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摇曳,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熏香试图压下汗津的味道,一种压抑的兴奋感弥漫着整个拍卖行,精美的石台被围得水泄不通,各色衣着、面貌或彪悍或精明的女子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
只不过这一次被粗糙绳索捆绑、被吊在木架上的,是唐杰、潘经理、煤老板和上官景亦。
潘经理被吊得手腕生疼,他艰难地扭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唐杰道:“唐……唐总,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们这真的不是自投罗网?”
唐杰虽然同样狼狈,眼神却比另外三人多了几分狠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三位莫非不懂?”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笃定的道:“吴虑那家伙收了我五十万后,我特意跟他多聊了几句,那小子终究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几杯酒下肚就被我套出不少话。”
“他说自己当初也是被药倒,送到了类似的拍卖行,结果呢?被一个‘性子柔弱’‘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以千两白银的价格买了下来!非但没受苦,还靠地球的知识赚了一大笔钱,后来那一身莫名其妙的力量,也跟‘被拍卖’脱不了干系!你们想想,这说明了什么?”
“没错!”
唐杰低声道:“虽然吴虑那小年轻把我们给救下来了,但我们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因为我们在这里毫无根基可言,靠我们四个闯荡女儿国只会再次被那些粗野的农妇抓紧暗黑地窖饱受凌辱!但吴虑已经替我们踩过坑了,只要在这个拍卖会我们就会立即和芙蓉县这里最富有的婆罗门拉上关系!”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另外三人灰败的脸上重新泛起一丝血色。对啊,吴虑那牛马命都能在这芙蓉邑混得开,他们四个老江湖,难道还不如他?
“对……我也觉得以咱们四人目前的状况,只能混进芙蓉邑里的婆罗门家庭谋求出路。”
上官景亦也连连点头,只是眼神依旧不安地扫视着台下那些状若疯狂的女人们,“但是……唐总,您说的那种富家千金在哪呢?”
四人的目光在台下搜寻,掠过一张张或兴奋、或贪婪、或冷漠的脸。最终,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凝固在拍卖场前排一个异常显眼的身影上。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
价格在她口中节节攀升,压得其他一些竞价者纷纷皱眉退缩。
潘经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这……这位是……”
唐杰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分析:“应、应该就是吴虑提过的,当初和张家竞价的那个‘刘家主母了’吴虑说张家出了两千多两才拿下他,看来这刘家主母,财力确实雄厚。”
上官景亦声音发颤:“要是……要是她赢了,我们岂不是……”
他想起悍妇的恐怖,眼前这女人尽管体型上远不如那个悍妇,但是那法令纹,那皱纹,那干巴巴的身子……她也比那个悍妇老太多了!
看着台下那刘家主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上官景亦腿肚子都在抽筋。
不是……说好的富家千金呢?
“凭什么吴虑能被娇滴滴的富家千金拍下?而他们却要被这种老女人拍下!”
上官景亦满是不甘心的话语被一旁负责照顾四人的‘小厮’听了进去,想了想,便为四人解释道:“你们想知道这个?我倒是可以说说。”
四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小厮。
“张家三小姐张嫣玉之所以能拍下那个男子,是因为她捡漏了。”
小厮肯定的道:“那时候没人知道吴公子竟然晓得一种叫做域外秘方的东西,所以才被张家三小姐给得手,但如今在芙蓉邑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再也不会有富家千金捡漏的机会了,而是更有财力,更有家资的富人会全力以赴的拍下你们,当然她们的【年龄】也会与她们丰富的家产对上就是了。”
上官景亦嘴角抽了抽,感情被富家千金领回家只有第一个被拍卖的人才会有的特别待遇吗?
“怕什么!”
潘经理却突然咬牙低吼,眼中迸发出一种赌徒般的狠劲:“那种暗无天日的地窖我们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比那更糟?不管拍下我们的女人年龄有多大,她的家产都是实打实的!到时候,利用她的财势,我们就能把地球那些‘秘方’都搬过来!【制糖法】【粗盐精炼法】【简易肥皂制作法】【味精提取法】哪一样不是无价之宝?哪一样不能让我们在这里翻身?!”
潘经理越说越激动,仿佛翻身的希望就在眼前,唐杰和煤老板也被他说得重新燃起希望,是啊,他们有知识,有信息差,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额……”
‘小厮’疑惑的看着四人:“各位莫非还懂【土法水泥】【蒸馏酒】【烧玻璃】等秘方吗?”
唐杰震惊的看着小厮:“你怎么知道的?”
小厮语气羡慕的说道。
四人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慌乱。
唐杰脸色变幻,最先强行镇定下来,低声对同伴道:“没、没关系!吴虑再怎么挥霍秘方,也不可能将地球所有的秘方都交给那什么张小姐,对!我们的计划还能实行!”
他如此说着,但声音却有些发虚。
然而,潘经理却缓缓转过头,用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看着唐杰,幽幽地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
“各位,穿越者发财致富的简单基操也就那几样,如果吴虑全都传授出去了,那我们……这把年纪了,还能学得明白复杂的知识?将其搬到女儿国来吗?”
“要自信!各位!要有自信!”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