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测试结束后不久,赫小队便正式获得了实战任务资格,更令人兴奋的是,他们还拿到了记忆战场的专属训练权限。
这个能模拟各类强敌的装置,瞬间点燃了九霄的热情。自打权限批下来的那天起,她几乎每天都泡在里面,从清晨的薄雾弥漫练到傍晚的夕阳西斜,一练就是一整天。
而赫也总会放下手头的事,陪着她一同训练——毕竟九霄的战斗风格向来莽撞,横冲直撞的性子遇上难缠的模拟敌,很容易陷入险境,有他在身边,既能及时护住她,也能顺便借着高强度的对练,打磨彼此的配合默契。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卷啊!”琪亚娜趴在记忆战场的观测室外,下巴搁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里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忍不住哀嚎着吐槽。
“一天到晚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简直是战斗狂二人组!我和芽衣都快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把这里当家了!”
芽衣站在一旁,手里拎着给琪亚娜带的草莓味能量棒,无奈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战场里辗转腾挪的身影上,语气里满是认可:“九霄的进步确实很快,从之前只会硬莽的打法,到现在懂得找破绽、控节奏,有赫陪着,她也能更专注些。”
布洛妮娅抱着吼姆玩偶,指尖在便携平板上飞快划过,调出一组组训练数据,点了点头补充道:“记忆战场后台数据显示,九霄的战斗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七,闪避成功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二,暴击精准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一,远超同期学员平均水平。”
这记忆战场远比众人想象中神奇,它不仅能精准复现天命数据库中的各类崩坏兽与律者,从最低级的死士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帝王级崩坏兽,甚至能读取使用者记忆中的强敌进行实体化,让训练者直面自己最忌惮的对手。
唯一的限制便是目标体积与强度分级,就像上次他们联手击败的帕凡提,其实只是系统削弱了三成力量的复刻版,远不及真实帝王级崩坏兽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威力。
“对了!”激战正酣的间隙,九霄突然一个后空翻避开模拟死士的利爪,脚下踩着绯红的能量稳稳落地,随即跑到赫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赫,你不是有很多模糊的记忆碎片吗?不如试试回想你记忆里的强敌,说不定能触发更多回忆呢!而且和那种对手打,肯定超刺激的!”
这个提议让赫眼前一亮。他确实一直被那些零碎的记忆困扰,脑海里时不时闪过的黑影、冰冷的低语,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感,都让他迫切地想要找回过往。或许,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契机。
于是他点了点头,示意九霄退到安全区,自己则走到记忆战场的中央,缓缓闭上眼。
他摒除了周遭的一切杂音,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在脑海中勾勒那个模糊的黑影——那道身影高大而诡谲,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黑雾,哪怕只是记忆碎片里的轮廓,都让他的潜意识感到一阵刺骨的不安。
然而,就在赫的精神力与记忆战场的系统深度链接的瞬间,控制台的屏幕却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行醒目的警告字样跳跃着弹了出来:“检测到未知数据,能量层级超出模拟数据,无法解析,模拟失败。”
“诶?怎么会这样?”九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凑到控制台前反复确认,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上次想象的三头六臂的巨龙、会飞的机甲,还有能喷吐冰霜的魔女都能投出来,你这记忆里的敌人居然不行?”
她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猜测,“难道你记忆里的敌人太厉害,超出装置的上限了?”
赫也有些困惑地皱起眉。他能清晰感受到记忆中黑影的轮廓,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却不知为何无法被记忆战场识别。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闭眼凝神、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瞬间,一道虹色的光影曾在他身后隐隐浮现,轮廓模糊不清,待控制台弹出警告、他的精神力微微涣散时,那道光影又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训练间隙,赫便会引导九霄熟悉深红刻痕的力量。
这种源自赫自身的特殊能力,本质上极为耗费精神,需要使用者从分子层面解构物质,再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重构,将其转化为想要的形态——这也是他们对其他人保密的秘密,属于彼此独有的羁绊。
令赫意外的是,九霄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超他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这种需要精准计算和精神力操控的能力,九霄至少要摸索个把月才能入门,可没想到,她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能立刻用刻痕能量构建出来。
无论是沉重的大剑、射速惊人的双枪,还是造型奇特的回旋镖,甚至是能发射能量光束的浮游炮,都像有预设模板一样信手拈来,完全不像他那样,需要一点点计算物质重构的参数和能量配比。
“哼哼,不愧是被选中的救世主!天赋就是这么强大!”九霄得意地扬起下巴,手里把玩着刚构建出的武器。
赫面无表情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毫不留情地写下一行字:“本质上是偷懒的能力,跳过了物质重构的基础步骤,遇到复杂形态还是会出错,能量转化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太浪费了。”
“你这家伙!能不能说句好听的!”九霄瞬间炸毛,举起手里的炮筒就想拍他,却被赫轻巧地侧身避开。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却又忍不住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赫的笔记本,等着他写下更多的指导。
两人也时常在记忆战场里对练切磋。自从听黑影提起过“源粒子”后,赫便将自己的红色能量命名为“源能”。
凭借着每日晨练时与符华对练的经验,他早已摸索出用源能强化身体的方法——原本他的身体各项数值就高得离谱,远超常人,再加上源能的加持,简直成了“不讲理”的存在,一拳下去,崩坏兽外壳就和奶油做的一样。
除此之外,赫还在尝试源能的对外释放。起初,他只能勉强凝聚出简单的能量弹,威力平平,精准度也堪忧。
可在一次与模拟律者的训练中,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像是有人曾手把手地教导过他相关知识,关于能量转化拟态的理论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所谓的能量拟态,就是将自身的能量先分化成最基础的单位,也就是以太,然后将它们进行重新组合与运动,并且改变频率,赋予其全新的特性。
比如,带有灼烧与裂解的炽炎,带有麻痹与传导的奔雷,以及自由流动的流体。
顺着这份突如其来的记忆,赫不断地在训练中实验、调整,竟真的成功掌握了将源能转化为雷电、火焰。
他随手一挥,就能放出一道噼啪作响的雷电,精准击中百米外的模拟目标;掌心凝聚的火焰,能瞬间将崩坏兽的残骸焚烧殆尽。
反观九霄,在能量放出这方面却进展缓慢。她能轻松构建出各类武器,用深红刻痕的力量驱动武器战斗,可一旦要将刻痕能量以纯粹的攻击形态释放,却总是控制不好力道。
要么是威力不足,打在模拟敌身上像挠痒痒;要么就是能量失控,炸得自己灰头土脸,好几次都得赫替她挡下余波。
“咕……你这速度也太作弊了吧!”九霄看着赫随手放出一道雷电,精准击中远处的靶心,靶心瞬间被贯穿。
她气鼓鼓地跺脚,脸颊鼓得像只河豚,“为什么你学什么都这么快!我练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能量弹都放不出来!”
赫停下动作,收回掌心缭绕的雷电,低头在笔记本上写道:“我以前好像被教导过这类知识,不算从零开始,学得快很正常。”他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似乎还提到过一种代表侵蚀的毒能量拟态,实用性极强,却也极难掌控,只是他暂时还无法复刻那种能量特性。
随着在圣芙蕾雅学园里的表现愈发亮眼,赫的人气也越来越高。
他本就气质神秘,平日里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实力强悍到能与符华班长匹敌。
更别提他还有着一张极为出众的脸,女装形态下的他,眉眼精致,肤色白皙,一袭长裙衬得他身姿窈窕,活脱脱是个惊艳众人的美少女。
这般实力与颜值并存的存在,在圣芙蕾雅的学生眼中,简直是“完美的姐姐大人”。
于是,向赫递情书、表白的学生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偶尔有胆子大的女生,趁着训练结束、赫独自一人的时候,红着脸递上一封粉色的信封,然后飞快地跑开,连头都不敢回。赫每次都会收下信封,认真地拆开来看。
只是那些满纸的“喜欢你的温柔”“憧憬你的强大”“想和你一起训练”的话语,在他看来都太过晦涩难懂,他看不懂那些字里行间的情愫,只能将其归类为“表达友好的信件”。
可渐渐地,递情书的人越来越多,信封的样式也变得五花八门。
有的是精致的烫金信封,上面系着漂亮的丝带;有的是手绘的信封,画着可爱的崩坏兽和爱心图案;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张简单的信纸,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赫的储物柜里,很快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情书,甚至有女生专门打听他的喜好,当然,没什么人知道这点。
最让赫感到困惑的,是最近收到的一封信。那封信的信封是深粉色的,上面印着细碎的蕾丝花纹,他拆开后,里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压抑的狂热。
信里的内容不再是简单的表白,而是充斥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带着暧昧与偏执的话语,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写信的女生说,每次看到他战斗时的模样,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想要靠近他,想要触碰他的长发,想要被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一切,想要被他细长精致的手指蹂躏。
这封信让赫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能理解“喜欢”是一种表达好感的情绪,却无法理解这种夹杂着占有欲与暧昧的复杂情感,尤其是女生之间的情愫,更是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他觉得自己需要查阅相关的资料,才能弄明白这种情绪的本质,才能看懂那些信里藏着的真正含义。
或许是出于“就近研究”的想法,赫在和九霄相处时,总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她的胸部。
他记得那封情书上写过“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关注她的一切”,于是便下意识地观察起九霄的身材——她的个子不算高,身形纤细,却有着和年龄不符的饱满曲线。
起初,九霄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可次数多了,她总能在不经意间捕捉到赫的目光,那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带着一种纯粹的探究,没有丝毫的恶意,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每当九霄察觉到异样,猛地抬头看他时,赫又会立刻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翻看自己的笔记本,仿佛刚才的视线只是错觉。
这天下午,两人刚结束一轮训练,坐在长椅上喝牛奶。赫又下意识瞟了一眼九霄的胸口,笔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胸,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瞪着赫,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从视线就能看出内心!赫!你这家伙刚才脑子里全是龌龊事吧!”
赫一脸坦然地放下牛奶,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到九霄面前。上面写着他最近收到那封奇怪情书的事情,还有他对“喜欢”这种情感的困惑。
“那人写信似乎是希望和我发生那种关系…”
他顿了顿,笔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平铺直叙,“而且根据分析,虽然九霄的行为很夸张,但身材还挺成熟的。”
“成熟?!”九霄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下意识抱紧了胸,羞怒交加地瞪着赫,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差点将手中的牛奶盒捏变形。
“哈—?!你胡说什么呢!谁、谁……!”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霄虽然个子不高,但胸部发育超越同龄人,虽比芽衣稍差,结合身高年龄,算是挺成熟的。”
赫的表述依旧毫无波澜,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理科生的严谨,却精准地戳中了九霄的羞耻点。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并没有说错什么。
九霄又气又窘,抬手轻轻捶了赫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你说话也太直白了吧!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害羞。
“因为我觉得,和九霄在一起,没必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赫的字迹依旧工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在他看来,坦诚相待才是最合理的相处方式,没必要隐瞒自己的想法。
“你这个人啊…!”九霄捂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又羞又乱,她想说些什么,反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若蚊蚋的低语。
“什么?”赫没听清她最后那句话,微微前倾身体,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试图听清她的低语。
“没、没什么!蠢货!”九霄猛地别过脸,心脏狂跳不止,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不敢看赫那双懵懂的眼睛,生怕自己会说出什么更羞耻的话来。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赫,心里暗骂赫一点都不体贴,情商低得离谱,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赫歪着脑袋,看着九霄泛红的耳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九霄,心里默默想着:果然还是应该去找些相关的网站查询一下吗?
喜欢与色欲是不同的,小霞啊。
不远处的观测室外,琪亚娜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凑到芽衣身边,对着芽衣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意味:“芽衣你看,赫和九霄又在闹什么呢?九霄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是不是赫又欺负她了?”
芽衣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个身影上,眼底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弹了一下琪亚娜的额头,轻声说道:“他们俩的相处方式,还真是特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