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中,幸好我及时关了房门,也或许是她这颗炸弹并没有那么大威力,我们两个只是受了点皮外伤,门却是被直接炸开了。
“你没事吧”我看着捂着自己肩膀的张梦语。
“没事”她摆手。
“我说你疯了,扔炸弹啊”见她没什么大碍,我才生气的质问。
“啧,那是改造后的,没你想的那么大威力,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或许也是意识到自己上头闯了麻烦,她闪避着我的眼神,但神情还是那般不屑和生气。
“那也不能扔炸弹吧”我不知道这次会闯多大祸,但眼下只能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了。我赶忙出了屋,发现走廊里一片狼藉,有些地方都被炸的焦黑,爆炸导致之前看到的粉色迷雾都消失了,但却被烟尘笼罩,消防喷淋也朝四周撒着水。
不过幸好,我看周围没人受伤,就连对门最严重的那房间,也只是门被炸开了而已。
可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应,屋子里是该唱歌的唱歌,该聊天的聊天,连对门那房间里的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兴奋的唱歌喝酒。似乎我们刚才引起的动静,就跟没发生一样。
“可恶啊,怎么还没信号!”张梦语看着手机抱怨。
看来外援是请不了了,我皱着眉:“快,小孩,把上次你包里的甩棍拿出来”我看向她。
“都说了别叫我小孩,叫老师”张梦语白了我一眼,随后从包里拿出来两根电棍,其中一根交给了我:“那东西没什么用,还是电棍方便,改造后的,能打能造电流大”。
“你这包里东西还真多啊,又是光学影像,又是武器又是炸弹的,里面是不是还有东西啊,这包看起来小,空间还真大”我惊讶于她掏包的时候,竟然还翻找起来。
“那是,这可是我花高价找总局技术部定制的次元包,里面装的东西多着了”她有些骄傲的介绍着,还拍了下包上的图案。
“我说你怎么在外有持无恐的,原来秘密都在包里,那你有没有更好的东西啊,我怕一根电棍没用啊”我见她夸得这么厉害,肯定有些好东西。
“东西还是等等再看吧,外面的那几个可是站在那等半天了”张梦语摸了下她随身携带的四叶草项链,随即举着电棍,看向了门外。
我立马转身,就看门口站着那几个气急败坏的店员,一个个血红的眼睛,露着獠牙,面容是扭曲狰狞。
“我靠,怪物?!”我惊讶的举着电棍挡在身前。
“你们在这里闹事就别想走了!”其中一个怪物喊着就朝我们扑来,我还能看到它粗壮的手指上那锋利的指甲,其他怪物也是一拥而上,把门堵的是水泄不通。
我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更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手,上次还是借助着装备优势,这次全凭肉身,只能是挥着电棍一通乱打。可张梦语就比我厉害多了,好多动作明显像是练过的,一根电棍在她手里挥舞的犹如一体,虽然个子矮,力气小,但凭着敏捷和电棍的电击效果,甚至能和那些怪物打的是有来有回。
难不成,真的要学会怎么战斗吗?我在心里郁闷着,看来在这个行业里,还有我太多需要努力的地方了。
但眼下可不敢大意,就算是乱挥着电棍我也小心着不被他们围住,说来也怪,平常我并不能感觉到自己有多大力气,但现在这一电棍打在它们身上,疼的他们都嗷嗷乱叫。
只是这些怪物确实抗揍,而且耐电,怎么电它们都没事。
“先离开这里,不然越拖越麻烦!”张梦语一边说着一边朝我的方向靠拢,狭小发包厢里,挤着我们一群人和怪,属实有些难以施展。
“行,我走前面开路,跟紧点”我喊着,直接挥着电棍乱打着就冲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身后的张梦语怎么样,我只看自己眼前由于每一棍都结实的打在怪物身上,疼的他们节节败退,从包厢是打到了走廊,走廊里还有一群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怪物,堵在两边是想彻底把我们留在这里。
“这里怪物太多,你还有什么东西吗”我忙着朝身后的张梦语喊着。
“先找个带门的包厢躲起来!”此时和我替换了位置的张梦语说着就朝着斜前方的包厢打过去。我跟在后面,挡着周围的怪物。随即就听身后张梦语喊道:“快”我一边挥着电棍,一边退步着进了屋,由于房门狭窄,因此很适合挡着它们,而且我也趁势快步进了屋,一把就关了房门,用身体挡在前面。一进屋就能感受到那种闷热,酒精的气味更是浓烈,屋里的人仍然没有任何的反映,依然沉浸在唱歌之中。
“快,我撑不住太久”我喊着。
张梦语翻着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副眼镜:“快戴上”说着就朝我扔了一副。
我接过后一看,这眼镜还有些不同,自带耳塞,而且镜片摸起来和普通的玻璃以及树脂的不一样,估计也是特殊改造的。我赶忙戴好,就看张梦语从包里掏出一个造型让我很熟悉的东西,闪光弹。
我的妈呀,她到底有多少东西,连这都有,怕不是在表面社会早就被抓了。
“开门!”张梦语喊完,我就开了门,只见她拉开两个安全捎就扔了出去,幸亏有这个特殊的眼镜,使得我只看到有个光点闪过,耳朵也只是感觉有些轻微的嗡鸣,不然现在就得和那些混乱的怪物一样手足无措的乱喊乱动了。
或许是闪光弹的缘故,屋子里的人也是突然乱叫了起来,随后就没了动静,估计是昏了过去。
“等等,这些人怎么办?”我指着那些已经倒下的人,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其他人遇险。
“眼下顾不得他们了,快走!”张梦语说着就冲向了外面。
我也跟在后面,用电棍四处敲打着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就这样,我俩步步为营,一路上是乱打乱撞,终于冲到了门口,可眼前却让我们都停下了脚步,因为大门早就被关上了,还拉下了铁门。
此时厅中等待的人群更是麻木的堵着不让我们出去,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挪着步子朝我们靠来。
对怪物虽然有些吃力,但避开人还是游刃有余,我俩直接躲到了前台里挡着他们。
“有东西破门吗”我喊道。
可还没等我说完呢,就看从走廊的方向朝着我的脑袋就飞来了一把斧子。
“小心!”张梦语使劲的拽着我的胳膊,我俩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就听头上铛的一声,那斧子砸在了身后的冰箱里,劈碎了玻璃和饮料,碎渣和流出来的饮料飞了出来撒了一地。
我捂着头,赶忙看向身旁的张梦语,或许是脑袋磕在了地上,导致她昏迷了过去。
可还没等我关心她的情况呢,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强烈的怒意,紧接着脑袋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我摸了摸脑袋,看着手里的血,我还没转过身呢,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喂,小伙子,你又来了啊,来啊,喝碗汤在走吧!”突然,一个熟悉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端着汤,正越来越靠近我。
“我靠!还来!”我吐槽着,但随即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黄小岳!黄小岳!!助理!!流氓!?!”那喊叫声很熟悉,而且越来越清晰。
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好多人揍了一样疼,而且动弹不得,眼皮沉沉的,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但还是尽力的挣开了眼镜,看着越来越清晰的画面,听着越来越清楚熟悉的声音。
我这才看清自己此刻正关在一个生锈的铁皮房里,灯光都是昏黄的,而且房子里满是铁锈和不知是什么的混杂着的臭味,我正被麻绳捆绑着,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靠着坚硬的墙壁,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绑了。
“你醒了?”靠在我身旁张梦语有些柔声的说着。
透过灯光,我看着她也是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脸被打的都有些红肿,头发凌乱,看起来没少受罪,我有些心疼的问她:“你还好吧”
她轻笑着,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没事,这种小事算不上什么,等咱们被救了,我早晚会把他们都痛扁一顿”
“你好厉害,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坚强”我看着四周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心里的痛苦一下子涌上心头,不禁长叹:“唉,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忽然站了起来,就站在我面前,站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冲我咧嘴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勉强,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不服输的,坚强的,甚至自信的笑,只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勉强:“相信我,相信我们,会得救的,我保证”
我仿佛看到她身后真的有光,不是那种灯光,而是一种说不上来,却又形容不了的,温暖的光。
我苦笑,即使心里有了那么一丝欣慰和期待,但眼下的实际情况,仍不会令我安心,于是仰着头,近乎颤抖着问她:“可是现在我们都被抓了,还被揍了一顿,手机和包都被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还是那样笑着:“放心,我说会有办法,那就是有的,等咱们安全了,我就会告诉你”
我被她逗笑了:“都这时候了,你还卖关子”
她坐回我身旁,自信的说:“那当然,我是谁啊,相信我就好”
我轻轻一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尽管这小孩在强撑着自己正常的说话,可也难以掩盖她心里的害怕,她所说所作,无非就是希望我能振作起来,我确实被她感染到了,于是我也柔和且坚定的回答着她:“好,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确切的说,是KTV里的那种怪物,我区分不了它们的细节,只觉得它们都一样。
我俩都靠着墙壁支撑站起了身,我瞪着那几个怪物,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怪物邪笑着:“接下来你们就知道了,把这个带走”
我怕怪物对张梦语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便在那群怪物架着我离开时,拼命喊道:“小孩,你要小心啊!它们侮辱你你要抵抗啊,抗住啊”
“你乱说什么呢!”张梦语气的涨红着脸喊着。
“啊?我们不会那样做的”突然,那个怪物插话道。
“啊?不会吗?”我下意识的问着。
“不会”它斩钉截铁的回答。
“可,可这是人类的女性啊”我惊讶的看向怪物。
怪物伸手拒绝,冷漠的说着:“老实说,我们对人类的小孩没兴趣,而且人类也不是我们喜欢的体态,人类女性太弱了,我们喜欢强大的”
“谁是小孩了!我怎么了我!我可是大人了我!我哪不强了!”张梦语愤慨的咬牙切齿。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是谁,干什么来的,对你们本身不感兴趣,请别自恋好吗”那怪物看着气坏的张梦语,冷冷的说了一句:“小孩子说谎是要受惩罚的”
“够了!别说了,你们耍我玩呢!!要杀要刮随便你们!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张梦语气急败坏的跺脚:“黄小岳,臭流氓,你哪边的啊你,什么时候了还想那种龌龊事!”
“我怎么了我,我只是想让你撑住啊”我欲哭无泪的喊着,电影里不都那种情节的吗。
“撑什么啊!你乱说什么啊!”张梦语无语的瞪着我。
可能是受了我们两个扯皮吵闹的影响,刚才的紧张感烟消云散,连那些怪物都不好意思的用指甲划着自己的脸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个怪物喊道:“行了,带走带走!”
突然,我脑袋被套上了黑袋子,就这么被它们推搡带离了屋,或许是受以前看影视剧的影响,我下意识的数起了自己的步伐,说来真是奇怪,我最近身体的变化是越来越好,离奇的好,连心态也是,曾经我无法轻易的集中注意力,因此数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更别提是在这种被绑架随时都可能丧命的高压环境下。
而且换做以往,我早就吓坏了,毕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然哪这么容易被一个小孩的几句鼓励的话就变得坚强了。
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现在身体的变化,和当我开始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那种从未有过的冷静。说句装X的话,现在的我,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数着步伐和转了几个弯后就停了下来,感觉自己又被带进了一个屋子,坐在椅子上的我,随后就听一个经过处理的男性嘶哑的声音质问:“你是谁”
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也会害怕,但我清楚不能出卖自己人,于是随便编了个名:“赵大山”
那边轻哼了一声笑了:“呵呵,看来苦还没吃够,随便编一个名字可不好”
“你知道还问”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试图拖延时间,倒不是我有什么计划,只是单纯怕疼。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但我还是想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不仅能免受审问的痛苦,还能带你赚钱,不受任何约束,想要什么有什么”
“能赚多少啊?”我装作很心动的顺着他反问。
“你想赚多少就有多少,多到你无法想象,当然,前提是你要加入我们”
老实说,这种话术就像我曾待过的公司领导一样,大饼画的连他自己都信了,我轻笑着:“好吧,不过还是得让我想想,毕竟现在挣得也不少了”
“呵呵,跟我玩小聪明还是小心的好”或许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声音停顿了一会,随即又说道:“带他们走”随后就没了动静。
由于戴着头套,我无法确认周围什么状况,只觉得自己是被架着朝另一个方向走,但紧接着就听道几声枪响,还有两边的怪物传来的惊叫。
“你,你们是谁?!”其中一个在枪声中喊道,可随后也没了声音。
我吓得不敢乱动,毕竟再傻也听得出枪声,如果乱动,子弹打在身上,那可就麻烦大了,轻则受伤,重则,就没重了,直接重开下一把了。
随后就听身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人质安全!”
紧接着我的头套就被摘了下来,绑着的麻绳也松开了,随即看到的是一群全副武装,身着黑色通用外骨骼全身装,戴着全景头盔,且持有枪支的特殊部队,又称白细胞。
他们名义属于总局,但直属国家管理,专门负责处理消灭极端异常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外星人,怪物等生物造成的灾害与犯罪行为,与那些负责支援侦察和维持秩序的警察不同,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真正武装暴力,就相当于特种军人。
为什么我会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的胸口都带有WBC的大写字母标识。这是我当初培训的时候所知道的。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朝我说道:“确认人质安全,确认人质安全”
我虽然看不到他们的面容,可毕竟是救了我的人,于是我笑着朝他们点头:“谢谢啊!”可我连感谢都还没完事呢,双手就被铐上了一副银手镯:“啊?”
紧接着就听身后张梦语的喊叫声:“干嘛!我又没犯错,抓我干嘛!”
我看她也是铐着银手镯,被两个人像是拎小孩一样架着,悬在空中的她此刻正乱挥着手脚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懵逼的回过头,看向那人问道:“啊?我们是自己人,抓我们干什么?”
随后就听那人冷声说道:“A级调查员张梦语,E级助理黄小岳,关于你们在执行任务中的违规操作,导致无辜群众受伤,因此抓捕你们并移交至督察审问”
我俩异口同声的懵逼喊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