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天寺若麦捏碎了手中握住的肩膀，无视敌人的惨叫，义体弹出刀刃，干净利落地剖开对方的胸膛。
溅出的血花被烟霾沾染，很快失去了鲜艳的色泽。
若麦回过头扫视了一下，房间内已经没有任何敌人还站着。
她伸出手把沾在面具上的血迹擦掉，打开了手里的个人终端。
“13号楼，3516…解决。”
简单地点了几个键，若麦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提交。
“完事了。”
刚刚完成任务提交，一个明显被净化面具变形后的声音就在若麦的身前响起。
几个穿着西装大衣，戴着简陋版净化面具的家伙提着沾了鲜血的武器，把手里的袋子扔到地上。
“要打开确认一下吗？我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下来装进去了。”
领头的男人瓮声瓮气地说。
他们是独立的事务所收尾人，来自后巷。说的好听点是收钱办事的雇佣兵，说的难听点就是什么都干的投机者。
因为这次烟霾泄露，L公司人手不足，成批量地雇佣了许多这样的独立收尾人来维护治安，而若麦目前是这几个家伙的对接人。
“免了，休息五分钟，等会直接去下一个。”
“哼，行。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你在担心L公司，世界之翼，会欠你们这点报酬吗？”
“谁知道…我看这L公司也没什么厉害的，都沦落到雇佣我们这种后巷收尾人来维护治安了，说不定哪天就要折翼。”
若麦没有反驳这一点，因为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若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个人终端。
现在距离她救出三角初华，已经过去了18个小时。
按理来说天现在已经是亮了又黑转上一轮，但在烟霾的遮掩下，天空的颜色看不见任何变化。
L公司的通告昨天就已经出了，烟霾存储仓库泄露，这只是一起后果严重的意外。
终端的视频播放器上，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正在讲述着L公司对此次事件后续的安排。
“这就是你们的‘大小姐’啊？怎么脸都不漏？”
领头的收尾人倒也不着急，一屁股坐在若麦身边，跟着她一起看终端里的直播。
“在L巢对大小姐不敬是可以判处死刑的。”若麦瞥了他一眼，“注意你的言辞。”
“我看你也没怎么尊敬。”男人嗤笑着，“吉祥物罢了。”
“公司已经派出五级修复人员进行抢修，请各位居民在安全地带等待救援…”
若麦扯了扯嘴角。
大小姐真是擅长一本正经地扯淡。普通居民，除了极少数的运气好能找到净化装置，其余的，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在烟霾中变成一摊披着人皮的凝胶了。
就算是那少数的幸存者，他们发出的救援信号也只会被置之不理，这方面若麦很确信。公司绝不可能把员工的劳动力分配去救几个没价值的普通人，他们只能自生自灭。
不过，会这么惨的也就是普通居而已。
若麦是三级员工，三级员工可算不上炮灰，好歹也是个小队长的级别。
所以昨天，她和初华一起向上发出求救信号时，自然是会有人来的。
现在，弟弟妹妹们都已经被送去了公司的医院。虽然只有若月吸入了烟霾，但其他人也该做个检查。若麦为此又花掉了一年的工资，她的存款已经所剩无几了。
更何况，除了若风以外，他们都还没成年，需要照顾。
但若麦不可能被允许在后方陪同，三级员工是有价值的劳动力。所以五个人必须得在一起才行，这样才能照顾自己。
至于若麦和初华，她们很快就被编入了警备队伍，重新派去街道上。
直到这时候，若麦才知道这场灾难的规模有多么恐怖。
整个L巢全部都被烟霾覆盖，死伤高到无法统计，只能粗略按照十七个被直接袭击街区的总人数计算死亡数。毕竟被烟霾吞没，生还率无限接近于零。
不幸中的好消息是，烟霾在快速扩散之后被稀释，除了被直接袭击的街区以外，其他地方的烟霾浓度不高，还有许多存活者。
按照粗略统计，L巢两亿的总人口要被对半斩，能不能剩下一个亿都难说。
若麦和初华没有被分到一个队伍，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就被分开了。
若麦所在的临时队伍是“警备队”，职责就是在烟霾泄露的时期维护L巢秩序。总有不要命的家伙，连烟霾都不怕，满脑子趁火打劫。
目前，若麦的任务就是带领这几个收尾人，一个个去解决公司派发的任务清单。
终端上的大小姐说出最后的公告结语，直播就此切断。
“走吧。”若麦看了一眼时间，把终端收了起来，“去下一个，22号楼。”
“都听你的，给钱的就是老大。”
若麦站起来离开，几个收尾人跟在她身后。
…对于L公司雇佣后巷收尾人的决定，祐天寺若麦非常不能理解。
她就是从后巷出来的，她太了解这帮后巷收尾人了。这群家伙跟帮派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雇佣他们管理治安？他们不破坏治安就不错了。
大小姐在通告上的说法是“公司员工已经全力投入抢修仓库以及消除烟霾，暂时没有充足的人手维护治安”。
然后，L公司开始疯狂地雇佣外部力量。
协会，公司，收尾人…被雇佣来的势力良莠不齐，而且数量早就超出了治安维护的需求，但公司还是在继续。
现在，每个三级员工都带领着至少一队的独立收尾人。更别提自行行动的协会，以及其他公司的军队。
这太反常了。
若麦想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只能确定，烟霾泄露绝对不是事件的结果，说不定这还只是个开始。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
祈祷一切都会和平解决，祈祷她的日常能够恢复。
凌晨四点三十三分，祐天寺若麦一边祈祷着，一边踢开了22号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