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堂课是实战训练课，由姬子带领上课。
作战训练课的训练场地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姬子的声音穿透器械运转的低鸣，清晰传到每个学生耳中：“赫，出列，和我对练。”
她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正在看书的赫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琪亚娜第一个举手欢呼：“赫，加油啊！别被姬子老师揍扁啦！”
芽衣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布洛妮娅则观看着平板，分析着双方的差距。
九霄攥着衣角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她既担心赫会受伤，也担心赫会暴露能力被抓去研究。
符华站在训练场侧方的观察台，双手抱胸，神色沉静。
作为经历过无数战役的战士，她能隐约察觉到赫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常波动，绝非普通少年该有的气息。
赫合上书页，在长空市濒死之际，黑影傀儡那熟悉的攻击节奏唤醒的身体记忆，近日终于有了新的突破，他正想找机会印证。
听到姬子的点名，他毫不犹豫地高举笔记本，上面一笔一划写着：“乐意之至。”
两人站到训练场中央，姬子抬手激活了地面的战斗模拟装置。
淡蓝色的能量屏障迅速展开，将对练区域与周围隔绝，这套半年前从天命引入的设备，据说是某位神秘人士的手笔——正是那位连德莉莎都未曾谋面的主教好友，让天命的科技实力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在这个场地中战斗，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只要启动装置之后都会消失，简直如同魔法一般。
电磁嗡鸣中，一柄泛着紫色雷光的大剑出现在姬子手中，刀身覆盖着电磁场，边缘跳动的电弧滋滋作响。
“不变出武器？”姬子挥了挥大剑，雷光划破空气，“听说你能凭空造物。”
赫摇了摇头，低头在笔记本上补充：“不需要，我还是擅长拳脚功夫。”
赫确实有了新的体悟——长空市被黑影人重创时，那些熟悉的攻击节奏好像唤醒了沉睡的身体记忆，此刻体内流转的并非红色源子，而是纯粹的气力。
他想试试这种战斗风格的拳脚功夫，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穿透训练场的屏障落在自己身上，绝非善类。
“呵，口气不小。”姬子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电磁大剑直指赫的眉心，“那就做好被我打趴下的准备。”
赫立刻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字迹，高高举起：“请不要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姬子的身影已经化作残影冲了过来。电磁大剑带着破空声横扫而出，蓝色雷光在地面映出一道亮痕，眼看就要劈中赫的腰侧，他却突然重心下沉，几乎贴着地面弯腰闪过。
大剑擦着他的发梢掠过，激起的气流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一击落空，姬子手腕猛拧，沉重的电磁大剑硬生生折返，带着雷霆之势从上而下劈落。
这招衔接毫无滞涩，寻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可赫像是提前预判了轨迹，身体微微一侧，在剑刃即将擦到肩头的瞬间侧身避开，雷光灼烧的灼热感甚至能闻到布料的焦味。
“好快！”琪亚娜忍不住惊呼。
符华的眼神愈发凝重。赫的闪避绝非单纯的速度快，而是带着一种几乎是本能的精准，每一次都卡在攻击生效前的最后一刻，这种对战斗节奏的把控，更像是身经百战的武者，而非检测报告里的“普通男性”。
就在姬子收剑的间隙，赫突然抬脚，脚后跟精准踹在电磁大剑的侧面。
“嘭”的一声闷响，姬子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手臂发麻，险些将大剑脱手。
她心中一惊，随即战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只见姬子做出横劈的假动作，蓝色雷光故意放慢了轨迹，引诱赫闪避。
就在赫即将侧身的瞬间，她手腕急转，大剑突然改变方向，从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雷光暴涨，正是电磁大剑的基础技变式。
可赫的反应远超她的预期。他没有强行躲闪，反而顺着剑势向后起跳，身体在空中连续翻了三个后空翻，衣摆翻飞间，稳稳落在三米之外，与姬子拉开了安全距离。
落地时他甚至还调整了呼吸，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一味躲闪可赢不了我。”姬子说着，脚下发力再次冲上前，电磁大剑的攻击愈发迅猛，雷光交织成密集的剑网。
她越战越勇，连续猛攻数分钟，额角却没有丝毫汗珠，显然还留有余力。
赫不再只守不攻，面对姬子横扫而来的大剑，他左脚脚尖点地，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同时右腿顺势甩出，一记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姬子的膝盖。
姬子后撤半步躲开，收回的大剑立刻反劈回去，剑刃直指赫的面门。
这一次，赫没有闪避。他伸出左手，硬生生抵住了剑身侧面的雷光屏障，掌心传来刺痛的麻痹感，随即右手握拳，手臂肌肉紧绷，将体内涌动的红色源子悄悄汇聚于拳锋——那是他模仿黑影傀儡的崩拳招式，是身体记忆中极具破坏力的一击。
“砰！”
拳头与电磁大剑相撞，沉闷的巨响在训练场中回荡。
蓝色雷光瞬间炸开，姬子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坚固的电磁大剑剑身上，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周围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琪亚娜和九霄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接下来的对练愈发激烈，姬子不断切换攻击节奏，甚至险些触发电磁大剑的主动技能“磁暴斩击”，却都被赫以精妙的拳脚化解。
又过了十分钟，赫主动向后退了一步，举起笔记本：“我认输。”
姬子收起电磁大剑，雷光渐渐消散，她看着赫，眼中满是意犹未尽，但她也差不多摸清对方的实力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自主训练，注意安全。”姬子说完，转身走向观察台，路过符华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赫刚停下，就被同学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他笑着回应，却悄悄攥紧了拳头。掌心残留着红色源子的温热，他在心里暗自懊恼：刚才那记崩拳，明明模仿了黑影击溃自己时的发力轨迹，可还是没能完全掌握，若是全部发挥出来的话，那把电磁大剑早就被击碎了吧？
符华站在原地，望着被人群包围的少年陷入沉思。
赫的格斗技巧中，隐约透着一种古老的武道韵味，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韵律，与她所知的任何武学都不相同。
天命总部的悬空大殿里，奥托·阿波卡利斯看着眼前的全息影像，金发下的绿色琉璃眸中满是玩味，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唇角勾起“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有趣的小家伙，纯粹的气力就能对抗电磁大剑，还未动用那股红色的力量……”
他身后，一名绿发男子眯着眼睛，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萦绕着难以捉摸的神秘气场，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
听到奥托的话，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训练场的角落，赫悄悄握紧了拳头。体内的气力还在流转，身体记忆的碎片不断闪过。
“果然，没那么简单掌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