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带着初夏的温暖，透过玻璃窗洒在房间内，却驱不散那股因病痛而生的沉闷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合着被褥上残留的消毒水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变得迟缓。
佐天泪子站在床边，眉头紧锁，仿佛在确认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她手中举着那根电子体温计，对着光线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刻度，确认无误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38.7℃……还是发烧。」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转过头，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好友，声音放柔了些：「初春啊，感冒又严重了呢。今天就休息吧，绝对不要去做judgement的工作了。」
床上的初春饰利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有些失焦。她费力地撑起身子，声音因为鼻塞而显得闷闷的：「嗯……麻烦你了，佐天同学。还要来照顾我。」
「别这么见外，我们是朋友啊。」佐天赶紧上前按住初春的肩膀，不让她乱动，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说起来，是我昨天把你卷入那件奇怪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为了帮我……」
「那不是你的错。」初春虚弱地打断了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而且，judgement的职责就是维护秩序，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去处理的。」
「笨蛋！」佐天轻轻戳了戳初春的额头，眼眶却有些微红，「明明身体都快撑不住了，还想着工作。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不用了，我过几天自己去拿吧。」初春坚持道，试图坐起来，「我还能坚持……」
「哎呀，你呀！」佐天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按回被窝，「都烧成这样了还逞强？这几天，你就把病养好了就行了，其他什么都别管。judgement的工作，有黑子她们顶着。你要是再这样拼命，下次我可不来看你了！」
初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低声嘟囔：「……谢谢你，佐天。」
此时，窗外传来大街上行人模糊的抱怨声：「期末考试……」
初春听着，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养神。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落下太多课程，再这样下去，恐怕连补考都来不及准备。但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佐天帮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灯，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严，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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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黑子走着，发出一声长长的沉吟，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愁绪。她仰头望着天空，仿佛那片湛蓝能给她一个答案。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御坂美琴说
「还在想昨天的事情吗？」理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黑子身上，「是那个袭击judgement的家伙吗？」
「嗯，很奇怪。」黑子揉了揉太阳穴，「对了，妹妹大人。下次不要对犯人下这么重的手了。」
「怎么了？」理萘挑眉，一脸无辜，「他不可能受伤的。虽然被踢得远，那也只是痛苦不堪而已。我不会给自己找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的。我的力道控制得很好，医生是检测不出来足以定罪的伤害的。」
「不是这个，是那个家伙」黑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精神受到了严重创伤，心理评估报告出来了，估计要在精神病院待上很长时间了。」
「我做了什么？」理萘眨了眨眼，「这个人的精神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我可没对他用能力，只是普通的一脚而已。」
「对啊，」美琴点头附和，「那些被他伤害过的judgement，伤好了依旧回来正常工作。他这样子就不行了？」
「唉，主要是现在他这个样子，我们都无法对他正常审问。」黑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在书库里的能力是Lv2。」
「什么？」美琴差点被呛到，「那个爆炸力绝对不是Lv2，已经有了Lv4的力度了！」
「所以黑子的意思是，他通过不明的方法短时间提高了能力？」理萘瞬间抓住了重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嗯，没错。」黑子沉声道，「但我们不知道原因。这才是最烦人的。这种东西要是散播开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的。学园都市已经有太多不稳定因素了。」
「好了好了，现在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休息一下吧。」美琴指了指旁边的冰淇淋店，试图缓和气氛，「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好的，姐姐大人。」理萘乖巧地应道，随即跟了上去。
「唉算了。」黑子叹了口气，也只好跟在后面。
店门口的风铃随着开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铃铃铃——」
「虽说温度没有下降，听到声音也莫名其妙感到凉爽了呢。」黑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焦躁的心情。
「更冷了呢。」美琴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下意识裹紧了制服外套。
「什么情况？」黑子一愣，疑惑地看向四周。
「这是我的能力的一个应用。」理萘解释道，指尖微微泛起看不见的波纹，「操控空间里的气体压缩与膨胀，就可以在人体周边形成一个微型空调。黑子是因为太过于焦躁才没有感受到了。现在平静了，就应该感受到了吧。」
「确实啊，」黑子拿出手机上的温度检测装置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醒目的数字，「才25度，但体感真的很低。你这能力，简直是天然空调啊。」
「风铃声音是“共感”给人的心理安慰。」美琴看着店内的装饰，若有所思，「不同的外界刺激可以给出不一样的感受嘛。比如颜色，红色让人兴奋，蓝色让人冷静。」
「确实，冷色系会让人感到冷，暖色系会让人感受到暖。」店员一边熟练地制作冰淇淋，一边笑着插话，「就像冰淇淋，草莓、菠萝、香蕉、芒果、哈密瓜，搭配特定的颜色，就可以给出特定的风味，这也是心理学哦。叫共感」
三人拿到冰淇淋后，在理萘的示意下，周围的空气又回暖了几分。
「人类的大脑简单到滑稽可笑的程度了呢。」黑子看着手中的冰淇淋，忍不住吐槽。
「嗯，好吃！」美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草莓味的，味道鲜甜。」
理萘则一言不发，只是安静而优雅地品尝着菠萝味的冰淇淋，每一口都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
「姐姐大人真是……」黑子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她忽然觉得，哪怕世界再混乱，只要有这样的时刻，就值得守护。
就在这时，佐天泪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活力，像一只刚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小鹿。
「御坂同学，上杉同学，白井同学！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嗯，咿呀，好吃。」黑子的心情随着佐天的到来变得极好，头发甚至都兴奋地飘了起来，像被风吹动的旗帜。
「初春同学呢？感冒加重了吗？」美琴关切地问。
「是的呢，」佐天的表情又变得有些担忧，「judgement的工作都快把她累坏了。现在躺在床上，连手机都拿不动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昨天下手好像轻了。」理萘后悔道
佐天也买了一个冰淇淋，几人围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都在床上躺了一天了。」黑子总结道。
「草莓味的吗，御坂同学能给我尝一口吗？」佐天凑过去，看着美琴手中的冰淇淋。
「好啊。」美琴大方地用勺子挖了一小口，递到佐天嘴边。
「啊——御坂同学张嘴。」随后，佐天也挖了一勺芒果味的，喂给美琴。
「啊啊啊，你们在干啥！」黑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两人，声音都变了调。
「互相品尝一下不同口味的啊。」美琴理所当然地回答，嘴角还沾着一点冰淇淋。
「那姐姐大人也和黑子互相喂吧！」黑子瞬间脑补了无数粉红泡泡，兴奋地凑了过去，眼睛闪闪发亮。
「可是，我们一个口味的啊。」美琴指了指两人相同的草莓口味。
「哦不～」黑子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瘫软下去，趴在地上拿头敲地面，「人生无望了……连共享冰淇淋的浪漫都没有……」
「黑子我们口味不一样……」理萘话还没说完。
「真的吗，妹妹大人想要和我间接接吻！」黑子瞬间满血复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像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
「收起你那奇怪的想法，想要吃我的自己来用勺子挖。」理萘无情地拒绝，将冰淇淋往黑子这边挪了挪，动作干脆利落。
「好吧……」黑子欲哭无泪，只好拿起勺子，挖了理萘一勺菠萝味的。
理萘也面不改色地挖了一勺黑子的草莓味，轻轻放入嘴中，评价道：「甜度适中，奶脂含量偏高。」
「话说，」美琴擦了擦嘴，话题一转，「前几天的幻想御手，可不可以再说一下？」
「奥，幻想御手就是可以在一瞬间增强能力，而且可以让无能力者获得能力的东西了。」佐天回忆道，「我是在一个地下论坛看到的，说是能让人突破极限。」
「一瞬间增强能力，使用方便。这是谣言吧。」黑子撇嘴
「确实，开发能力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怎么会有这么方便的东西。」美琴说道
「我也不确实是不是真的。」佐天挠了挠头，「但有人说，已经有人用过，效果惊人。」
「也不是没有可行性。」理萘突然开口，眼神变得深邃
「首先，我们要从能力的原理说起。AIM干涉力场理论和个人真实什么的都太过虚无飘渺。简单来说就是两个，适配度和计算力。」
「适配度和计算力？」佐天听到了这么简单的说法，感到很震惊。
「不同的人对不同能力有着不同的感性，适配度高的才可以更加轻易地感受到相关的能力，也能更轻易使用，反之则困难。」理萘耐心地解释，「这就像只有合适的钥匙才可以更轻易地打开门，但是没有钥匙也不是不能开门，撬锁需要更多精力罢了。这是决定了下限和基础。之后就是计算力，只有足够的计算力，才可以把能力使用出高度来。同时可以弥补适配度的不足，就和没有钥匙一样，多花点精力就可以了。提高适配度的方法到现在也没有有效的方式，不过快速提高计算力倒是有不少方法。」
「什么方法？」佐天急切地问。
「外加计算单元。」理萘说，「能力运行本质需要脑，只要在自己大脑这里链接一个新的脑，甚至更多，形成一个计算网络，甚至可以发挥出单独几个脑各自运行几倍几十倍的效果。一千台电脑独自运行就是比不上一千台电脑链接在一起运行。树形计算机和关西“极光”量子计算机都是运行网络。」
「这，链接很多不同的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黑子听得目瞪口呆，「那不是等于……共享意识？」
「这在原理上是可以的，」理萘争论道，「只要几个大脑电波拥有部分相同频率，通过学园都市遍地都是的AIM干涉场，是可以互联的。而且也不一定要共享意识。实在不想和别人互联，就拿自己的干细胞诱变培养一个新的大脑，这个的频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好了好了，既然幻想御手可行，那就想办法找到线索嘛。」看着两人有越吵越凶的趋势，美琴和佐天赶紧打圆场。佐天也不再询问计算力提高的事情了。
「话说，佐天同学的幻想御手是在哪里听到的？」美琴问。
「都市传说上，不过留言板上说在小混混群体广泛传播。」泪子想了想说，「有人说，是在某个地下交易市场拿到的。」
「这样啊，」黑子眼神一凛，「那今天就要想办法去混混集中的地方打听消息了。」
「我知道很多地方。」美琴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毕竟……我经常去“巡逻”。」
「这我知道，姐姐大人的精力非常充沛，就常常去找小混混的麻烦来释放精力，顺便帮助一下被小混混骚扰的人。」理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就和哈士奇的精力太过于旺盛，不去常常遛就会拆家一样。」理萘继续补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好姐姐上杉清家里养的那两只拆家二哈。
「好啊！竟然把我和哈士奇对比，小理萘是欠收拾了啊！」美琴瞬间暴起，一下把理萘按在下面，骑在她身上，开始疯狂攻击她的痒痒肉。毕竟从小睡在一起，美琴太清楚理萘的弱点在哪里了。
「哈哈哈！呜呜呜！姐姐大人饶命！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哈哈哈呜呜呜！」理萘被挠得花枝乱颤，求饶声此起彼伏，平日里高冷的形象荡然无存。
黑子和佐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噗呲～」
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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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天去继续照顾初春，而美琴、理萘和黑子则开始了她们的“侦查”行动。
通过一番网络系统的追踪，三人找到了那个散播消息的人。然而，对方看到三人穿着常盘台的校服，连连摆手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这家伙嘴真严。」黑子气馁地收起通讯器，「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之后几人又找了更多混混打听，但这些混混都像是串通好了一样，要么装傻，要么直接跑路，一问三不知。
几人一直忙到深夜，一无所获。
「姐姐大人，要我说，这些人就该严刑拷打。」理萘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们除了嘴以外，没有一个地方是硬的。」
「妹妹大人，收起你那危险的想法。」黑子赶紧拦住她，「虽然他们行为不端，但是没有触犯法规。如果妹妹大人威胁他们的话，涉嫌故意伤害与胁迫他人。」
「好了，我知道了。」理萘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但眼神依旧冰冷。
「这么晚了，我记得一个地方。」美琴忽然开口，「那里的东西便宜而且美味，而且混混也多。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顺便打听消息。」
「Bennys？」黑子立刻明白了。
几人来到这家位于巷子深处的快餐店。店面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定，门口站着几个叼着烟的混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Bennys……听说这里是什么都能买到的地下交易点。」黑子压低声音说。
「没错，」美琴点头，「而且老板是个老油条，消息灵通。」
几人走进店内，一股温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店内灯光昏黄，几张桌子旁坐着各种各样的人，有学生模样的，也有社会青年，气氛压抑而紧张。不过店内环境装修的意外优雅。
「姐姐大人，想好了怎么获取情报了吗？」黑子看着店里的人，有些担心地问。
「你们就看我的吧。」美琴自信满满，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向吧台。
「别冲动」黑子小声对理萘说
「我当然知道。」理萘道。
随后，在理萘和黑子极度不信任的目光注视下，美琴走向了那群混混。
她走到为首的混混面前，深深鞠躬，语气恭敬至极：「拜托了各位！希望各位可以把幻想御手分享给我。我愿意付出代价。」
「不行不行，小孩子赶紧回家睡觉。」为首的混混不耐烦地摆摆手，嘴里叼着烟，眼神轻蔑。
「我们为此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拿到的，快滚。」另一个混混恶狠狠地瞪眼，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甩棍。
美琴脸上瞬间阴云密布，理萘和黑子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电流声，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动手。
然而——
「讨厌啦～」美琴突然声音一变，开始撒娇卖萌，还轻轻跺了跺脚，像只撒娇的小猫。
「咔嚓～」理萘不自觉地折断了手中的筷子，眼神诧异地盯着美琴。
「噗～」黑子刚喝进去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姐姐大人对我都没有这样过，他们凭什么！？」理萘猛地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妹妹大人消气，」黑子赶紧死死摁住处在暴走边缘的理萘，顺便……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摸了一把，「打扰了姐姐大人的计划，姐姐大人会不高兴的。」
「呼哈～，好吧。」理萘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群混混，仿佛在说：「你们等着。」
美琴继续对着混混们卖萌：「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而且……我真的很需要那个东西。」
理萘内心：「我忍……我再忍……等回去再和你算账，姐姐大人～。」
黑子此时尴尬地拿头敲着桌子，不敢看理萘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呀，真可爱啊。」光头混混被美琴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想摸她的头。
美琴脚步轻快，旋转一圈，灵巧地避开。
混混继续道：「只要，陪陪我们就行了。」混混看着美琴修长的双腿，眼神变得猥琐起来，「比如，陪我们喝一杯，聊聊天……」
「可以拿钱解决吗？人家害怕啦」美琴继续撒娇。
「不行不行，你又不是小孩子」混混无声威胁。
「真的不行吗？」美琴声音颤抖，眼眶泛红，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不行哦。」混混冷笑。
「哇呜呜呜呜——」美琴竟然直接哭了出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伤心欲绝，演技简直影后级别。
确实唬住了混混们。
「嘭～」理萘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不行了，哪怕是被黑子抓起来，我也要好好教训那些混混！」
「唉我说，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就在理萘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刺猬头的男子走进了店里，挡在了美琴前面，目光冷峻地看向那群混混。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人的气势还真的吓住了那些凶狠的混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