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完成外勤任务回来的祐天寺若麦拧了拧不太舒服的脖子,瘫到自己的工位上,不想动弹。
作为三级员工,祐天寺若麦暂时还没资格拥有单独的办公室,只能跟同事挤在一起,各自坐着工位。
在查封掉那家工厂之后,若麦并没能直接下班,她还得写工作报告。
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
若麦很讨厌,但好在解决起来也不算太难。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再那样努力过了,但一个几千字的工作报告还是难不倒她。
“喵?”
若麦无精打采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声音的来源。
它看起来也很无辜,跟若麦小眼瞪大眼。安静了几秒,又喵了一声。
“…初华,别欺负它啊。”
若麦伸出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看向它身后的金发女孩。
三角初华正歪着头笑,紫色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初华弯腰把猫放下,看着它跑远:“怎么了吗,若麦?”
三角初华,与祐天寺若麦同为三级回收人员。她跟若麦的关系算得上要好,同时也是共用这一间办公室的二人组同事。
初华一向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到动手的时候甚至会犹豫,也会在同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关心她。所以虽然同为三级员工,但若麦的工资要比她高一大截。
“若麦是好人啦,不要想太多了。我刚刚泡了咖啡,要不要喝?”初华摸了摸若麦紫色的发尾安慰她。
是吗。
祐天寺若麦扯了扯嘴角:“原来我算是好人吗?”
“当然了。”初华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着两个陶瓷杯子走回来,把其中一个放在若麦的桌子上,“若麦是很温柔的人哦?”
若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很醇香,带着丝丝苦涩和牛奶的味道,很显然是高级咖啡豆手磨制成的。
“算了。”她避开这个话题,“初华,我总感觉最近公司有点怪。”
三角初华眨眨眼:“有吗?我感觉还好吧,除了甜甜圈越来越贵了。”
“不只是甜甜圈啊…我感觉什么东西都在变贵,连税收都是。你前几天也是见过的吧,跟我今天的事一样。”
若麦指的是,拼尽全力赚钱,却连税都交不上的事情。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连带着她们的工作都越来越忙了。
“好像是这样。”初华思考了一下,“都是些可怜的人啊。”
“我总觉得…要出事。”
若麦真的很愁这件事。不是她对公司有什么归属感,而是——
“我的债还没还完呢啊!”
她咬牙切齿地捂住脸。
初华连忙安慰她:“好啦好啦,你可是我们的模范员工,怎么会被开除的?就算真的这样,大不了我养你们嘛,我可没有家人需要花钱。”
“呜呜,初华,你真好,让我抱一下…”
稍微闹了一会儿,初华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若麦也又喝了一口咖啡,准备开始写她的工作报告。
其实,她完全没有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裁员。就像初华说的,她可是模范员工,就算真要裁员也是先开初华。
这大概算是一种发泄方式,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麻木,至少还会扯淡装哭,还算个人类。
虽然她已经没掉一半的身体了。
祐天寺若麦捏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L公司当然为若麦安排了急救,并顺势给她安装了战斗用义体。
醒来的祐天寺若麦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一张长长的账单。包括义体价格,手术费,后续医疗成本,养伤期间误工的时间损失等等各种各样的花费。
若麦尝试了寻求自己的保险报销,这本来就是公司员工的福利,但是并没能得到赔偿。
原因是,对方是环指下属的帮派,他们用的武器是画笔。
祐天寺若麦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个说法时的表情。
总之,她成功背上了三十年的债务。
好吧,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好歹她也还是公司狗不是?总比以前在后巷挣扎的日子强多了。
要说好处的话,倒是也有。义体改造本就是都市最常见的变强手段之一,这也算是若麦给自己做了个性价比不高的强化手术。起码,她真的能打了不少。
若麦用原装的左手捂住了右肩,感受着衣服下的坚硬感。
——
“存在违规行为…已清缴查封…好,终于写完了。”
半个小时过去,若麦放下笔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写完这份工作报告意味着她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随时都可以离开。
“若麦也结束了吗?”
三角初华又一次非常恰好的叫了若麦一声,她总是能把握好时间。
“一起去吃个饭吗?”
若麦瞄了一眼初华的桌子,发现上面的文件整整齐齐,早就收拾好了。
“虽然很感动,但是我不得不拒绝你了。”若麦站起身来,“我今天得早点回去看看我的弟弟妹妹们。”
初华鼓起了脸,像只仓鼠一样:“好吧,那下次可得一起去。”
若麦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回来的小橘猫:“当然,以它的名誉起誓。”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