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的指尖轻轻戳在九霄的额头上，力道温柔得像羽毛一样。

　　赫金瞳里带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该回去休息了。

　　九霄脸颊微红，嘟囔着“现在就暂且放过你”，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病房里重新恢复平静，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赫收回手，掌心忽然亮起细碎的红色光点，如同坠落的星火。

　　他看着这熟悉的赤色粒子，眉头微蹙——他渴望变强，想要保护九霄她们，想要查清黑衣人的真相，但心底总有一丝隐忧：这股力量曾不受控制，万一再次失控伤害到无辜的人怎么办？

　　纠结了片刻，赫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堆早已破烂不堪的黑色大衣碎片，是他之前穿的大衣。

　　他心念一动，掌心的红色粒子如同潮水般涌出，温柔地包裹住碎片，将它们牵引到自己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将粒子转化为攻击形态，而是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它们，一点点分解大衣的纤维，再将其同化为纯粹的赤色能量。

　　接着，如同玩拼图一般，他将能量粒子重新排列组合，从丝线到布料，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整个过程中，赫的金瞳专注而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生怕一丝疏忽就前功尽弃。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堆破烂碎片终于在赤色粒子的重塑下，变成了一块崭新、平整的黑色布料。

　　赫看着手中柔软的布料，金瞳里闪过一丝笑意——原来这股力量，也能用来做这样温暖的事情。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布洛妮娅，脑海中莫名闪过“吼姆”这个名字，还隐约知道这个银发少女对吼姆系列有着特殊的喜爱。

　　赫对于伤到布洛妮娅心里很是愧疚，布洛妮娅只是被洗脑的可怜孩子，而自己差点将那个可怜孩子杀掉。

　　他想要赫布洛妮娅搞好关系，对布洛妮娅，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赫没有深究布洛妮娅的喜好这莫名的记忆来自何处，只想着该为之前的误伤做点什么。

　　赫操控着剩余的红色粒子再次覆盖住多余的崭新布料。粒子翻飞间，布料被不断塑形、染色，细节被一点点雕琢——圆圆的脑袋、短短的四肢、标志性的笑容，还有不同的颜色搭配。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医护人员的照料和自身力量的缓慢修复下，赫的伤势渐渐痊愈。

　　琪亚娜、芽衣、九霄和布洛妮娅时常来看望他，叽叽喳喳地讲着入学后的趣事。

　　作为长空市的幸存者，她们刚入学就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芽衣的优雅从容吸引了一批迷妹，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打招呼；琪亚娜的豪爽直率也颇受欢迎，不少人愿意和这个冒失却仗义的白发少女组队训练；布洛妮娅的无口萝莉形象戳中了许多人的萌点，总有人偷偷给她投喂；就连九霄的中二宣言，也意外收获了一批“志同道合”的追随者，让她感慨“圣芙蕾雅的同志果然更懂救世主的伟大”。

　　芽衣也明显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眼底的阴郁渐渐散去，偶尔还会和大家开玩笑。

　　赫的喉咙还未完全恢复，医生说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正常说话，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金瞳里映着伙伴们的笑脸，偶尔用眼神回应，或是在笔记本上写下简单的字句。

　　临走时，赫忽然抬手，示意布洛妮娅留下。九霄立刻会意，一把拽住还想多聊几句的琪亚娜，冲芽衣使了个眼色：“走啦走啦，让赫和布洛妮娅单独说说话，我们去买草莓蛋糕啦！”

　　病房里只剩下赫和布洛妮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布洛妮娅抱着吼姆，眼神有些闪躲，想起之前被赫攻击的画面，还是有些不自在。

　　赫没有说话，只是先伸出双手，掌心空空如也，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接着，他双手合拢，赤色粒子在他掌心悄然汇聚。布洛妮娅好奇地看着，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片刻后，赫缓缓摊开手——四只小巧玲珑的吼姆玩偶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分别是黄色的吼姆、红色的吼辣、粉色的吼美和蓝色的吼哩，每一只都做工精致，细节栩栩如生，比市面上卖的还要灵动。

　　“吼姆，吼辣，吼美，吼哩！”布洛妮娅下意识地叫出了它们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赫微笑着点头，将四只玩偶轻轻放在布洛妮娅小小的手心上。

　　接着，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事先写好的一页，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作为赔礼，对不起之前弄伤了你。”

　　布洛妮娅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玩偶，又看向笔记本上的字，浅灰色的眼眸里泛起微光。

　　她能感觉到玩偶上残留的温暖，也明白这些不可能是买来的——这是赫自己的专门为她做的。

　　“这些难道是你自己做的吗？为了布洛妮娅？”她抬头看向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赫重重地点头，又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俏皮的笑脸，旁边写着：“这些是限量绝版的，全世界仅此一家。”

　　看着那行字，再看看赫眼中温柔的笑意，布洛妮娅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她想起长空市的场景，赫失控时也是为了保护大家，而当时确实是自己先发起的攻击，甚至还曾有过伤害无辜的念头。

　　眼前的少年，虽然力量危险，却有着一颗温柔的心。

　　布洛妮娅小心翼翼地将四只玩偶护在胸口，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她经历X-10实验后，难得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赫哥哥，布洛妮娅很喜欢。”她轻声说道，声音软糯，带有一丝羞涩“布洛妮娅会珍惜的。”

　　赫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布洛妮娅的小脸瞬间红了，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离开医疗室时，布洛妮娅紧紧抱着怀里的吼姆玩偶，脚步轻快了许多。

　　胸口的玩偶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就像赫的笑容一样，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心里暖暖的。

　　而病房里的赫，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感觉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