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祥子说,“这些学徒练习用料的出库,是由谁负责领取的?” “一般是……学徒自己来拿。” 阿四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弗林师傅会批条子,他们拿着条子来,我对照着发料。” “条子你还留着吗?” “留着的。”阿四转身去桌子抽屉里翻找,拿出一叠用麻绳捆着的纸条,“都在这里。每次发完料,我会在账册上记一笔,再把条子收好。” 祥子看来,纸条上的字迹各异,显然是不同学徒写的——他们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