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女孩因为一些意外扑倒了你,后脑着地的你险些因此丧命,但好在对方的身体十分轻盈,你的身体也异于常人,因此重新起身的你只感到一阵晕眩,很快便恢复如常。】
【你打量着眼前与你年纪相仿的女孩,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但她身上与特蕾西娅女皇相同的香水味还是引起了你的注意。】
“你也是从皇宫里跑出来的?”
少年的眼眸一尘不染,似乎是因为对待同龄人的关系,那双如同多瑙河般湛蓝的眼眸,只是对视的瞬间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你没事......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的关切话语顿时咽了回去,望着那双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般的眼眸,她的眼中尽是慌乱。
可越是如此,莱昂就越是怀疑,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其实是跟着他一起出的皇宫。
毕竟是在皇宫中举办的仪式,没有理由会纵容一个与之相关的女孩到处乱跑。
他是外来人员,可她不是,她的身上有着特雷西娅大公同款的香水,最次也是和特蕾西娅关系密切的大臣之女!
“你身上的香水我在女皇的身上闻到过,况且这个时期的普通人也买不起香水,更别说给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用了。”
莱昂自顾自地说着,坐在河畔石阶上的同时,目光却从女孩的身上移向了多瑙河的河面之上。
感受到视线的离开,氛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尴尬。
可就当莱昂认为那女孩已经离开时,熟悉的香味又一次飘入鼻尖,声音也从身侧幽幽的传来。
“安东尼娅,我的名字是玛丽亚·安东尼娅。”
“安东尼娅?玛丽·安托瓦内特......特蕾西娅女皇最小的那个女儿?”
“玛丽亚·安东尼娅·约瑟法·约翰娜”这个名字或许会让人感到陌生,但“玛丽·安托瓦内特”这个名字绝对广为人知!
而这个名字,正是前者的法语版本,是安东尼娅大公在嫁去法国皇室过后,根据当时法国皇室的语法简称得来的名字。
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莱昂的目光充斥着意外与震惊。
他早该想到的,有着和特蕾西娅一样的香水味,有着和特蕾西娅一样的银白色头发,即便衣服不似皇家那么华丽,但也绝非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能够随意穿出门的类型!
看来,这就是这次模拟需要搞定的对象了......
可面对莱昂那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时,玛丽却有些羞恼!
“什么玛丽,什么内特的?叫个名字也能够叫错,你的父母难道连最基础的读音都没有好好教你吗?!”
被叫错名字这种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感到气愤。
可很快她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脸色煞白,就连声音也不由得有些颤抖。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如同受惊的鹌鹑般耷拉着脑袋的玛丽,虽然的确感觉有被冒犯,但莱昂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眺望着不远处的多瑙河。
“没事。还有,我刚刚说的是法语,具体什么意思如果你好好学法语的话应该能明白。”
“法语?那种东西谁爱学谁学,反正我才不学,我又不去法国!”
玛丽有些气恼的别过了头,可很快她又再度凑了上来。
“你父母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吗?”
莱昂有些不解的看向玛丽,四目相对下,是小小的玛丽在对视中愈发的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解着刚才的询问。
可莱昂只是沉吟片刻,便无视着玛丽的慌乱做出了回答。
“能有什么打算,查出那个人,然后让他死,就那么简单。”
似乎是自己的错觉,莱昂总觉得自己在说出心中想法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的玛丽身体有那么一瞬的颤抖。
但午时响彻整个市区的钟声,还是抢先一步打断了更深层次的交谈。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在看见来人的瞬间,玛丽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紧张之色,转头看向莱昂时却又有些如释重负的笑着。
“如你所见,母亲她派人来接我回去了。也许我们会在接下来的活动中再见,也许我会被我的母亲禁足,直到完成那些该死的学业。”
说实话,玛丽很想逃离眼下和莱昂的独处,内心的煎熬让她甚至不敢在这一刻直视那双令她感到亏欠的双眸。
亚金多伯爵的到来可以说来的正是时候!
可迅速跑开的玛丽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那过分的话语,想到了刚才莱昂所说的话语......
想到这里,玛丽的贝齿轻咬着红润的下唇,逐渐放慢的脚步停顿在了原地,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迅速转身折返回了莱昂面前。
多瑙河畔的微风吹动起了少女轻盈的衣裙,也露出了女孩似乎为了心安而努力踮起的脚尖。
只觉得额前一阵湿润的莱昂瞬间回过了神来,可玛丽已经逃进了马车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不断回荡在耳畔。
“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七岁的生日,我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记得来皇宫找我!”
反应过来的莱昂摸了摸自己有些湿润的额头,他眼中的疑惑不免更甚。
“不会吧?红颜美少年对坏女人Lily也有效果?”
......
与此同时,马车内的玛丽沉默着。
虽然是一路跟踪着莱昂才来到这里,可接触下,小小的她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够弥补莱昂,更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够抚平他的愤怒。
虽然脑子一热,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安抚自己父亲时的样子,但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用,甚至现在的她脑袋里完全是一团浆糊,脸上还热热的......
可同样目睹了那一幕的亚金多伯爵脸色却十分的难看,落在玛丽身上的目光更是冰冷。
“安东尼娅大公,你难道没有什么话为你刚才的行为辩解的吗?”
质问之下,玛丽不也再同先前和莱昂独处时的柔和,有些犹豫,但还是异常坚定的斥责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是他先不尊重母亲的邀请,在歌剧院的现场睡觉的,可我明明和你说的是给他一点教训就好,你为什么要对他的父母作出那样的事情?!”
“那是手下的人理解错误了。”
说罢,他没有再理会身边不断斥责着和打闹着的玛丽,只因事实的真相从来都是残酷的。
莱昂哈特的父母并没有接受特蕾西娅女皇投来的橄榄枝,拥有巨额财富却不愿意为国家效力,为了维护特蕾西娅女皇的形象,作为女皇的亲信,他去成为刽子手也是理所应当。
说到底安东尼娅的任性仅仅只是此次事件的导火索罢了,真正作出决定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位,也只会是那一位!
但安东尼娅公主居然因此对那个男孩动了恻隐之心......
果然当时就应该顶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斩草除根的!
重新睁开眼的亚金多伯爵目光依旧寒冷,可心中却有了别样的想法。
也许,他该和女皇讨论一下这位最小的女大公的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