄政时期建筑，有着白色的立柱和精心修剪的花园。当威廉和哈里斯递上名片时，管家礼貌但坚决地表示勋爵今天不会客。
“告诉他事关重大，涉及多条人命。”威廉坚持道。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让他们进入宽敞的客厅。墙上挂着家族肖像和狩猎战利品，壁炉上方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着一场科学实验的场景。
等待了二十分钟后，克莱蒙特勋爵终于出现。他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头发银灰，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天鹅绒晨袍，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手杖。
“埃文斯医生，哈里斯警探，”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上流社会的口音，“我听说过你们，最近那些不幸的案件。但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威廉决定开门见山：“勋爵阁下，我们从格林药店了解到您经常购买一些特殊的化学原料。其中一些成分，与最近几起死亡案件中发现的蓝色粉末相符。”
克莱蒙特勋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杖握得更紧了。“我是一位科学赞助人，埃文斯医生。我资助多项研究，包括药物开发。格林药剂师是我资助的研究者之一，他正在开发一种新型麻醉剂，能够减轻手术病人的痛苦。”
“但这些麻醉剂出现在了死者体内，”哈里斯插话，“而死者并不是手术病人。”
那是格林的责任，不是我的。”克莱蒙特回答得很快，“如果他滥用了研究材料，那是他的罪行。我对此一无所知。”
威廉感到谈话陷入了僵局。克莱蒙特勋爵显然早有准备，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不止如此。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女子冲进了客厅。她大约二十岁，面容姣好，但神色焦虑，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父亲，你必须告诉他们真相！”她转向威廉和哈里斯，“我是玛丽·克莱蒙特。我...我知道一些事情。”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玛丽，回你的房间去！这不关你的事！”
“不，父亲，这关我的事，关我们所有人的事。”玛丽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那个蓝色粉末...它不只是麻醉剂。它在被用作武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玛丽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克莱蒙特勋爵参与了一个秘密团体，这个团体的目标是开发一种无法追踪的毒药，用于“清除”政治和社会上的障碍。格林是他的首席研究员，而那些死者，都是实验对象。
“他们选择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是为了测试毒药在不同体质上的效果。”玛丽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些，因为我偷听了父亲的会议。我想阻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由白转红，愤怒地用手杖敲击地板：“你这愚蠢的女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里斯立即拔出手枪：“克莱蒙特勋爵，我以涉嫌多起谋杀案的名义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话未说完，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持枪男子冲了进来。克莱蒙特勋爵趁机挣脱，向门口跑去。
“拦住他们！”他命令道。
枪声响起。威廉本能地扑倒在地，哈里斯则拔枪还击。混乱中，威廉看到玛丽被一名男子拖向门口。他挣扎着爬起来，追了出去。
宅邸外，一辆黑色马车正在等待。威廉冲上前，试图阻止玛丽被带走，但被一名男子狠狠击中腹部。他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马车驶离。
哈里斯追出来时，只看到远去的马车和蜷缩在地上的威廉。
“他们带走了玛丽，”威廉艰难地说，“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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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威廉和哈里斯全力追查克莱蒙特勋爵的踪迹，但他和他的女儿就像消失了一样。格林药店已经关闭，格林本人也在拘留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威廉确信这是谋杀。
在搜查克莱蒙特宅邸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实验室，里面不仅有大量蓝色粉末的样本，还有详细的实验记录。记录显示，这种毒药被命名为“静默之手”，
威廉的实验室位于医学院地下，这里既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也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和骨骼标本，长桌上摆满了试管、烧瓶和显微镜。他的助手安娜已经点燃了煤气灯，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器皿上跳跃。
安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在当时的医学界极为罕见。她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威廉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医学院，并成为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安娜接过威廉的外套，看着他打开皮箱。
“相同的蓝色粉末，但这次更多。”威廉将玻璃瓶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分析它的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在东区，河边。这次情况更糟糕。”哈里斯压低声音，“死状很特别，像是窒息而死，但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更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蓝色粉末。”
威廉的眉头皱了起来。蓝色粉末？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一起案件中，死者的口腔内也发现了同样的物质，但量太少无法分析。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现场。一具中年男性尸体瘫靠在河边的石墙上，眼睛圆睁，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威廉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尸体衣领处收集了一些蓝色粉末，放入玻璃瓶中。
“身份确认了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码头搬运工，叫做亨利·布朗。独居，没什么亲人，工友说他今天下午离开时还很正常。”哈里斯回答。
威廉翻开死者的眼睑，又检查了口腔。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舌头上有一层异常的蓝白色薄膜。他取出解剖刀，犹豫了一下，转向哈里斯：“我需要带尸体回实验室进行全面解剖。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你觉得和前两起有关联？”
“相同的蓝色粉末，类似的窒息症状，但这次更明显。”威廉站起身，环顾四周，“我需要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有没有联系。看起来社会阶层、居住地、职业都完全不同，凶手为什么选择他们？”
哈里斯点点头，指示手下将尸体抬上马车。威廉将玻璃瓶小心地放入皮箱，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太熟悉了。最近几个月，伦敦似乎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下，而这几起神秘的死亡案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
威廉的实验室位于医学院地下，这里既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也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和骨骼标本，长桌上摆满了试管、烧瓶和显微镜。他的助手安娜已经点燃了煤气灯，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器皿上跳跃。
安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在当时的医学界极为罕见。她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威廉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医学院，并成为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安娜接过威廉的外套，看着他打开皮箱。
“相同的蓝色粉末，但这次更多。”威廉将玻璃瓶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分析它的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安娜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显微镜下。片刻后，她抬起头，表情困惑：“这不是单一的化合物，威廉。里面似乎混合了几种物质——一些金属盐，某种植物碱，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的成分。”
“继续分析，我要知道每一种成分。”威廉已经穿上了皮质围裙，走向解剖台，“同时，帮我查查这三名死者之间可能的联系。社会关系、常去的地方、购买习惯，什么都好。”
安娜点头，但迟疑了一下：“威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威廉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她。
“这不像是为了抢劫或复仇而杀人，”安娜继续说，“选择的受害者看起来毫无关联，作案手法却很专业。你觉得...会不会是什么组织在测试某种东西？”
威廉没有回答，但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很久。从第一具尸体开始，他就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所为。没有性侵犯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受害者之间似乎没有交集——这不是典型的心理变态杀手的模式。
解剖进行了三个小时。威廉发现死者的内脏器官，尤其是肺部和肝脏，都出现了异常的变色。他在笔记中详细记录了这一点，并将组织样本保存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准备进一步研究。
凌晨三点，当威廉完成最后一项检查时，安娜那边也有了进展。
“威廉，我发现了这个。”她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列着三位死者的共同点，“他们都曾在同一家药房买过药——‘格林药店’，位于舰队街。”
威廉接过纸张，眼睛亮了起来：“购买记录呢？他们买了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更奇怪的是，”安娜压低声音，“我在一些旧档案里找到了类似的案例。1887年，维也纳有三起类似的不明死因案件；1892年，巴黎也有两起。死因都被归结为‘急性呼吸衰竭’，但都提到了蓝色粉末。”
威廉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案件确实相关，那么他们已经追踪这个未知杀手或组织至少十年了。
“威廉，”安娜的声音更加严肃，“还有一个发现。蓝色粉末中的一种成分，是某种改良后的箭毒。”
箭毒，南美原住民使用的植物毒素，能够导致肌肉麻痹和呼吸衰竭。但这在英国极为罕见，更别说被改良成粉末形式。
“我们需要立即通知苏格兰场，同时保护这家药房。”威廉脱下围裙，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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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药店坐落在“早上好，我是威廉·埃文斯医生，这位是哈里斯警探。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威廉开门见山。
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是格林，这家药店的店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这三个人，”哈里斯拿出三名死者的素描像，“都在你的药店买过药。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
格林仔细看了看画像，慢慢点头：“是的，我记得他们。都买过止痛药水和咳嗽糖浆。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注意到药店后方有一扇半掩的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格林先生，我能问一下你后面的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我的配药室。作为药剂师，我有时会根据医生的处方或客户的要求配制特殊药物。”格林的声音平稳，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们能看看吗？”哈里斯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格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配药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工作台上放着天平、研钵和一套蒸馏设备。威廉仔细检查了那些容器，大多数标签上都写着常见的药物名称，但有一个棕色的瓶子没有标签。
“这是什么？”威廉拿起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粉末。
格林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实验性的止痛剂，我还在测试阶段。你手上的案子...和这个有关吗？”
威廉和哈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需要带走这个作为证据。同时，请你跟我们去苏格兰场协助调查。”
格林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望向威廉，眼神复杂：“医生，有些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蓝色粉末，不仅仅是毒药。”
这句话在威廉脑海中回荡了一整天。下午，在苏格兰场的审讯室里，格林保持着令人不安的镇定。
“我只是个药剂师，为人们提供需要的药物。”格林反复强调，“那蓝色粉末是我在研究的一种新型麻醉剂，基于南美箭毒改良而成，但更加安全可控。”
“为什么要给那些人？”哈里斯追问。
“我没有‘给’他们，”格林纠正道，“他们在我的药店买药，我按处方配药。至于他们怎么得到那些蓝色粉末，我不知道。”
“你认识一个叫‘爱德华·莫里亚蒂’的人吗？”威廉突然问道，这个名字是他从档案中找到的——维也纳案件的唯一嫌疑人，但从未被抓获。
格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威廉注意到了。“不认识。”他回答得太快，太坚决。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没有更多进展。哈里斯决定暂时拘留格林，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药店的详细记录。
当威廉回到实验室时，安娜正焦急地等待着他。
“我找到了更多东西，”她递给威廉一叠文件，“格林不只是个普通药剂师。他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学习过化学和药学，师从著名的毒理学家霍夫曼教授。但1890年他突然离开德国，原因不明。”
威廉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别的吗？”
安娜点头，声音更低：“我在他的药店购买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字——‘克莱蒙特勋爵’。他是上议院议员，也是皇家科学院的赞助人。而且，他购买了大量的化学原料，包括一些通常用于研究而非临床的药物。”
威廉的脑海中开始连接各个点：神秘的死亡案件、专业的毒药、高阶层的关联...
“我们需要和克莱蒙特勋爵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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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特勋爵的宅邸位于伦敦西区，是一栋宏伟的摄政时期建筑，有着白色的立柱和精心修剪的花园。当威廉和哈里斯递上名片时，管家礼貌但坚决地表示勋爵今天不会客。
“告诉他事关重大，涉及多条人命。”威廉坚持道。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让他们进入宽敞的客厅。墙上挂着家族肖像和狩猎战利品，壁炉上方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着一场科学实验的场景。
等待了二十分钟后，克莱蒙特勋爵终于出现。他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头发银灰，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天鹅绒晨袍，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手杖。
“埃文斯医生，哈里斯警探，”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上流社会的口音，“我听说过你们，最近那些不幸的案件。但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威廉决定开门见山：“勋爵阁下，我们从格林药店了解到您经常购买一些特殊的化学原料。其中一些成分，与最近几起死亡案件中发现的蓝色粉末相符。”
克莱蒙特勋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杖握得更紧了。“我是一位科学赞助人，埃文斯医生。我资助多项研究，包括药物开发。格林药剂师是我资助的研究者之一，他正在开发一种新型麻醉剂，能够减轻手术病人的痛苦。”
“但这些麻醉剂出现在了死者体内，”哈里斯插话，“而死者并不是手术病人。”
那是格林的责任，不是我的。”克莱蒙特回答得很快，“如果他滥用了研究材料，那是他的罪行。我对此一无所知。”
威廉感到谈话陷入了僵局。克莱蒙特勋爵显然早有准备，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不止如此。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女子冲进了客厅。她大约二十岁，面容姣好，但神色焦虑，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父亲，你必须告诉他们真相！”她转向威廉和哈里斯，“我是玛丽·克莱蒙特。我...我知道一些事情。”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玛丽，回你的房间去！这不关你的事！”
“不，父亲，这关我的事，关我们所有人的事。”玛丽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那个蓝色粉末...它不只是麻醉剂。它在被用作武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玛丽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克莱蒙特勋爵参与了一个秘密团体，这个团体的目标是开发一种无法追踪的毒药，用于“清除”政治和社会上的障碍。格林是他的首席研究员，而那些死者，都是实验对象。
“他们选择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是为了测试毒药在不同体质上的效果。”玛丽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些，因为我偷听了父亲的会议。我想阻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由白转红，愤怒地用手杖敲击地板：“你这愚蠢的女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里斯立即拔出手枪：“克莱蒙特勋爵，我以涉嫌多起谋杀案的名义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话未说完，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持枪男子冲了进来。克莱蒙特勋爵趁机挣脱，向门口跑去。
“拦住他们！”他命令道。
枪声响起。威廉本能地扑倒在地，哈里斯则拔枪还击。混乱中，威廉看到玛丽被一名男子拖向门口。他挣扎着爬起来，追了出去。
宅邸外，一辆黑色马车正在等待。威廉冲上前，试图阻止玛丽被带走，但被一名男子狠狠击中腹部。他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马车驶离。
哈里斯追出来时，只看到远去的马车和蜷缩在地上的威廉。
“他们带走了玛丽，”威廉艰难地说，“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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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威廉和哈里斯全力追查克莱蒙特勋爵的踪迹，但他和他的女儿就像消失了一样。格林药店已经关闭，格林本人也在拘留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威廉确信这是谋杀。
在搜查克莱蒙特宅邸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实验室，里面不仅有大量蓝色粉末的样本，还有详细的实验记录。记录显示，这种毒药被命名为“静默之手”，
＃《毒针之下》
1898年的伦敦总是被雾气笼罩，仿佛这座城市不愿意让人看清它的真面目。深夜十一点，怀特查佩尔区的鹅卵石街道上，脚步声孤独地回响着。威廉·埃文斯医生提着他的黑色皮箱，匆匆穿过窄巷，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解剖的那具尸体——肺部的结节分布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的肺结核。
“医生！埃文斯医生！”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威廉停下脚步，看到警探哈里斯正朝他跑来，苏格兰场的制服已经被雾气打湿，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又有案子了？”威廉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这已经是本周第三起不明死因的案件。
“在东区，河边。这次情况更糟糕。”哈里斯压低声音，“死状很特别，像是窒息而死，但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更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蓝色粉末。”
威廉的眉头皱了起来。蓝色粉末？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一起案件中，死者的口腔内也发现了同样的物质，但量太少无法分析。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现场。一具中年男性尸体瘫靠在河边的石墙上，眼睛圆睁，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威廉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尸体衣领处收集了一些蓝色粉末，放入玻璃瓶中。
“身份确认了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码头搬运工，叫做亨利·布朗。独居，没什么亲人，工友说他今天下午离开时还很正常。”哈里斯回答。
威廉翻开死者的眼睑，又检查了口腔。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舌头上有一层异常的蓝白色薄膜。他取出解剖刀，犹豫了一下，转向哈里斯：“我需要带尸体回实验室进行全面解剖。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你觉得和前两起有关联？”
“相同的蓝色粉末，类似的窒息症状，但这次更明显。”威廉站起身，环顾四周，“我需要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有没有联系。看起来社会阶层、居住地、职业都完全不同，凶手为什么选择他们？”
哈里斯点点头，指示手下将尸体抬上马车。威廉将玻璃瓶小心地放入皮箱，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太熟悉了。最近几个月，伦敦似乎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下，而这几起神秘的死亡案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
威廉的实验室位于医学院地下，这里既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也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和骨骼标本，长桌上摆满了试管、烧瓶和显微镜。他的助手安娜已经点燃了煤气灯，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器皿上跳跃。
安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在当时的医学界极为罕见。她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威廉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医学院，并成为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安娜接过威廉的外套，看着他打开皮箱。
“相同的蓝色粉末，但这次更多。”威廉将玻璃瓶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分析它的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安娜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显微镜下。片刻后，她抬起头，表情困惑：“这不是单一的化合物，威廉。里面似乎混合了几种物质——一些金属盐，某种植物碱，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的成分。”
“继续分析，我要知道每一种成分。”威廉已经穿上了皮质围裙，走向解剖台，“同时，帮我查查这三名死者之间可能的联系。社会关系、常去的地方、购买习惯，什么都好。”
安娜点头，但迟疑了一下：“威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威廉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她。
“这不像是为了抢劫或复仇而杀人，”安娜继续说，“选择的受害者看起来毫无关联，作案手法却很专业。你觉得...会不会是什么组织在测试某种东西？”
威廉没有回答，但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很久。从第一具尸体开始，他就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所为。没有性侵犯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受害者之间似乎没有交集——这不是典型的心理变态杀手的模式。
解剖进行了三个小时。威廉发现死者的内脏器官，尤其是肺部和肝脏，都出现了异常的变色。他在笔记中详细记录了这一点，并将组织样本保存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准备进一步研究。
凌晨三点，当威廉完成最后一项检查时，安娜那边也有了进展。
“威廉，我发现了这个。”她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列着三位死者的共同点，“他们都曾在同一家药房买过药——‘格林药店’，位于舰队街。”
威廉接过纸张，眼睛亮了起来：“购买记录呢？他们买了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更奇怪的是，”安娜压低声音，“我在一些旧档案里找到了类似的案例。1887年，维也纳有三起类似的不明死因案件；1892年，巴黎也有两起。死因都被归结为‘急性呼吸衰竭’，但都提到了蓝色粉末。”
威廉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案件确实相关，那么他们已经追踪这个未知杀手或组织至少十年了。
“威廉，”安娜的声音更加严肃，“还有一个发现。蓝色粉末中的一种成分，是某种改良后的箭毒。”
箭毒，南美原住民使用的植物毒素，能够导致肌肉麻痹和呼吸衰竭。但这在英国极为罕见，更别说被改良成粉末形式。
“我们需要立即通知苏格兰场，同时保护这家药房。”威廉脱下围裙，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
格林药店坐落在“早上好，我是威廉·埃文斯医生，这位是哈里斯警探。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威廉开门见山。
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是格林，这家药店的店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这三个人，”哈里斯拿出三名死者的素描像，“都在你的药店买过药。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
格林仔细看了看画像，慢慢点头：“是的，我记得他们。都买过止痛药水和咳嗽糖浆。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注意到药店后方有一扇半掩的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格林先生，我能问一下你后面的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我的配药室。作为药剂师，我有时会根据医生的处方或客户的要求配制特殊药物。”格林的声音平稳，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们能看看吗？”哈里斯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格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配药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工作台上放着天平、研钵和一套蒸馏设备。威廉仔细检查了那些容器，大多数标签上都写着常见的药物名称，但有一个棕色的瓶子没有标签。
“这是什么？”威廉拿起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粉末。
格林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实验性的止痛剂，我还在测试阶段。你手上的案子...和这个有关吗？”
威廉和哈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需要带走这个作为证据。同时，请你跟我们去苏格兰场协助调查。”
格林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望向威廉，眼神复杂：“医生，有些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蓝色粉末，不仅仅是毒药。”
这句话在威廉脑海中回荡了一整天。下午，在苏格兰场的审讯室里，格林保持着令人不安的镇定。
“我只是个药剂师，为人们提供需要的药物。”格林反复强调，“那蓝色粉末是我在研究的一种新型麻醉剂，基于南美箭毒改良而成，但更加安全可控。”
“为什么要给那些人？”哈里斯追问。
“我没有‘给’他们，”格林纠正道，“他们在我的药店买药，我按处方配药。至于他们怎么得到那些蓝色粉末，我不知道。”
“你认识一个叫‘爱德华·莫里亚蒂’的人吗？”威廉突然问道，这个名字是他从档案中找到的——维也纳案件的唯一嫌疑人，但从未被抓获。
格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威廉注意到了。“不认识。”他回答得太快，太坚决。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但没有更多进展。哈里斯决定暂时拘留格林，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药店的详细记录。
当威廉回到实验室时，安娜正焦急地等待着他。
“我找到了更多东西，”她递给威廉一叠文件，“格林不只是个普通药剂师。他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学习过化学和药学，师从著名的毒理学家霍夫曼教授。但1890年他突然离开德国，原因不明。”
威廉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别的吗？”
安娜点头，声音更低：“我在他的药店购买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字——‘克莱蒙特勋爵’。他是上议院议员，也是皇家科学院的赞助人。而且，他购买了大量的化学原料，包括一些通常用于研究而非临床的药物。”
威廉的脑海中开始连接各个点：神秘的死亡案件、专业的毒药、高阶层的关联...
“我们需要和克莱蒙特勋爵谈谈。”
---
克莱蒙特勋爵的宅邸位于伦敦西区，是一栋宏伟的摄政时期建筑，有着白色的立柱和精心修剪的花园。当威廉和哈里斯递上名片时，管家礼貌但坚决地表示勋爵今天不会客。
“告诉他事关重大，涉及多条人命。”威廉坚持道。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让他们进入宽敞的客厅。墙上挂着家族肖像和狩猎战利品，壁炉上方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着一场科学实验的场景。
等待了二十分钟后，克莱蒙特勋爵终于出现。他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头发银灰，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天鹅绒晨袍，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手杖。
“埃文斯医生，哈里斯警探，”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上流社会的口音，“我听说过你们，最近那些不幸的案件。但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威廉决定开门见山：“勋爵阁下，我们从格林药店了解到您经常购买一些特殊的化学原料。其中一些成分，与最近几起死亡案件中发现的蓝色粉末相符。”
克莱蒙特勋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威廉注意到他的手杖握得更紧了。“我是一位科学赞助人，埃文斯医生。我资助多项研究，包括药物开发。格林药剂师是我资助的研究者之一，他正在开发一种新型麻醉剂，能够减轻手术病人的痛苦。”
“但这些麻醉剂出现在了死者体内，”哈里斯插话，“而死者并不是手术病人。”
那是格林的责任，不是我的。”克莱蒙特回答得很快，“如果他滥用了研究材料，那是他的罪行。我对此一无所知。”
威廉感到谈话陷入了僵局。克莱蒙特勋爵显然早有准备，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不止如此。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女子冲进了客厅。她大约二十岁，面容姣好，但神色焦虑，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父亲，你必须告诉他们真相！”她转向威廉和哈里斯，“我是玛丽·克莱蒙特。我...我知道一些事情。”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玛丽，回你的房间去！这不关你的事！”
“不，父亲，这关我的事，关我们所有人的事。”玛丽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那个蓝色粉末...它不只是麻醉剂。它在被用作武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玛丽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克莱蒙特勋爵参与了一个秘密团体，这个团体的目标是开发一种无法追踪的毒药，用于“清除”政治和社会上的障碍。格林是他的首席研究员，而那些死者，都是实验对象。
“他们选择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是为了测试毒药在不同体质上的效果。”玛丽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些，因为我偷听了父亲的会议。我想阻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克莱蒙特勋爵的脸色由白转红，愤怒地用手杖敲击地板：“你这愚蠢的女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里斯立即拔出手枪：“克莱蒙特勋爵，我以涉嫌多起谋杀案的名义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话未说完，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持枪男子冲了进来。克莱蒙特勋爵趁机挣脱，向门口跑去。
“拦住他们！”他命令道。
枪声响起。威廉本能地扑倒在地，哈里斯则拔枪还击。混乱中，威廉看到玛丽被一名男子拖向门口。他挣扎着爬起来，追了出去。
宅邸外，一辆黑色马车正在等待。威廉冲上前，试图阻止玛丽被带走，但被一名男子狠狠击中腹部。他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马车驶离。
哈里斯追出来时，只看到远去的马车和蜷缩在地上的威廉。
“他们带走了玛丽，”威廉艰难地说，“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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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威廉和哈里斯全力追查克莱蒙特勋爵的踪迹，但他和他的女儿就像消失了一样。格林药店已经关闭，格林本人也在拘留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威廉确信这是谋杀。
在搜查克莱蒙特宅邸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实验室，里面不仅有大量蓝色粉末的样本，还有详细的实验记录。记录显示，这种毒药被命名为“静默之手”，
威廉的实验室位于医学院地下，这里既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也有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和骨骼标本，长桌上摆满了试管、烧瓶和显微镜。他的助手安娜已经点燃了煤气灯，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器皿上跳跃。
安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在当时的医学界极为罕见。她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威廉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医学院，并成为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安娜接过威廉的外套，看着他打开皮箱。
“相同的蓝色粉末，但这次更多。”威廉将玻璃瓶放在桌上，“我需要你分析它的成分。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