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乐谱?
爱音打趣道:
“原来你有组乐队啊,她们还说你没有玩乐队呢,不过春日影这首歌我还没听过诶。”
【我在这世界孤独一人】
【这不断凋零的春季每年】
这是高松灯的心里话吗?
“我已经……没在组乐队了。”
“真的?”爱音顿时眉开眼笑,“那要和我一起玩吗?我负责吉他主唱,其他的你随便挑哦。”
只要能拉拢吉祥物,肯定会被大家关注的。爱音举起本子窃喜。
“我不参加。”高松灯一直背着爱音,情绪越发低落。
她,好像对乐队有些抵触?
“这样啊,那算啦。”
爱音打开笔记阅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话题。
高松灯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臂,弯腰垂头,摆出标准的心理防御姿态:
“因为…就算组乐队…肯定也又会失败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松灯静静等待着意料中的安慰。
一秒…两秒……
诶?高松灯感到不对劲,因为平时这个时候都会有人来安慰她。
特别是像爱音还有祥子这样的人,她总是下意识的将自己放到弱势地位,静静等待着某人来宽慰或指责自己。
于是,高松灯不解地回头,随即看到了——
千早爱音,那位发色粉艳、眼眸灰澈的少女,无论发色瞳色还是性格都与她截然相反,那个令人不自觉想靠近的、光芒般的开朗角色。
那个从初次见面起便始终带着温柔和煦笑容的她。
此刻却双手死死攥着那本笔记,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灰色眼瞳紧缩如针,正直直盯向纸页上的字迹,颤栗不止。
千早爱音似乎终于从那震惊的情绪中脱出,她樱唇轻启,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save。”
此刻高松灯的失落情绪全都被爱音的异样举动冲刷的干干净净。
是拒绝组乐队惹爱音生气了吗?果然都是我的错……
她往前走一步,双手合拢抱在胸前:“对不起,我……”
千早爱音合上本子,嘴角缓缓舒展,对着高松灯露出渗人的微笑:
“高松同学,你认识长崎素世吗?”
“诶?素世?千早同学你认识她吗?”高松灯下意识反问,完全没想到爱音会说这些。
千早爱音双臂重重按在高松灯肩膀上,整个人不断贴近高松灯强迫着对方与自己对视。
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爱音又开口了:
“我说,本子上的‘小睦’该不会指的是若叶睦吧?”
“嗯…嗯。”
高松灯肩膀微微摇晃要想挣脱,但爱音十指用力的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完全挣脱不开。
“对…对不起……我们以前是一支乐队的。”
可怕,性情大变的千早爱音让她感到非常可怕,她感到鼻尖发酸,双眸泛起水光。
“唔!”爱音看到高松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瞬间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
“爱音?”高松灯试探的问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刚刚太过应激了,很对不起……”
爱音摸了摸高松灯始终低着的头,很是不好意思:
“那么该回去了,load。”
顿时爱音眼前出现两幅图片,照片下还有着文字说明。
【存档点1——六月一日上午,乘坐弦卷集团的豪车】
【存档点2——六月二日下午,天文社】
爱音在看到本子上的乐谱边缘写着“小祥”、“素世”、“小睦”、“立希”的那一刻,顿时意识到了高松灯曾经的乐队成员就是她们。
被长崎素世杀死、被若叶睦污染的记忆历历在目,那一瞬间爱音几乎无法克制自己,下意识将自己替换成了梦境中才会展露的性格。
还好……在事情无法挽回前使用了存档。
“load是什么意思。”高松灯不解地抬头看着爱音。
“抱歉,我不会再吓到你了。”
爱音声音细腻,眼神汇聚在存档点2的图片上。
霎时间,眼前光景骤然变换。
爱音此刻正颤抖着盯着《春日影》的乐谱,一旁的高松灯走上前来关心的问道:“爱音?”
“嗯?”爱音连忙回头,表情迅速回归到日常微笑:“啊哈哈,因为这首春日影的歌词让我联想到了很多,有的点看入迷了呢。”
“是…是吗。”高松灯垂下头,手指捻着衣角。
“真是的,”爱音轻叹口气,“小灯(tomorin),我们去玩吧~这个时候就是要去卡拉ok呀。”
爱音拉起灯的手腕就往外走:
“对了小灯,可以把这个本子借我几天吗?”
毕竟是“古神级道具”,爱音想带回去研究一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嗯。”
不论是tomorin的称呼,还是去卡拉ok、以及借用本子,灯都没有拒绝。
果然,小灯就是很好相处啊。爱音窃喜。
……
来到卡拉ok前台。
“请问可以用优惠券吗?”
爱音操作着手机付款,瞥见灯注视着角落的饮料机目不转睛。
“灯,难道你以前没来过吗?那个是饮料机哦,要一起试试吗。”
“不…我以前来过。”灯摇摇头。
来过?明明只是孤僻的小企鹅?是和前乐队成员一起来过吧。
爱音强硬的拉起灯的手腕:
“包厢在这边。”
“嗯。”
爱音拿起平板挑选歌曲:
“你会唱sumimi的歌吗?我唱初华的部分,小灯就唱真奈的部分吧。”
“sumimi?”
“诶,小灯不知道sumimi吗,是很有名的乐队组合哦。”
sumimi的歌声回荡在包厢。
爱音递过平板:“选灯喜欢的歌也可以哦。”
灯双手叠起,局促的放在大腿上摇摇头:“我…不擅长唱歌。”
“不擅长唱歌也没关系哦,只有我在唱的话不会很奇怪吗。”
灯侧过脸,迟迟不接平板。
爱音鼓起脸:看来,要让她暂时忘掉那支乐队了呢。
“刚刚那首歌叫做春日影吧,在平板上查不到呢。”
灯拿起桌上的沙锤:“那是大家一起写的歌。”
爱音刻意的在平板界面上胡乱点着,装作很忙的样子:
“又会失败是什么意思?之前的乐队闹得不愉快吗?”
“大概…是我的错”灯低下头。
“这样啊,那你一定很难受对吧。”爱音趁着灯低头,偷瞄了一眼灯的表情。
小灯这样的性格,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觉得是她自己的错吧。
灯听到这话身子一颤:觉得我很难受吗…明明都是我的错……
胸口有股暖洋洋的东西出现了。
“不过,只要好好努力,以免重蹈覆辙不就好了吗。”
爱音想到了在伦敦留学时的自己,每天醒来不管怎么给自己打气,最后都会被一件各种小事打击到垂头丧气。
在看到春日影的歌词时,她能感觉到,现在的灯就和曾经的她一样,陷入了某种无人救赎的境地。
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无人理解……
想要打起精神重头再来的想法总是如星火般消散。
爱音表情认真,灰眸泛着淡淡水光,倒映出灯畏缩的模样:
“即使失败一次,也得相信自己还能重新开始。”
她歪头一笑:“不然人生这么长,会撑不住哦。下次说不定能奇迹般地遇见很棒的队友,展开一场最棒的青春不是吗?”
“虽然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但我还是希望你来组乐队啦。”
灯在这一刻感到心脏骤停。
爱音手指在平板上点击,包厢骤然暗下。
厚重的贝斯声激荡起二人的心弦,包厢里好像被某种重力场包围,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只有闪烁着的霓虹灯间歇性打在二人的脸上。
高松灯搭在大腿上的双拳捏紧,心脏在停下一拍后剧烈跳动起来,胸口那团温暖的东西越发膨胀好像就要翻涌而出。
即使失败一次……也要相信自己还能重新开始。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高松灯低头咬牙两颊泛红,心中激荡不已:“我…必须说些什么,要回应…”
她猛地抬起头,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
“你愿意……和我组一辈子乐队吗?”
爱音猛地站起身:“一,一辈子?!”
就这样许诺了一辈子?
高松灯握拳紧紧贴在胸口,对上爱音诧异的眼神:“嗯。”
【组一辈子乐队!】
【委婉的拒绝】
〖严厉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