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兄弟们,这边!”
巷子口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刚才女生跑出去报警的动静显然惊动了附近更多的混混同伙!转眼间,又有七八个手持棍棒、甚至有人拿着明晃晃水果刀的家伙冲进了小巷!
十几个人,彻底将桐人和剑心围得水泄不通!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而危险。
数量上的绝对劣势,加上对方有了武器,局面急转直下!
桐人怒吼一声,硬扛了一记闷棍,反手夺过一根木棍,奋力挥舞,逼退靠近的敌人。剑心也夺过一根短棍,但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的闪避空间被急剧压缩。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几只拿着凶器的手!
一根球棒带着风声砸向剑心头部,他险之又险地低头避过,却感觉腰侧被狠狠踹了一脚,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阴狠的身影从侧面死角扑出!
正是那个手持水果刀的混混!他眼中闪烁着凶光,趁着剑心重心不稳的瞬间,手中的水果刀带着寒光,狠狠地朝着剑心的脸颊划来!
剑心瞳孔一缩,凭借超常的反应猛地向后仰头!
“嗤啦——!”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掠过!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锋利的刀刃依然在他左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狭长而鲜红的血痕!
温热的血液瞬间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白皙的皮肤,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如同一朵刺目的血花绽开!
剧痛传来,剑心下意识地捂住了伤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那温和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如同刀锋般的寒意。
“剑心!” 桐人看到好友受伤,目眦欲裂,怒吼着想冲过来,却被更多的混混死死缠住,身上也瞬间添了几道棍棒留下的淤青。
看着剑心脸上那道新鲜的血痕,混混们发出得意的狞笑,包围圈进一步收紧。
冰冷的刀锋和棍棒再次举起,如同即将落下的铡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浓烈的危机感。十几对二,情况……万分危急!
“喂,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两个高中生,真不怕丢人?”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浓浓倦怠感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所有混混的动作都是一僵!他们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巷子尽头,一堆废弃纸箱的阴影中,歪歪斜斜地靠坐着一个男人。
他头发油腻杂乱,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满脸浓密的胡茬,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沾满了油污和灰尘,活脱脱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然而,与这邋遢形象格格不入的是,一把古朴的、带着黑色刀鞘的武士刀,正斜斜地倚靠在他的肩头,刀柄上的缠绳都显得有些陈旧。
“谁?!谁TM在说话?” 一个混混厉声喝问,眼神凶狠地扫视着阴影。
“哈?废物大叔?” 另一个混混看清了阴影里那“流浪汉”的模样,顿时嗤笑出声,脸上充满了不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打,让你这把破铜烂铁当柴火烧!” 他嚣张地叫嚣着,同时对着旁边两个拿着木棍的同伙一招手,“去!给这老东西松松骨头!让他知道多嘴的下场!”
两个混混狞笑着,提着棍子就朝阴影里走去,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浪汉”。
桐人和剑心也紧张地看着那边,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怪人是什么来头,但眼下自身难保,也无力阻止。
就在那两个混混走到离阴影还有几步远,准备举棍砸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征兆!仿佛光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唰! 唰!
两道细微得几乎不存在的破空声,轻如蚊蚋,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原本懒散靠坐着的“流浪汉”,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了!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两个走向他的混混身后!
而那两个混混,动作彻底僵住了!他们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眼神却已变得空洞迷茫。紧接着——
噗通!噗通!
两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众人惊恐地发现,他们胸前的衣服上,各自裂开了几道细密、整齐如尺量般的口子,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划过,但诡异的是,衣服下的皮肤却完好无损,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发……发生了什么?” 桐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他完全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连残影都没捕捉到!
“不清楚……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剑心捂着脸颊的伤口,冰冷的血液让他保持着清醒,但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困惑。那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混混老大此刻脸上的嚣张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他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但眼前这邋遢大叔展现出的,根本就不是“能打”的范畴!那是……怪物般的速度和技巧!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决断!那两个高中生可以不管,但这个怪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解决!否则所有人都得完蛋!
“妈的!点子扎手!” 混混老大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眼中是拼死一搏的疯狂,“所有人!给我一起上!先弄死这个老东西!!”
他不再管桐人和剑心,将所有的恐惧和凶狠都指向了那个持刀的邋遢大叔。
剩余的十几个混混虽然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但在老大的吼声和人多势众的惯性思维下,还是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刀具,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个看似不堪一击的身影!
刀光棍影,杀气腾腾!十几个人同时围杀一人,场面惊心动魄!桐人和剑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粉身碎骨的围攻,那邋遢大叔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被乱发遮住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耐烦?
就在混混们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飞天御剑流——龙巢闪!”
一个低沉、清晰、带着古老韵律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下一刻!
铮——!
一声仿佛龙吟般的清越刀鸣骤然响起!刀光!
无数道冷冽、迅疾、如同银龙狂舞般的寒光,以那个邋遢大叔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那刀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如同凭空绽开了一朵由纯粹锋芒构成的、冰冷刺骨的银色莲花!
刀光一闪即逝!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扑向大叔的混混,动作全部定格!他们脸上的凶狠、恐惧、疯狂都凝固在了脸上。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十几个混混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齐刷刷地瘫软在地!他们手中的棍棒、刀具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水泥地上。
和之前两人一样,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布满了细密的刀口,却没有一道伤口是见血的!所有人都是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晕,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小巷,瞬间从极度的喧嚣和杀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桐人和剑心粗重的喘息声。
而那个混混老大,是唯一还站着的敌人。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他所有的兄弟在一瞬间全部倒下,而那个持刀的男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那把古朴的武士刀不知何时又重新回到了刀鞘中,仿佛从未出鞘过。
“怪……怪物啊!!!” 混混老大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所有的勇气和凶性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再也顾不上任何东西,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巷口,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想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小巷里,只剩下两个惊魂未定的少年,一个坐在地上如同石化般的流浪汉大叔,以及一地不省人事的混混。
桐谷和人看着那大叔依旧邋遢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绯村剑心捂着脸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渗出,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那个还刀入鞘的大叔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困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惊世技艺的向往与敬畏。
刚才那璀璨如龙巢、却又掌控精妙到毫巅的刀光,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邋遢大叔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更没理会那两个少年。他只是重新靠回那堆废纸箱上,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拍死几只苍蝇般微不足道。
桐谷和人看着那个重新靠回纸箱堆、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打了个哈欠的邋遢大叔,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强烈的好奇。
他鼓起勇气,向前一步,声音还带着点颤抖:
“您…您好!多谢您出手相助!请问……您的名字是?” 桐人壮着胆子询问。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普通人”的认知。
靠在纸箱上的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是用那沙哑懒散的语调,慢悠悠地回应道:
“我?” 他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浪人罢了。
名字早已抛在风尘里,如果非要一个称呼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你们可以叫我,比古清十郎。”
“比古……清十郎?” 桐人低声重复了一遍,一脸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比古……清十郎?” 桐人低声重复了一遍,一脸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剑心也捂着脸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同样微微皱眉,在记忆中搜索,却也是一无所获。
但刚才那如同鬼神降临般的剑技——“飞天御剑流·龙巢闪”——那绝非尘世凡俗的武艺!拥有如此惊世骇俗剑术的人,怎么可能是“微不足道的浪人”?这个名字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传奇!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震撼与不解时,靠在纸箱上的“比古清十郎”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那双被乱发半遮半掩的眼睛,此刻似乎锐利了几分,如同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缝。
他的目光在桐谷和人那锐利而不屈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了绯村剑心脸上那道新鲜的、还在淌血的刀痕,以及少年眼中那份对强大力量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上。
“喂,”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懒散,但其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两个小家伙……”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微小、带着玩味和某种深意的弧度。
“想不想和我学习剑术?”
“??!!”
眼前名为比古清十郎的邋遢大叔不是别人,正是八远的一道分身,从看到时崎狂三那一刻起,八远便有了想法,既然决定要在这个世界‘创造’超凡,那么就挑选一些熟悉的人物下手,让他们成功合格的天道打工人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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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东京,对策局总部 - 最高战略作战室
这里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更像一个冰冷的指挥中枢。巨大的空间被刻意调暗的幽蓝色冷光笼罩,唯一明亮的光源来自于环绕房间一周、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型曲面显示屏。
屏幕上分割着无数个画面:卫星俯瞰图、能量波动热力图、各区域实时监控、以及不断滚动的、令人不安的加密数据流。
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电子嗡鸣声和一种无形的高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张厚重、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椭圆形长桌占据着房间中央。
十一个身影分坐其旁,他们是岛国最高级别的“异常”管理者——对策局下属十一个区的最高负责人。
每个人都身着剪裁精良、细节处透露出高科技感的深色制服,表情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突然,一阵放肆的笑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如同玻璃碎片划过金属。
“哈哈哈哈——!”
第八区负责人拉普兰德是整个会议室最“不合群”的存在。
她完全没有正襟危坐的意思,反而整个人仰躺在高背椅上,银白色的长发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她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穿着战术长靴的双腿更是嚣张地直接搭在了光滑的会议桌面上,靴底几乎要碰到对面同僚的文件夹。
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放肆笑容,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长桌,最终锁定在对面的身影上。
“四个月了!”拉普兰德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歌唱般的腔调,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整整四个月!我们亲爱的十一区不但没有好好处置那个该死的‘无限回廊’诡秘事件,甚至连最重要的目标人物——那个危险的‘梦魇’,都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溜了,还玩起了人间蒸发!啧啧啧……”
她咂了咂嘴,笑容越发扭曲,“现在为止,可是有不少可怜的纳税人,因为你们十一区的‘无能’而惨遭毒手哦?十一区局长……德克萨斯?哈哈哈!”
被点名的德克萨斯坐在拉普兰德正对面。她有着一头利落的深褐色长发,几缕挑染的浅金色发丝垂在额前。
面容线条清晰冷峻,一双深邃的灰金色眼眸此刻如同凝结的冰湖。
她穿着与其他局长同款的深色制服,但剪裁更为贴身,勾勒出精悍的线条,腰间佩戴着一柄造型简洁却散发着森冷寒意的佩剑
面对拉普兰德毫不留情的挑衅和嘲讽,德克萨斯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单手扶住额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冷漠,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德克萨斯扶额的手缓缓放下。
她没有看拉普兰德,而是微微侧身,目光冰冷地扫向身后侍立的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目镜的随从——显然是他负责的某个环节出了重大纰漏。
下一秒!
“锵啷——!”
一声清越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德克萨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身并非传统的金属光泽,而是某种哑光的深色合金,在幽蓝光线下泛着死亡的气息。
没有半分犹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德克萨斯手腕一抖,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随即用宽厚的剑脊(刀背),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那名随从的侧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伴随着骨头与坚硬合金的碰撞闷响。
“呃啊!” 那名随从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向后踉跄数步,战术目镜瞬间碎裂飞溅,脸上清晰地印出一道迅速红肿淤血的棱形凹痕。
他痛苦地捂住脸,身体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半天无法站起身来,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德克萨斯仿佛只是教训了一只碍眼的虫子,看都没再看那倒地的随从一眼。
她手腕一翻,合金长剑发出一声轻鸣,精准地滑入腰间的剑鞘。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刺对面依旧带着玩味笑容的拉普兰德。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我这不是正在处罚我的‘部下’?” 她刻意加重了“部下”二字,带着刺骨的寒意。
“再说……” 德克萨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被冒犯的领地意识。
“我十一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第八区来指手画脚,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看着德克萨斯那阴沉得仿佛要杀人的表情,以及她身后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随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张狂,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哈哈哈!”她依旧仰躺在椅子上,双腿在桌面上惬意地晃了晃,“德克萨斯,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冲自己人耍威风算什么能耐?”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和挑衅的光芒,“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第八区,可是实打实地弄到了大量诡秘血肉!这可是研究、制造对诡秘武器、甚至解析其规则的关键材料!这……可是大功一件!哈哈哈!”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闭嘴!”
德克萨斯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在压抑的会议室里炸开!坚固的合金桌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她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雌豹般猛然站起,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欲喷薄而出!她再次“锵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合金长剑,冰冷的、泛着哑光寒意的剑尖,笔直地指向对面依旧仰躺着的拉普兰德!
“你安排人从我十一区手中抢去的,也算你第八区的功劳?无耻之尤!”
德克萨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在场的其他局长都屏住了呼吸。
这正是“无限回廊事件”后最核心的矛盾点之一!梦魇(狂三)虽然击杀了诡秘本体并消失,但诡秘死亡后确实遗留下了蕴含强大能量和异常规则的大量血肉组织。
这些血肉本该由事件发生地的十一区负责回收、运输和研究。
然而,就在运输途中,在重重保护之下,这批至关重要的战利品竟然离奇失踪!一周后,它们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第八区的最高级生物实验室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而是**裸的抢劫和背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十一区内部必然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才能完成如此精密的劫掠和转运!
拉普兰德面对那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寒气的剑尖,脸上放肆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如同捕食者般的冰冷和亢奋。
她缓缓地、带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放下了搭在桌上的双腿,身体前倾,同样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充满了力量感。
“呵~”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自己手下出了吃里扒外的废物,运输途中被人钻了空子,丢了东西……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能力不行吗?” 拉普兰德歪着头,冰蓝色的瞳孔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德克萨斯,“怎么?堂堂十一区局长,管不好自己的地盘和手下,现在倒要怪到我这里来了?真有意思!”
“你——!” 德克萨斯被这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辞彻底激怒!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剑尖甚至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冰冷的理智几乎被怒火焚尽。
她死死盯着拉普兰德那张写满挑衅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充满杀伐气息的古老质问:
“尔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作战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空气凝滞,连电子屏幕的嗡鸣都似乎消失了。
“呵…呵呵呵……” 面对德克萨斯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直指要害的剑锋,拉普兰德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串低沉而危险的笑声。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暴的弧度。
“唰!唰!”
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拉普兰德双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后两侧!两把造型奇特、弧度流畅、同样由哑光深色合金打造的短柄利刃瞬间出鞘!刀刃在幽蓝的光线下折射出致命的寒芒!她反手握住双刃,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战斗姿态,双刃交叉于身前,如同猛兽亮出了獠牙!
她的声音冰冷、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狂傲,针锋相对地回应了德克萨斯的挑战:
“我剑也未尝不利!”
一柄冰冷的长剑,直指前方!
两把森然的利刃,交叉于胸!
两位局长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在长桌两端轰然对撞!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充斥了整个最高战略作战室!其他几位局长脸色剧变,有的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有的则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椅子。
空气仿佛被点燃,只需要一个火星,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对策局最高层的血腥内斗,就将在这象征着国家最高安全中枢的房间里爆发!
“住手——!”
一个低沉、浑厚、如同磐石般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来自长桌右侧,靠近主位方向的第三席位。
发声者是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山。
他留着利落的寸头,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古铜色的皮肤下是虬结如同钢铁般的肌肉,将深色的制服撑得鼓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并未起身,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目光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嚣和杀意:“现在容不得你们两位胡闹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主位方向那巨大的屏幕,“博士大人到了。”
“博士大人”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拉普兰德眼中狂热的战意和德克萨斯沸腾的怒火。
拉普兰德脸上的放肆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深藏的忌惮和凝重。她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双刃几乎在听到“博士”二字的瞬间便下意识地收敛了锋芒。
德克萨斯同样如此。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意,灰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手腕一翻,合金长剑发出一声轻鸣,精准无比地滑入腰间的剑鞘。
她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拉普兰德,随即面无表情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拉普兰德见德克萨斯收手,又感受到山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博士”带来的无形压力,她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也悻悻然将双刃插回腰后,重新坐了下来。
虽然姿势依旧带着几分不羁,但那股随时准备扑杀的狂气已经收敛。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但这次是一种等待审判般的、充满敬畏的寂静。
就在这时,主位后方那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曲面屏幕,如同两扇沉重的闸门,无声地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后面深邃的通道。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幽暗的通道中缓步走出。
后方的身影,是凯尔希。
她有着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色短发,几缕发丝严谨地别在耳后。
面容冷峻,线条分明,如同冰雕般不带一丝多余的表情。
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身着一套剪裁更为考究、细节处带着微妙金色纹路的深色制服,显得干练而充满权威。
她手中拿着一块轻薄的、不断闪烁着数据的电子平板,步伐沉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而前方的身影,则让在场所有局长,包括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在内,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正是博士。
他/她(面容被宽大的兜帽阴影完全遮蔽,无法分辨性别)穿着一身特制的、带有兜帽的深色长袍式制服,款式与其他人不同,显得更加神秘和内敛。
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线条略显削瘦的下颌和紧闭的嘴唇。
他/她步履从容,没有丝毫多余的摆动,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带着一种超越常人的冷静与掌控感。
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迫人的气势,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仿佛成为了整个空间的绝对核心和重力源!
当博士走到主位前站定,凯尔希立于其身后侧一步时——
“唰!”
长桌两侧的十一位分局长,包括第三席的山、第八席的拉普兰德、第十一席的德克萨斯,以及所有其他人,如同排练过千百遍般,同时站起,身体挺直如标枪,向着主位方向深深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极致的恭敬与服从!
就连最为张狂不羁的拉普兰德,此刻也收敛了所有锋芒,低垂着头颅,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博士没有言语,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
在博士身后侧立的凯尔希立刻会意,她那清冷、如同玉石敲击般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有,”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保持鞠躬姿态的局长,“坐。”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唰!” 十一位局长再次整齐划一地直起身,动作流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腰杆依旧挺直,目光全部聚焦在主位之上。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博士在主位落座,凯尔希则立于其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博士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人。
凯尔希上前半步,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全场,宣布:
“现在,罗德岛对策总局——最高战略会议,开始。”
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回荡在幽蓝的作战室内。
“允许各分区局长,按顺序汇报近期辖区异常事件处置情况、研究成果及战略部署。由第一区开始。”
十一年前,当第一缕名为“诡秘”的、扭曲现实的阴影悄然降临岛国,带来混乱、恐慌与秩序的崩塌时,这个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如同从深渊中崛起的幽灵,踏入了历史的漩涡中心。
其谋略,堪称神迹,亦如深渊。
当各国政府还在混乱中摸索,当所谓专家还在争论不休时,博士便以令人胆寒的先见与冷酷的效率,开始了他/她的布局。
他/她那双隐藏在阴影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迷雾,精准地捕捉到每一次诡秘波动的源头、规则、以及……可利用的弱点。
当各国政府还在混乱中摸索,当所谓专家还在争论不休时,博士便以令人胆寒的先见与冷酷的效率,开始了他/她的布局。
他/她那双隐藏在阴影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迷雾,精准地捕捉到每一次诡秘波动的源头、规则、以及……可利用的弱点。
经济?在他/她手中,不过是掌心的玩物。
十一年间,一场场看似偶然的金融风暴、一次次精准到毫秒的市场狙击、一桩桩隐秘到极致的并购与重组……无形的巨手翻云覆雨,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岛国的经济命脉尽数收拢。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财阀巨头、金融巨鳄,要么成为其忠实的爪牙,要么如同泡沫般无声湮灭。国家银行的金库钥匙、股市的涨跌曲线、乃至民众口袋里的每一枚硬币,其流向都在他/她指尖的轻轻拨动之间。
东京湾的填海工程、关西的科技新城……这些耗资万亿的“国家项目”,其最终目的,往往只为满足对策局某个秘密设施的需求。
班底?他/她亲手缔造了“罗德岛”。
那些如今坐在十一张席位上的分局长——无论是力量如山岳般厚重的山,还是如疯狼般桀骜的拉普兰德,或是冷峻如冰刃的德克萨斯——都曾是他/她亲自发掘、培养、或者说……锻造出来的兵器。
他们的忠诚并非源于爱戴,而是根植于最深层的敬畏、恐惧,以及对那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力量的绝对臣服。
他们是博士意志的延伸,是这个庞然大物最锋利的爪牙。
而罗德岛对策局本身,就是他/她对抗诡秘、同时也是掌控这个国家最强有力的工具。
它凌驾于所有政府机构之上,其权限之大,可以随时征用任何资源,封锁任何区域,甚至……抹除任何“不稳定因素”。
它的触角深入社会的每一个毛细血管,从街头巷尾的监控,到公民的基因信息库,无不在其掌控之中。
它即是盾牌,也是枷锁;是救世主,也是掌控者。
至于国家的象征——天黄?早已成为深居简出、只在特定场合念诵博士审阅过稿件的傀儡。
那象征着最高行政权力的首相?其府邸的电话专线,最优先接通的是博士马桶间里的分机。
各个党派,那些在台前吵嚷不休的政治力量?
它们不过是博士精心设计的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次选举,每一次内阁更迭,其剧本早已在罗德岛战略室的推演沙盘上预演过无数次。
反对的声音?在萌芽之前,便会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抹去,如同从未存在。
十一年。 从诡秘初临的混乱,到现在罗德岛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的“秩序”。
博士,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女人?),用其冰冷到非人的智慧、深不见底的城府、以及足以让任何反抗者瞬间粉身碎骨的力量,完成了对这片土地的绝对统御。
他/她端坐于阴影之中,如同高踞云端的神祇,俯视着脚下挣扎的众生与蔓延的诡秘。
东京的霓虹、京都的古刹、富士山的积雪……这片土地上的光与暗,生与死,秩序与混乱,皆在其一念之间。
他/她未曾称帝,却已是这片日出之国的无冕之皇。
他/她不曾言神,其意志却已如天照之光(抑或是吞噬一切光芒的永夜?),笼罩四野,无所遁形。
其名为——巴别塔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