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究竟怎么回事,既然世界再度出现了精灵。那么我们该做的就是——”
琴里微微侧过头来,红色的眼眸,注视士道。
而士道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坚定道:
“——与精灵对话。”
“没错。”
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转了一下含在口中的珍宝珠棒棒糖。
随后,她重新看向士道,语气认真起来道:
“那么,士道。你刚才和精灵接触了吧,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之前,琴里只是通过观测机观察着称号为〈星神〉的精灵,还没有与精灵进行真正的接触。
她原计划是先尽可能的收集数据,再拟定成熟的接触方案,却没想到士道直接就去和精灵接触了。
当她在屏幕中看见士道单独和精灵对话,心脏几乎骤停。
那一刻,她本想启动传送装置回收士道,但又担心突然出现的传送会惊扰到精灵,从而让士道被攻击。
于是,琴里只能紧握双手,凝神地注视着画面中的一切。
万幸的是,〈星神〉的情绪与反应,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稳定。
“有,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士道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回想到某个沉重的记忆,声音也随之低沉,道:
“……以及她的……请求。”
“看来这里面不简单啊。说一说吧。”
琴里微微皱起眉头,她拆开新的珍宝珠棒棒糖,继续道:
“说一说吧。”
士道深吸一口气,开始述说与黑姬交谈后的全部内容。
一时间,整个舰桥内只有士道一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黑姬……请求消灭自己……,这次是一个很异常的精灵呢。”
琴里深深叹了口气,她挠了挠脑袋,继续道:
“……期望自我的消灭……异常的不能再异常了。”
“……是啊。”
士道和琴里相同的想法。
在曾经士道所接触过的精灵中,
要么像当初十香那样将一切视为敌人来保护自己。
要么像四糸乃那般,内心温柔无比,不想要伤害到任何人,也不想要受到痛苦,不做攻击的四处躲避。
又或者是内心封闭,不敢将真实自己展露的自卑的七罪。
但,她们在内心深处,都存在着生存下去的想法。
并最后和士道相遇。
然而,期望自我消失的精灵,真的很少,但……并不是没有先例。
“……和澪有点像呢。”
士道语气低落,脸上浮现苦涩的神情。
崇宫澪,一切灵力的源头,是最强大也是最厉害的精灵。
同时也是一位和士道的渊源无比复杂的女人。
她内心最深处的愿望,与黑姬的请求,在本质上都是相同的。
自我的消灭。
“……澪吗?”
琴里的眼神也逐渐黯淡。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某一个操作台。
台上安静地摆放着,一只明显有过缝合痕迹的破旧小熊。
崇宫澪的另一个身份,名为村雨令音。
对琴里而言,令音是交心的挚友。
对十香她们而言,令音是温柔可靠的家人。
不管对谁来说,崇宫澪又或者是村雨令音都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而她,已经死了。
在距离一年多前的那场大战中,在大家的面前,缓缓消散,再无痕迹。
“琴里……这次出现的新精灵,会不会和澪有关?”
士道提出了内心早有的疑问。
除了澪和十香,剩下的精灵本质都是获得澪力量而精灵化的人类。
换言之,所有的精灵都和澪脱不了关系。
那么,这次新出现的精灵,或许也和澪……
“我不清楚。澪已经消失,这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事实。不过,澪毕竟是最强大的始源精灵,复活这种宛如神迹的事情,或许她也能做到。”
话虽如此,琴里内心并不认为新精灵是澪创造出来的。
因为澪的心结已经解开,她也没必要再去创造新的精灵。
不如说,如果澪真的复活了,第一时间应该是来五河家做客。
假如新精灵和澪没关系,那么精灵诞生的方法并不仅仅只有澪独自创造这一种。
“也许和澪没有关系……还有可能是精灵术式。”
琴里清晰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精灵术式,可精灵术式的核心不是只有维斯考特一人得知吗?”
士道瞳孔微动。
精灵术式,那是曾经将澪创造出来的禁忌术式。
而术式的核心,只有维斯考特一人知道。其他人不知道核心,只拥有部分术式,根本无法创造出精灵。
如今维斯考特已经死了,术式的核心也因此消失于世间。
“确实,维斯考特已经死了。正常来说,没人知道完整的精灵术式,但,说不定——”
琴里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她的眼神中浮现另一种猜测,注视着士道。
士道与琴里目光交汇,仿佛心有灵犀般,很快便清楚琴里内心的想法,道:
“你是说,如今世界上可能有人已经凭借自己破解了精灵术式的核心,又或者是自己创造出一套完整的精灵术式。”
“对,精灵术式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它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就有人重新发现它的可能性。”
琴里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随即她放松肩膀,向后靠进指挥椅,道: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真实情况究竟如何还不清楚。说不定,新的精灵的出现与任何人都无关,仅仅只是世界自然诞生也说不定呢。”
“哈哈,说得也是。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真实的情况谁都不清楚。”
士道摇了摇头,呼了口气。
他随之想到,琴里说第一次观测到黑姬就是十香归来没过多久的日子。
那么,也有可能是十香归来时,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进而导致自然诞生出精灵,也有可能呢。
“不知道的事情,像山一样多呢。”
士道微微感慨。
“是啊,今天晚上有的忙了,黑眼圈又要加深了。”
琴里边说边操作面前的终端,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界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接着,她转身看向一旁的玛莉亚,道:
“你要和我一起调查分析数据,玛莉亚。”
“琴里。熬夜可是少女的大敌哦,肯定会得黑眼圈的。我们明早再开始吧。”
玛莉亚的长发微微舞动,打趣地拒绝琴里的命令。
琴里额头仿佛浮现出看不见的黑线,道:
“做梦呢。而且你是人工智能,怎么可能会得黑眼圈。”
“唔……玛莉亚这颗‘少女心’会得黑眼圈总行了吧?”
“……贫嘴,反正你是逃不了的。”
琴里无奈地扶了扶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