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圣芙蕾雅本就安静,留守学园的众人在姬子宿舍聚餐后也纷纷告别离开。
学园长的办公室,观星正处理着一打文件,那时同塞西莉亚商议后的新学期各项目计划,处理完之后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当然此刻她的目光看向窗边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舰长和朔仪趴着窗台看着星空。
天上星光璀璨,星星一个接连着另一个交映成辉。
“爸爸,那个是角宿、亢宿、氐宿······”
朔仪很有兴致的跟舰长说着天上的二十八星宿,舰长也一边笑着补充星宿的故事,一边望向无垠的星穹。
停下笔的观星,轻罗小扇,嘴里含着笑,夜空之下,衬得人格外渺小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她们三人。
“喂!刺客先生?”
“喂!刺客先生?”
“喂!刺客先生?”
观星一连喊了三声,但是舰长似乎沉浸于同女儿的交谈,没有一丝反应。
于是观星嘟嘟着嘴,手中的扇子毫不客气的朝舰长头上敲了过来,这一下也把乐呵的朔仪和舰长吓了一跳。
“妈妈?”
“观星?”
看着观星的样子,聪慧如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自家老妈/妻子吃醋了,朔仪和舰长对视一眼,纷纷挑眉传递密报。
“爸爸,妈妈好像要生气了,怎么办!”
“哼哼~放心,乖女儿,看我的。你妈妈观星的路数我早已了然于心,与其躲开不如正面接下。”
随即,在朔仪的注视下,舰长捂着被击中的小腹,故意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但舰长抬眸时发现,观星的目光越加冰冷,不...不好,是演的太过火了吗!
“刺客先生,” 观星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羽扇轻点舰长的额头,“吾辈方才敲的,可是你的头。你此刻捂住肚子,却是何意?”
“……”舰长一时语塞,冷汗差点下来。“那个,观星… 我说我这是在活跃气氛,你信吗?”
“在我熬夜加班之时?”观星挑眉,目光在舰长和一旁捂嘴偷笑的朔夜之间扫过。
“啊…这…” 舰长脑中思绪飞转,拼命搜寻着脱身之策。
“扑哧——”
看着他支支吾吾、手足无措的模样,观星佯装的气恼瞬间消失,忙用扇子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合起羽扇,略带无奈地轻轻敲了敲这对活宝父女的头。
“观星娘子,自然一点都不可怕。”
舰长见状,立刻伸手将在懵逼中的朔夜抱进怀里,随后向观星伸出手,做出绅士的邀请姿态。
“工作辛苦,不知娘子是否愿意移步,与小生和女儿一同散步,稍作休息?”
“爸爸,你现在好油嘴滑舌啊!” 听着舰长刻意模仿的古风腔调,朔夜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哦?小朔夜,” 舰长低头,宠溺地刮了下女儿的鼻尖,“那是谁,明明才七岁,天天学着大人说话?
况且,若你爸爸我不会说些贴心话,你妈妈这般人物,又怎会应允嫁给我呢?”
他笑着,一手稳稳抱着女儿,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观星温软的手,朝着办公室外的夜色中走去。
.....
夜色中的圣芙蕾雅学园,蜿蜒的小径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微光。
流萤纷飞,无拘无束,点点萤火流连空中,树叶簌簌,风来去无踪吹向天边.
蟾月不知何时躲到了层层云翳之后,偶有银光从间隙逃往遥远的人间,静静地倾泻在荷叶之上。
“这景美则美亦,但总觉得少了几分灵气。”
“哦,难不成刺客先生还打算追云逐月,揽几颗星星回来?还是意在说良辰美景,却没有佳人相伴,只有我和朔仪陪伴,辜负了这片好景。”
“观星你又在取笑我了。”
“爸爸,这题我知道。”
舰长抱着的朔仪指着满头萤火说道:“符华阿姨说过,世上百般诸事,岂会各个入了人的愿,诸多百事难免会有遗憾。”
朔仪的一番话让观星和舰长同时一愣。
遗憾吗?
现在的生活看似美好,但又岂会没有遗憾,观星先生若有所思,她的遗憾或许就是无法回到故乡吧。
舰长感受着观星的失落,松开牵着观星的手,转而摸了摸观星的头。
同时层云不知何时散去,皎月再次露出洁白明亮的身影,观星小巧的嘴唇上蒙了薄薄的银灰,像是裹上一缕薄纱。
“刺客先生,不要老是把吾辈当做小孩子。吾还没那么脆弱!”
“好好好。”
舰长话音未落,观星娇小的拳头不由分说的袭来,当然是软绵绵的落在舰长的胸口。
观星不想月下,身子娇小,哪怕舰长已经抱着朔仪了,也能趁机反手一把搂住观星。
于是观星就像落网的鱼,不断扭捏挣扎拼命想要逃出去,用尽力气,最后静静依偎在舰长的怀中。
看着观星和舰长这类似调情的一幕,朔仪不解的问道:“妈妈?爸爸?你们这是?”
舰长看向朔仪,不禁用胜利者的语气说道:“爸爸在帮你妈妈缓减加班的疲劳,但是你妈妈有些傲娇,不过现在折腾累了,才肯稍稍休息一下!”
舰长话语落下的同时,腹部传了一阵阵痛楚。
“哼,要你多嘴!”
观星先生狠狠给舰长来了一拳,随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呼呼的吸着气,白皙的脸庞上多了一抹红晕。
看着观星的样子,舰长的思绪不由得飘远,那是他还在量子之海时,和观星在煌帝国时期,也是这样——舰长抱着观星,但是没有朔仪。
......
“观星先生,我可以捏一捏你的脸吗?”
“当然不行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
“等...等等......我...吾辈都说不行了!”
观星先生还来不及阻止,一双手就肆意的在观星先生的脸上揉来揉去。
哦哦,这是怎么回事!软软的,身心都被治愈了,就算会被凶也值得!
舰长扪心自问,做出这般恶魔行径的人一定会受到残酷的惩罚,来吧!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是阿鼻地狱也根本不足为惧!本应如约而至的神罚却迟迟没有落下.......嗯?
观星先生红着脸,娇滴滴地说着:“下...下次可不许这样啦!”
不行啊,不行啊,观星先生!人可是得寸进尺的生物!
这下舰长的魔爪更加肆无忌惮,伸向观星先生的小腹。
柔软、紧致的触感通过手掌传向大脑,我不禁感叹生命是如此美好,可观星先生仿佛并不认同舰长的观点,一脸为难地看着舰长。
“......对不起!”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好好经过吾辈的同意。”
观星先生深邃明亮的眼眸中,似乎映着水色,好像能把舰长红着的脸统统照出来。
看到舰长急忙别过头去的动作,观星先生这时也是硬脾性上来,拂在舰长耳边轻轻吹气。
“刺客先生,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吾辈呢?”
耳旁传来一阵燥热,原本只是停留在表面的淡淡朱红,如今向着更深处探去。
观星却丝毫没有停下攻势的意思,轻轻摇着舰长的身子,撒娇般地说道:“舰长~舰长~”
这也太可爱了吧!
究竟怎样的男人才不会对着这样一个脸这样一个......
咳咳,舰长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可嘴角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停向上抽搐着。
夏风渐凉,拂乱了两人的头发,观星仔细地帮舰长整理起刘海,舰长也得以借此喘息一下。
抬头看去,月色顺着曲曲折折的小径延伸向天与地的交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刺客先生!”
“嗯!”
......
时间回到现在,舰长深情的看着观星,小心的试探问道:“观星,我可以揉一揉.....”
“不可以!!!!”
观星脸色立马红温了,看着舰长——自己当初怎么鬼迷心窍看上了他,当作女儿的面还想重来一次当年吗????
160、观星中
舰长看着怀里的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揉眼睛的朔仪。
“累了?”他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朔夜柔软的发顶。
“才没有……”朔仪嘴硬地嘟囔着,声音却带着浓浓的睡意,小脑袋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舰长的肩膀上,寻找着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观星侧眸看着这一幕,眼中流转着温柔的光彩,她轻轻摇动着手中的羽扇,为父女二人送去些许凉风。
“今日吾与塞西莉亚女士商议学园事宜,她倒是很关心朔夜的教导。”观星轻声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柔润。
“塞西莉亚大人啊!”舰长摇摇头,笑着说道:“她一向如此。”
“嗯,她绝对将特殊班级放在圣芙蕾雅,亲自教导,吾辈亦是此意。”
观星颔首,羽扇的方向微微偏转,也将舰长笼罩在清凉的微风下。
“嗯,你们决定好了,我自然赞同。以塞西莉亚大人的身份,世界蛇,逆熵那边自然会同意的。”
舰长停下脚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观星的侧脸,突然说道:“那这样,岂不是观星先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味了?”
观星闻言,羽扇一顿,微微挑眉看向他:“刺客先生如今倒是愈发会扯嘴皮子了?怎么刺客先生是嫌弃吾辈啦?”
“不敢不敢,”舰长连忙讨饶般地捏了捏她的手,笑意却从眼底漫了出来。
“我怎么会嫌弃伟大的煌帝国君主观星呢!我可是答应过你,要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看遍每一次星辰起落。”
观星微微一怔,望向舰长在月光下格外深邃的眼眸。
一些久远得几乎被时光尘封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那些独自循环的夜晚,那些用尽办法也无法挽留的遗憾。
与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相比,那些曾经的孤寂与挣扎,此刻都化作了心底最深处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
“妈妈……”趴在舰长肩头的小朔夜,“你和爸爸的当年故事后续是怎样的啊!”
“这个啊!你要听吗?”
“嗯!”刚想睡觉的朔仪,似乎又来了兴趣,于是舰长改成背着小家伙,观星走在前面讲述着——她与舰长千次轮回,脱离世界泡后的故事。
.....
“啪!”茶馆说书先生一敲醒木,“异兽祸斗被封印,煌帝国国运就此抱住!”
“就这,老先生,还有吗?”下方,茶客们大声问道,“国师与圣贤王陛下后来的故事怎么样了?”
“嗯。”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他看了一眼外面,说道:“眼下天色尚晚,预知后事如何,请等到明天同一时刻。”
“呸!老先生你这话说的,现在才刚刚下午,太阳都还没有落山。”
一位茶客不满,掏出几枚铜币丢了上去,“继续说!”
老先生继续捋胡须,不说话,又有几位茶客忍不住好奇心丢出几枚铜币,可是老先生还是不开口。
“继续说。”
一位青年上前,拿出几枚银币放到老先生面前,而后找到一处位置坐下。
说书先生一看眼睛一亮,轻轻咳嗽几声,端起茶杯吹几口茶,又是醒木一拍说道:“感谢各位的捧场,既然如此,老朽就给各位细细说来。”
“有话说的好啊,正是美女配英雄,我们的圣贤王陛下生的美丽,好似天上仙女下凡。
寻常人看到顿时呆住,久久不敢眨眼,但我们国师也不是一般人,天外来客,生的英俊,凡是女子见到都动心,这一对佳人,珠联璧合可谓是天作之合。”
“封印祸斗之后三个月,国师就与圣贤王陛下在煌月城举行了婚礼。
你们是不曾知道啊!
那一天江湖多少门派都去贺喜,整个煌帝国都是震动,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联,放响了鞭炮,热闹的好似过年一般。
这皇宫中,大臣们都穿着红衣,宫女们走个不停,手里拿着一件又一件绝美的衣裳,进进出出个不停。
为什么,唉,这宫中新娘不满哟!
多么美的衣裳都不够衬托她的美丽,连衬托自己美丽都不行,又该如何与自己的丈夫并肩而行呢?”
“胡说!”
说书先生说得正起劲,忽然下方传来一声反对,只见一位白发蓝眸少女嘟着嘴巴。
“哪有你说的哪有夸张,吾辈只是。。。”
“哎哎哎!”她身边,刚才上去递交银币的青年笑着将她摁回了座位。
“怎么?老朽说的不好,要不你来说说?”说书先生不满的道。
“先生不必与她赌气,我来便是。”青年说道,径直来到说书先生面前递出几枚金币,将他赶了下去。
“啪!”青年一拍醒木,开始了讲述故事。
这百年前,煌帝国煌月城,满城铺满了红色地毯,一队有一队的乐队满大街的走着,吹着,乐队中有专门的人撒着糖果,引来一众孩子围观。
威严的皇宫中,一位少女对着铜镜大量着自己的衣裳,看前看后,一边紧张的问道:“丞相,你觉得吾辈这身如何?”
“陛下,很适合你。”丽塔在一旁微笑的说道,“陛下无需在考虑了,我让人为您制作的一百套凤冠霓裳都已经被你试穿过了。”
“不行,还是不够完美。”观星摇头,看在宫女的服侍下将这一身衣服脱下。“再去订一些。”
“可是陛下,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有半个时辰,就是您的大喜时刻。”丽塔面露难色。
观星嘟嘴,她看着背后百多位宫女拿着的一百件凤冠霓裳,左看右看,都没有满意。
于是她又看向自己原来的衣服,蓝白色为主的衣裳,当初就是穿着这一件衣裳与刺客先生为伴,一路走来,经历了多次风雨。
“吾辈就穿这件衣服了。”观星指着它说道。
“啊?”丽塔惊讶,“陛下,这不符合规矩,这件衣服是您的常服啊。”
“就是这一件常服才好。”观星说道,“这一件常服当中蕴含的意义非凡,吾辈就要穿这一件衣物。”
宰相丽塔张口,还想要劝解,但是看着观星坚决的神色,最终没有劝说,另一边,舰长看着这些宫女送来的衣服,有些无语。
作为一个现代人,要他穿这种衣裳,很难受,特别是还要几个人服侍才能穿上的衣服,倒不是说不好看,这些衣服的饰品装点都非常有美感,但是他不想穿。
“都退下吧!”舰长挥手,他让这些宫女退下,自己一个人坐着,想着要穿什么好。
“观星的话,应该还会穿着以前那件衣服吧。”
舰长和观星想到一块去了,毕竟穿的在好,也没有当初两人一起共患难的感觉了。
但是仔细想想也不行啊,如果舰长穿着那套粗布麻衣也配不上观星啊!思来想去,舰长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丝绸衣物。
“就穿,这一件吧。”
他笑了一下,崩坏能开始涌动,一套白色的舰长服代替了原本的衣物,这件衣服很经典,对于舰长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结婚穿什么霓裳红衣呢!穿对于二人来说有重大意义的衣物才算合适!
舰长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物,外面宫女的声音响起:“国师,迎接您的队伍到了。”
“嗯。”
舰长轻轻点头,推开大门,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好家伙,外面一排至少三百米长的迎亲队伍!
数百人都穿着大红袍,有着扛着牌子,有点抬着各种东西,黄金,丝绸,香料等等各种礼品,有人吹着喜乐,还有人撒着糖果,铜币而在迎亲队伍的头头,是一架八抬的大轿。
而圣贤王陛下,观星,穿着她那件常服,骑着龙马,戴着一朵大红花,笑眯眯的看着舰长。
“这.....”舰长汗颜,这不对劲啊!
为什么那个八抬大轿是对着自己开的,好像在迎接自己一样,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他骑着马在前面,观星盖着红布在轿子当中吗?
“刺客先生,吉时以至,为何不登轿?”
观星看着舰长身上的衣服,其实内心有些不满的,她以为舰长会穿那件粗布麻衣,不过又如何,这件从未见过的衣裳更加凸显出了他的帅气。
舰长才知道一件事情,自古以来,哪有皇帝落为他人妇?
自己和观星大婚,不是他取观星,而是观星取自己,有宫女上前搀扶的舰长。
“不需要!”舰长汗颜,抽开手,走入八抬轿子当中。
“起轿!”
外面传来一位女司仪的声音,这八抬大轿微微抖动,接着开始平稳前进。
耳边都是敲锣打鼓唢呐的声音,透过窗户看去,外面的平民百姓羡慕的看着,一边议论纷纷,特别是那些女子眼中光彩更甚!
“第一次体验古代婚礼,有些不习惯。”
舰长嘀咕着,不在看向窗外,很快,三百米长的迎亲队伍游遍了煌月城,最后进入了皇宫,在皇宫大殿中停下。
随着大轿落下,外面又传来一位男司仪的声音。
“搭躬!”
接着,观星那双皎洁的眼睛就出现在舰长眼前,她拉开厚厚的帘子说道:“刺客先生,快下来,吾辈记得跟你说过具体流程。”
“但我没有想到身份都变了。”舰长无奈,起身牵着观星的手走出大轿。
二人牵着手并立在大殿中,眼前是高高的皇位,皇位上没有龙椅,而是摆放着一面面先祖牌位。
皇位右边,丞相丽塔换了一身服装,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皇位下两旁是文武大臣,他们眼中都带着好奇,看着这位“皇后”林国师。
“新郎新娘,敬香!”
女司仪大声叫着,有宫女立即拿出几柱点燃的香交给舰长与观星,这观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的红头盖,一只手牵着舰长的手。
舰长牵着她上前,跪在地面上,恭敬的祭拜先皇,上香。
“三叩首!”男司仪道。
待这对新人祭拜先皇完毕,女司仪再道。
“祭祀已成!先皇欣慰!”
“一拜天地!”
舰长牵着观星的手,转头对向皇宫外的天空,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
舰长与观星面向丽塔而拜,毕竟丽塔照顾观星多年,又在观星不在之日竭尽全力治理煌帝国,当得起!
“夫妻对拜!”
舰长松开观星的手,二人面对面,恭敬一拜,祭祀先皇,三拜完成,终于到了最后的进入洞房了。
161,观星下
白发青年,且道:“那一日,举国尽欢,那一日,烟花炮竹响彻天宇,照耀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
在这绚烂的时刻,我们的圣贤王陛下一个人坐在婚房当中等着新郎的来到。
尽管她已经推演到了新郎来到时间,但是内心还是急不可耐,甚至带着红头盖,偷偷跑出了婚房,来到了监天司的楼顶上。”
“胡说!吾辈才没有!”白发蓝眸女子瞪大眼睛不满说道。
“嘿!小丫头入戏了。”
说书先生笑了一下,众茶客也笑了,没有在意。
......
监天司楼顶,舰长来到此处果然见到了观星。
“刺客先生,你好慢啊。”观星盖着红布,看向舰长不满的嘟起嘴巴。
“有人想要我出洋态,拼命要灌醉我,结果都被我使用一些小伎俩灌醉了。”舰长说着坐在观星身边。.
“咚咚咚!”天边烟花持续绽放,映照着两位新人。
舰长看了一会烟花,而后去掀开观星的红布,红布下,观星的脸色红红的,眼睛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她看向舰长:“刺客先生,我们是夫妻了对不对?”
“嗯,我们是夫妻了。”舰长端详着观星的脸,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而后抱着观星下了监天楼,回到了婚房内。
......
“啪!”白发青年一拍醒木:“自此圣贤王与国师夫妻恩爱永世不分。故事结束,感谢各位捧场!”
“诶,后续呢?我们还要听啊。”有茶客说道,“我们差那几个硬币吗?”
“对啊,对啊,国师将圣贤王抱入婚房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道来,给我们乐呵乐呵。”
一帮茶客叫嚷着,只有那一位白发蓝眸少女瞪大眼睛,看着台上的白发青年。
“不能说,不能说。”白发青年起身连连挥手,最后带着少女小跑着离开。
.....
离开说书人的摊位后,舰长带着观星来到了当年过夜的那家饭店,观星扇着手中的扇子问道:“刺客先生,为何要来这里?”
舰长牵着观星的手,看着门上的牌匾:“打出好结局后,我权能保证百年时光要到最后了。
还有现在不是中午嘛,正好来这里吃饭,观星娘子难得来一次,就当故地重游了吧!”
“所以,我们要离开了吗?”
听到要离开故乡,观星眼神暗淡了一瞬,但是她知道不能奢求太多,舰长进行千万次轮回救她,她本该立马消失的,但是舰长动用不多的力量为她保留了百年的时光。
“也罢,依你好了。”
两人走进店门,一位粉发女子迎了过来:“欢迎二位光临,请问二位需要包间吗?”
“嗯,可以,菜的话就是你们的招牌菜好了。”
“好的,请二位随我来。”
“这些就是本店的特色菜肴了,另外很抱歉,本店本来是有优惠活动的,但是优惠用的酒已经没有了,所以奉上在下自己酿的樱花酒,还请二位见谅。”
“无碍,”观星一挥扇子:“来这里本来也是为了追忆一些往事而已,不必如此较真,下去吧。”
“那祝二位用餐愉快。”
舰长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品味,不禁感慨:“当初的菜一口没有吃就成了灰,虽然在那之后又来吃过几回.但终究不是当初的味道了。”
“时境过迁,有些事物终究会受到磨损,虽不可能再见,但也可以回忆。好了,快些吃吧,我们再去当年相遇的地方去看看。”
“好的,观星娘子。”
“唔,没个正形。”
......
离开客栈后,舰长背着观星走在森林里,看着周围相似的环境:“观星,你确定是这吗,怎么还没到啊?”
观星惬意的趴在舰长的背上,听到舰长的牢骚,拿着扇子就是一记敲头:“急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弄错,你看那不就是吗?”
舰长顺着观星扇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当初的大坑现在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舰长走到坑边将观星放下,伸脚向前一探——嗯,是实的。
观星看到舰长的举动,不禁笑了出来揶揄道:“当初吾挖这个坑是为了抓野猪的,但不曾想到却抓住了刺客先生。”
“哈哈,这不是应了句话嘛。”
“什么话?”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真是无礼!”
舰长的调戏,让观星红着脸的,挥舞扇子扔在砸去.....
舰长依循着记忆来到了那条小溪旁,溪水依旧如当年般清澈,看看水中嬉戏的游鱼若有所思。
“嗯,还是如当年一般肥美。”
“别想!”
舰长转向观星问道:“别想什么?”
“别想烤鱼了,你做的烤鱼我是不会吃的,无论你做的别的鱼有多好吃,烤鱼是不可能吃的!”
观星有些气急败坏的抱住头,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舰长委屈的反驳:“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啊。”
“你的努力是指给丽塔养的猫吃了以后,那只猫昏迷了三天三夜,到现在看到鱼肉都会跑掉吗?”
“呃……”
......
舰长与观星穿过茫茫荒漠,将幽兰将军的墓碑仔细清理干净后,终于抵达了最后一站——那座沉静立于深海之下的祭坛。
四周早已荒芜得不见生机,连那座曾承载愿望的古老石像,也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舰长凝望着眼前巍峨的石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它冰冷的表面,就在那一瞬——石像的双眼,竟蓦地亮了起来。
舰长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将观星揽入怀中,迅速后退几步,警惕地注视着那尊巨像。
可那光芒只在石像眼中闪烁了一瞬,便如熄灭的星火,再度归于暗淡。
舰长松了口气,刚低头想查看观星是否安好,却见她双颊绯红,眼神躲闪,像做了什么错事被看穿似的。
他心头一动,忽然起了逗她的念头。
“观星,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我们……该回去了!”她声音微颤,试图掩饰那一瞬的慌乱。
“真的没事吗,观星?”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一把轻掷而来的扇子,不偏不倚打在他脸上——
“真的没事啊,笨蛋!”
......
“最后的最后,我和你爸爸在煌帝国度过一百年,随后来到了休伯利安这个新家。”
随着观星讲述故事来到结尾,舰长背后的朔仪也传来均匀的呼吸。
对上观星视线,舰长轻轻摆头——示意天色很晚了,回去吧!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言语,生怕惊扰了女儿的甜梦,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身影在月光下依偎成一体。
回到学园长办公室时,观星案头那盏灯依旧亮着,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舰长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朔夜安置在内室的床上,为她盖好薄被。
他回到外间,看见观星并未立刻回到书案后,而是依旧站在窗边,仰望着那片他们刚刚一同欣赏过的星空。
舰长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文件明天再处理吧,”他低声劝道,“夜很深了。”
观星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她轻轻合上眼,深吸了一口夏夜微凉的空气。
“好。”她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