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周远看着最新的侦察报告,那史莱姆形态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
周远触手轻点桌面,
“按照推算,应该还有两三年才会到这里才对。瘟疫传播的速度太快了,这种级别的感染率,不是那些野生邪教徒能搞出来的。”
“除非……有更高级的传染源提前入场了。”
“远哥,您是说……”威尔握紧了手中的动力剑。
“臭罐头。也就是那帮信纳垢的混沌星际战士——死亡守卫。”
“如果真的是那帮家伙来了,光靠星界军那点烧火棍,给他们挠痒都不够。”
坐以待毙不是周远的风格。既然剧情似乎加速了,那就主动出击。
“传令下去!所有绿皮阿斯塔特小队,全副武装,以十人为一队,开始侦察!”
“威尔,你也带一队,克莱尔,你守家。我亲自带一队去那个感染指数最高的区域看看。”
———
这是一座死镇。
曾经熙熙攘攘的集市,如今只剩下漫天飞舞的苍蝇和满地流淌的尸水。
腐烂的恶臭浓烈得几乎成了实质,哪怕隔着动力甲的过滤系统,都能感觉到那股直钻灵魂的腻味。
周远带着他的十人小队,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废墟的阴影中。
这群绿皮阿斯塔特身上那套被周远魔改过的动力甲,此时正泛着微弱的光学迷彩波纹,将那庞大的身躯完美融入环境。
当然,比起技术上的隐形,更难的是压制这群绿皮的天性。
“头儿……俺想砍那个……”一个绿皮阿斯塔特看着路边一只正在啃食尸体的变异行尸,忍得浑身发抖。
“闭嘴。忍住。”周远用触手狠狠敲了一下它的头盔,
“那是最低级的杂兵,经验值还没你掉的一根毛多。大餐在里面,谁要是现在敢WAAAAAGH一声,我就把它扔回去种地!”
听到种地两个字,那个绿皮立刻老实了,比起挥舞锄头,它还是更喜欢挥舞大砍刀。
越往小镇深处走,那股令人作呕的亚空间波动就越强烈。
在一座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教堂外,周远停下了脚步。
这里聚集的行尸数量成百上千,它们并没有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朝圣一样围着那栋建筑跪拜,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你们在这待命,我进去看看。”
周远不敢托大,分裂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史莱姆分身,开启了光学迷彩和气息遮断,顺着墙缝溜进了教堂。
刚一进去,分身传回的画面就让本体差点把刚吃的早饭吐出来。
教堂大厅里,原本供奉帝皇的神龛已经被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七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是阿斯塔特,或者说,曾经是。
它们穿着标志性的腐败绿色动力甲,甲胄早已不再光鲜,而是布满了锈迹和黄绿色的脓液。
原本坚固的陶瓷钢甲板因为内部肉体的肿胀而崩裂,缝隙里挤出了长着烂疮的赘肉。
蛆虫在它们的呼吸格栅和眼部透镜上爬进爬出。
每一个身影周围,都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瘟疫毒雾。
正是死亡守卫。
周远的本体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的是这群臭罐头。”
而且一次性来了七个,这帮家伙连出门人数都要玩这种玄学。
但真正让周远警铃大作的,是被这七个瘟疫战士围在中间那个正在运转的装置。
那是一台还在滴着黑血的机械,外形像是一口扭曲的丧钟。
钟摆每一次晃动,都会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沉闷低鸣。
这声音听不到,却能感觉到——每一次钟响,周围的现实帷幕就会变得薄弱一分,更多的亚空间能量就像污水一样被泵入这个世界。
“亚空间丧钟……”
周远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
这是莫塔里安那个叛徒原体搞出来的黑科技,专门用来给现实世界打洞,不仅能无限复活尸体,更是后期天灾军团入侵奥特拉玛的传送门基站。
“好家伙,连这东西都架起来了。”周远感觉到一阵头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行尸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这丧钟就相当于无限的大复活术,这谁顶得住?
周远收回分身,不管剧情为什么加速了,现状已经很明确了:
如果不拔掉这根钉子,这座巢都撑不过一个月就会变成纳垢花园。到时候别说造船了,自己这基地都得被屎淹没。
“本来想安安静静种个田,非逼我动手。”
“小的们!”周远说道,“里面那七个冒绿烟的,就是传说中的叛徒!是大不敬!是咱们业绩的绊脚石!”
“除了那口钟,给我——碾碎他们!”
早就想打架的绿皮阿斯塔特们瞬间解除了光学迷彩,原本安静的小镇废墟中,突然爆发出了十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咆哮。
“WAAAAAAAAAAAAAAAAAAGH!!!”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教堂大门连带着半面墙壁,瞬间被十个蓝色的钢铁巨人撞成了碎片。
教堂内,那七个正围着丧钟祈祷的死亡守卫反应极快。
哪怕是迟缓的纳垢赐福,也没能磨灭他们作为阿斯塔特的战斗本能。
几乎是在墙壁倒塌的瞬间,三把腐败爆弹枪和两柄瘟疫喷吐者就抬了起来。
“嗤——啪!啪!啪!”
一团团包裹着致命病菌和强酸的脓液弹丸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向了门口冲进来的那一抹抹蓝色。
按照常理,这些足以融化陶钢、腐蚀血肉的瘟疫弹丸,会让任何敢于正面冲锋的忠诚派战士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为了帝皇!为了远哥!干死这帮不讲卫生的脏东西!”
领头的一个绿皮阿斯塔特怒吼着,迎面撞上了一团足以腐蚀坦克的酸液。
只见他身上的蓝色动力甲表面闪过一层淡淡的绿光——那是纯度极高的Waaagh力场,或者用他们现在的认知来说,那是帝皇爷的庇佑。
酸液撞在力场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就像是雨点打在荷叶上一样,滑落了下去,连点漆都没蹭掉。
“……?”
即使是失去了痛觉和部分情感的死亡守卫,此刻在那满是烂肉的头盔下,大概也是一脸的黑人问号。
极限战士?那个蓝色的配色没错。
为了帝皇?口号也没错。
但那个“Waaagh”是什么鬼?那个“远哥”又是哪路神仙?还有这层绿油油的灵能护盾……
下一刻,真正的绞肉机启动了。
绿皮阿斯塔特们带着一种要把天花板掀翻的气势撞进了死亡守卫的阵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