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符卿?”
“不行,不管是从命途上寻找,还是根据对方的面容广域搜索,都没办法找到相关信息。”
太卜司,穷观阵前。
符玄根据景元提供的线索,试图寻找到黎明的有关内容,但过了很久也一无所获。
他神秘到简直就像神秘命途的令使。
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隐藏自己的所有信息,将自身存在过的痕迹抹除,甚至包括自己的记忆。
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好办了。
“如果连穷观阵都找不到,或许只有忆者打捞过相关信息。”
长时间得不到进展,符玄也放弃了。
“流光忆庭吗?他们可不好相处啊。”
“听说最近流光忆庭的忆者少了很多,现在去求助他们未必会帮忙,而且他们索要的报酬我们不一定愿意给。”
景元思考片刻,只回答了两个字。
“确实。”
忆庭所要的报酬基本都是独一无二的绝世记忆,也就是宇宙中发生过,但不被过多人知晓且足够吸引人的事件。
而这些事通常能用两个字概括:
机密。
虽然记忆的命途范围涵盖全宇宙,但忆庭的作风就像是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变态。
还是算了吧,毕竟流光忆庭的实际行为没有这个组织的名字听起来那么好,他们甚至没有契约精神,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能把自私自利演绎到极致。
就在两人思考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用时,被景元安排的负责监视黎明的地衡司工作人员前来报告。
“报告将军大人,太卜大人,15分钟前,监察对象于金人巷和一位卖切糕的老人接触过一段时间,经过检查,确认已死亡。”
“死亡”二字一出,景元和符玄不约而同的感到一阵心惊。
接触后死亡,这……
饶是是景元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地衡司的报告并没有结束。
“经调查,他曾经是一支云骑军小队的队长,现为退休在家的无业人员,丹鼎司复查过他的身体,结论为寿终正寝。”
听见报告内容,景元和符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冲垮了。
寿终……正寝?
这四个字是能用来形容仙舟人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愕。
如果不是眼前的穷观阵是丰饶赐福时间后的产物,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什么远古时代了。
丰饶的赐福,是长生,也是诅咒。
无数人幻想过永生,却不知道丰饶只能长生,却无法不老。
寿命太长的仙舟人往往只能在魔阴身爆发后被处理,和身体经历漫长岁月日渐衰老却无法死去的痛苦中结束生命。
除了被星神力量影响,仙舟真的存在被丰饶赐福后还能寿终正寝的个体吗?
如果这位老人的寿终正寝的原因是黎明……
“他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景元喃喃自语,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失态,幸好这里的人不多,否则明天的报纸头版恐怕将是难以平息的谣言。
不,不行。
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否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强迫自己冷静,景元看向工作人员。
“那位老者的身体状态如何?精神呢?”
不知不觉间,景元的语速加快,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急切。
迎上景元的眼神,地衡司工作人员眼里的兴奋也是丝毫不减。
“报告将军大人,老者身体并未发现伤痕,体内未发现药剂等异常成分,未发现神经异常,根据丹鼎司判断,他身体的细胞在某一瞬间迅速失去生物活性,达到衰老致死的标准。”
寿终正寝啊,这可是寿终正寝啊!
曾几何时,仙舟被长生的诅咒折磨的几经崩溃,寻找和研制各种方法都不能对丰饶的力量起到作用,最终只能走在剿灭丰饶星神药师的路上。
以凡人之躯诛杀神明,这听起来真的很荒唐,很不自量力,但仙舟还是这样行动了。
景元感觉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无他,实在是太过激动。
仙州人追寻了世世代代的伟业如果能在这一代完成,最次也是载入史册,名颂千秋万代!
他开始回忆从见到黎明后的每一个细节,从拿出的每一样东西,再到每一个动作。
那柄骑枪……
对,极有可能是那柄骑枪的作用!
抓住关键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当初黎明使用黑渊白花后所释放的能量具有无差别滋养的生命力,那反过来想一想,能够治疗万物的东西是不是也能使万物枯竭?
如此一来,这件不明来历的器具完全能够成为仙舟摆脱诅咒的第二条路!
忽然,景元想到了一些事。
现在仙舟是讨伐丰饶孽物的主力之一,而且是最大的主力。
如果仙舟退出这场横跨寰宇的战役,依靠之前发展的基业以及巡猎星神岚的庇护,自保固然不成问题,继续向外发展也可以,可其他文明和种族呢?
而且……
解除长生的诅咒是仙舟一直渴望的,但这件事对黎明来说公平吗?
他又想到了那些争权夺利的老东西,那些家伙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无条件牺牲他人,如果让他们知道黎明的存在……
明面上他们不会对功臣下手,但暗地里呢?
别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是对同族下手的也不在少数。
在宇宙中,没有什么事是稀奇的,因为当数量达到一定等级,即使概率再小也会重复无数次。
背后中17枪死于自杀的例子他见过不少,因为甲沟炎死在手术台上的也不少。
很难想象这些家伙会用出什么手段。
如果真的解决了长生的诅咒,他们一定会打着“为仙舟好”的名义退出与丰饶孽物的战争,尽管战争不是想结束就结束,可往这方面考虑在所难免。
更何况即使仙舟上下一心,麻烦也没有这么好解决。
如果让那些丰饶孽物知道有个人可以抹除丰饶的赐福,他们会想到什么?又会想干什么?
这并不难猜。
景元看向符玄,对方的眼中也是严肃和担忧。
很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些。
似是心有灵犀,符玄也看了过来。
“符卿,我不希望这件事被传出去,尤其是罗浮之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