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的下午,朔真与艾玛等人在监牢(或许用宅邸来形容更为恰当)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探索。
他们约定好次日继续向监牢的外围区域继续深入。
夜晚,在规定的十点门禁之前,朔真和梅露露一同回到了房间。
“那、那个……朔真桑,发生什么了吗?”梅露露从床边探出小小的脑袋,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朔真抓了抓头发,语气疲惫:“也没什么……就是差点,被人当成淋浴房的变态给当场逮捕了。”
自己绝对是想要快速洗漱完然后赶紧回到监牢的(为了避开众多少女使用浴室的高峰期),所以在下午与艾玛几人告别后就立马前往了淋浴房。
(淋浴房17:00到22:00有热水供应)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在淋浴房内遇到了泽渡可可,蛮横的太妹紫藤亚里沙,甚至还有中午神秘从草丛消失的黑部奈叶香。
后面遇到的两人暂且不谈,首先遇到的泽渡可可,在看到他就直接一顿控诉,诸如“哇哇哇,变态,偷窥狂!”之类的话语,说现在的他来到淋浴房绝对是有问题的。
当场,朔真就直接红温了,对于这份指控,他当然也有话说的。
人要不要洗澡?要不要用宅邸里的这些基础设施?这还是他本身的问题吗?
明明为了避开麻烦,所以才这么早来洗漱,结果天杀的遇到这个毒嘴猫娘。
绝对有问题,找找自己问题……
只是想快速洗澡被女生抓到
找自己问题好不好
莫名其妙被人抓进监牢受人白眼和歧视
找自己问题好不好
一上来就有人就想要杀你
也找找自己问题好不好
淋浴房四下无人,同时对泽渡可可也一点没有好感,这两层缘故致使朔真当场直接火力全开,与泽渡可可对骂。
不过说是对骂,其实也就他单方面对着泽渡可可怒说了一通。
然而,与之前在众人面前那副强硬带刺的姿态截然不同,朔真本以为泽渡可可会像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跟他激烈对吵,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迅速垮下来的泛红哭脸。
鉴定泽渡可可为吃硬不吃软,高攻低防的哈吉米。
紧接着第二个进来的是紫藤亚里沙。
因为他们二人之前并无交流,所以亚里沙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与他擦肩而过。
不过在路过的途中,亚里沙空着的那只手掌心里,呼的一声,凭空窜起一簇跃动的小火苗。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警告他最好保持距离,否则就准备尝尝火焰的滋味。
在确定亚里沙进入了淋浴单间后,朔真自然也找了一个较远的位置进去洗漱。
不过在洗漱过程中,又听到了一声淋浴单间开关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其他结束探索的少女回来洗漱,并未在意。
可当他收拾妥当离开时,却正好撞见黑部奈叶香站在垃圾滑槽旁,正将换下的衣物利落地扔进去。
黑部奈叶香再次见到了他却并没有任何举动,一言不发。
然后一溜烟直接消失在了淋浴房门口,不见踪影,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个时段人少所以才赶紧过来洗漱。
不过这洗澡速度说是洗澡还不如说是冲凉。
“总之……以上就是这样。”朔真无力地倒回床上,望着冰冷的天花板,“梅露露,你说……他们至少考虑一下,给我这个唯一的男生设个单间淋浴室吧?这要求不过分吧?”
“那、那个……估计是不行的。我觉得……监牢方可能也是考虑到一视同仁这一块……”
“也是啊……说白了我们也只是囚犯,并不是来这里度假的。”
直到此刻,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牢房外异形看守拖曳武器的摩擦声,朔真才无比确信自己真的被囚禁在了这个规则扭曲,危机四伏的鬼地方。
而未来,真的要一直生活在这里吗?不,这样的生活朔真绝不想要。
“罢了,趁现在梳理一下监牢的规则吧……”
越想越觉得烦躁压抑,朔真用力摇了摇头,随即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魔女图鉴”的APP。
规则条目密密麻麻,但核心总结起来,其实不过寥寥数语:
至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八点则是非防风时间,所有囚犯必须呆在寝室,违者会被关到禁闭室两天。
而这意味着,他们只要像典狱长建议的那样,老老实实遵守这些基础规则,至少在明面上,那些可怖的看守暂时不会来找麻烦。
但……与最后那条规则相比,前面的这些日常约束,简直如同孩童游戏般微不足道。
魔女审判。没错,就是之前典狱长说过的魔女审判。
开庭的条件不是打架……不是受伤……
而是直接杀人。
在审判的最后,身为囚犯的他们要进行讨论和投票……票数最高者则会被认定为魔女。
然后当场处刑。
也就是说在每次魔女审判后,监牢将会永远失去两个人的存在。
只是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朔真绝不允许。
他本就是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才撞了大运,可重生到了这里却要被迫成为剥夺他人生命的帮凶,甚至可能是加害者?
或许,这座监牢最为黑暗的一面,还远远没有在他们这群新人面前完全展开。
而如果真是这样……
朔真下意识凝重地看向了下铺正在祷告的梅露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