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你他妈就是个疯子!老二撑不住了,你还让他放开限制?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给那个鬼东西当点心吗?!】
老四暴怒的声音在陈忘耳边响起,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
【本来就快被这些破蒲公英淹死了,你还要去招惹‘信诡’?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陈忘没有理会老四的咆哮,只是在脑海中平静地回应。
“不过是赌一把。”
赌输了,不过是换个死法。
赌赢了,大家都能活。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潜藏着一股力量,只不过这股力量自己无法控制罢了。
就像一个抱着金山的乞丐,却快要饿死街头。
何其荒谬!
何其憋屈!
陈忘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或许,只有神经病,才能在这里活得更好。
……
特事局总部。
随着陈敬尧命令的下达,整个特事局也是开启了那扇藏在最底下的大门。
这里的大门很宽敞。
上面布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
等到陈敬尧来到这里的时候,大门上的仪器还在不断地明明灭灭着,仿佛里面禁锢着什么难以想象的怪物一般。
此时的工作人员正在大门外手忙脚乱的忙活着什么。
每一次大门的开启,都是这么的兴师动众的,毕竟,这门后面放着的,可是华夏最后的武器,容不得丝毫马虎。
陈敬尧就这么站在面前,任由身旁的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的跑来跑去。
自己则盯着面前的这个大门,一脸不爽。
很难想象,有人竟然能够让身为特事局局长的陈敬尧露出不爽。
这显然就是一种看不惯这个人,但是又干不掉这个人的暗号。
“报告局长,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跑到陈敬尧身旁,对着陈敬尧敬礼后说道。
“好!现在准许开门!”
陈敬尧也沉声说道。
收到命令,工作人员一个标准的转身,然后小跑两步后,直接跑到按钮跟前,又嚎了一嗓子。
“收到局长指使,现启动华夏秘密武器!”
说完,工作人员就直接拍在了面前的启动按钮上。
殊不知,这一番操作直接就给陈敬尧整黑脸了。
这也不知道从啥时候传下来的流程,每一个动作都得标准,每一句话都得大声并且铿锵有力,吐字清晰的。
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恶趣味。
陈敬尧不管这些,目光再次放在面前的大门上。
随着他下达指令,门上繁复的符文逐一熄灭,机括声响起,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淡淡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让站的最近的陈敬尧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随后,一道身影从门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青年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却硬生生穿出了一股寿衣的感觉。
反正整个人给人一种,想学忧郁青年结果没学好,整了个阴郁的感觉。
而且,自从这个人出现后,陈敬尧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脸上带着一种上学时期想要给纪律委员两拳头,结果还不敢的表情。
看着出现的这个阴郁青年,陈敬尧撇了撇嘴,心中暗骂。
骚包!
这群人里面就属你的年龄大了,还非要装成这副小年轻的嫩样子,给谁看呢?
青年,也就是刘枫,对陈敬尧的嫌弃视若无睹。
慢慢的走到陈敬尧的面前,对着陈敬尧看了一会,随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陈敬尧手中抽走了那份关于“风吹蒲公英”的案宗。
拿在手里随意的翻了翻,刘枫顿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S级灵异而已。”
“用得着把我叫出来?大惊小怪。”
阴郁青年话语间全部都是对S级诡域的蔑视。
听了这话,陈敬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似乎是有些同情的对着青年开口说道。
“老师没告诉你吗?”
“里面……还困着一个SSS级的御鬼者。”
刘枫翻动案宗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懵逼。
刘枫就这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后,才回过神来,死死盯着陈敬尧,咬牙对着后者说道:
“你……真他妈是个**!”
……
蒲公英庄园内。
陈忘已经下定了决心。
随着老二最后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股一直被压制的SSS级诡异信诡,被彻底释放开来。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嗡鸣在陈忘的灵魂深处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灵魂,正在飞速消融!
就像一块被扔进王水里的金属,此刻正被信诡疯狂的侵蚀着。
源自灵魂本能的抗拒感疯狂上涌。
陈忘下意识地想要抵抗,想要重新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就在他本能收缩灵魂的瞬间,陈忘惊奇地发现,周围那些原本疯狂朝他涌来的血色蒲公英绒毛,数量竟然在疯狂减少!
它们不再将他视为目标,而是像躲避瘟疫一样四散逃逸。
有效!
赌对了!
陈忘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随即被更大的危机感所取代。
毕竟,此时的他这会可还是正处于一种被SSS级信诡侵蚀的状态下呢。
如果不好好解决的话,他可是会被SSS级的信诡完全同化的。
意识到这一点,陈忘顿时回过神来,这一回神不要紧,陈忘发现了一处更紧要的事情。
那就是灵魂的消融速度变慢了!
那些蒲公英只是不再主动攻击,但‘信诡’对自己的同化却还在继续。
必须彻底放弃抵抗!
让灵魂彻底“消散”,完全融入‘信诡’的气息中,才能真正骗过这些蒲公英,也才能……在‘信诡’的完全侵蚀下,找到那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陈忘的眼神之中掠过一抹厉色,随后竟然强行压制住求生本能,任由意识沉入那片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