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平时严肃的索兰托破天荒地开了个小庆功宴。
“卡泽兄弟，来干一杯！”
“嗝～，不……不行了将军，我……我真喝不下了……”
卡泽感觉头晕目眩，仅仅几口下去，酒劲就有些上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喝！”
“……”
“听我的，最后一杯！”
……
两个士兵将不省人事的卡泽带回了他的房间。
卡泽眼前天旋地转，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庆幸的是，他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发酒疯，只是困意沉重，倒在床上的瞬间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一下睡了一天。
“好难受……”
卡泽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
他洗了把脸，勉强恢复了些许精神。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么……”
卡泽抬头望了眼时间，头疼地拍了拍脑袋。
唉，都说了他不会喝酒，真是耽误事儿啊！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卡泽动身去找索兰托。
战术头盔实战成功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还有其他装备的设计思路和草图，只不过那就需要帝国的资源和支持了。
有了昨晚的成功作为敲门砖，相信索兰托应该会更有兴趣。
在士兵的带领下，他来到了指挥所，得到允许后见到了索兰托。
“将军。”卡泽行礼，心中有些忐忑期待，
“怎么样？您向帝国报告的事情，有回信了吗？”
只要能得到资源支持，他保证不出一月，就能将现在士兵们的装备做一次大更新。
然而索兰托却没回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卡泽，眼神复杂。
“卡泽……”
索兰托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着语句。
“怎么了？”
卡泽心一紧。这个反应，可不像什么好消息……
难道失败了？
可他的头盔明明已经在实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连索兰托自己都给出了高度评价，怎么可能会失败？
“……帝国，不会没有同意吧？”
卡泽的目光紧紧锁在索兰托的脸上，艰难地张开嘴。
随着索兰托缓缓点头，他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为什么？”
卡泽无法理解，只觉荒谬无比。
“我们大家都亲眼所见昨晚的战斗结果，难道这还不够证明它的价值吗？”
如果真是他的头盔在实战**现了问题，哪怕只是一个小故障，卡泽都认了。
可整个过程明明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抱歉，这是帝国内部的决定，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索兰托摇头。
实际上，他也有些费解。
这样一件经过实战检验，能明显提升士兵战斗力减少伤亡的装备，帝国为什么会拒绝？
他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确定帝国传来的消息无误。
索兰托想不通，可他也没有办法。
作为服从命令的那方，他没有权力改变帝国的决定。
只是，可惜了这些宝贝啊！
索兰托心情郁闷透顶。
体验过那种指哪打哪的畅快后，再被迫亲手放弃，这还不如一开始就从未拥有过呢！
卡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翕动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拒绝就是拒绝了，就算问再多，结果也改变不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卡泽，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瘫坐在椅子上。
失败了，而且毫无理由……
索兰托缓缓说：
“这件事不合常理，我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我猜测，可能和你有关……”
卡泽迷茫地抬起头。
和我有关？
可我什么事都没做啊？
索兰托叹了口气：
“卡泽，我作为一个外人，或许比你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卡泽，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的建议是，”
“放弃这条路吧。”
放弃吗？
卡泽沉默良久，终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了，将军……”
卡泽失魂落魄地站起身，眼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真有点累了。
安娜还在家里等他，他现在只想回家。
“你家地址在哪儿？你的那些头盔，我让人替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将军。”卡泽的声音干涩且沙哑，
“那些东西，就留给您吧。如果没用了，当垃圾丢了就行。”
……
登上回家的列车，卡泽呆呆地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神恍惚。
“和你有关……”
“放弃这条路吧……”
索兰托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做点有用的事，这也有错吗？
“呜——”
“列车已到达终点，琉光城。”
直到车厢内的乘客几乎全部走光，卡泽这才浑浑噩噩地下车。
外面空气很冷，稀稀落落地下着小雨。
现在已经入秋，再过几个月，冬天就要来了。
直到天黑已完全黑透，卡泽才失魂落魄地走到家门前。
屋内亮着灯，似乎有所感应一般，门主动打开了。
“欢迎回家，主人！”
安娜站在门口，微微欠身，脸上毫不掩饰见到卡泽后的喜悦微笑。
“安娜……”
卡泽扯动嘴角，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又失败了吗？”安娜敏锐地察觉到卡泽的沮丧，声音放缓，温柔地问道。
“……我又失败了。”卡泽颓丧地坐到椅子上。看着桌上散落的各种零件，他自嘲地笑了笑。
“安娜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折腾了这么久，结果连一件事都没做好……”
“怎么会呢？主人您不能这样说自己。”安娜轻轻抱住卡泽，
“在安娜心里，主人永远是世界上最棒最好的！”
卡泽鼻子一酸，似一只寻求安慰的受伤小兽，将头埋在安娜胸前，紧紧抱着她。
安娜心疼地轻拍着卡泽的背，尽管她没有心脏，却也感觉体内某处宛如刀绞。
“好啦主人，不要再这么不开心啦！”安娜轻声安慰道。
她稍微松开一点，认真地看着卡泽的双眼：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安娜会一直陪在主人身边的。”
“回家就好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