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正午的阳光很耀眼,照在我的脸上,晃的我有些头晕。
好久没睡的这么久了,还是昨天闹得太凶了。
说什么学过了,明明是拿我现场试验吧!
转过身,看到若麦已经坐在床头穿着正装,少女沐浴在阳光里,充满着希望的气息。
“诶,你起来啦,真懒啊~”若麦看到我迷茫的样子,无情地吐槽着。
靠!要不要看我为什么会这么晚起来啊喂!
“若麦…”
“准备出发吧,今天那家伙可以出院了,”不等我说话,少女便打断了我的话语,少女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也许,多陪陪你们走走弯路也不错。”
洗漱完,我换上正装,准备出门开车回医院。
“若麦。”忽然想到件事,我回头看向少女。
“诶?有什么事。”若麦从我背后抱住我,撒娇般的问道。
少女的身体曲线贴着我的后背,搞得我有些心神不宁。
“那个,”我低下头,想挡住脸上的害羞,“是不是可以给她带点礼物?”
“诶~,”若麦松开手,一步转到我身前,嘻嘻地笑着,“没想到理还想的这么细心。”
“不过,我没想好要送什么。”
“果篮怎么样?”
“这种,一般不都是探望的时候带的吗?”
“唔,那你说要带什么嘛。”
“要不带束花?”
“诶~,没想到理还蛮有情调的。”
“得了吧,就能想到这个了。”
……
骑着机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花店,上午的阳光明媚,配上城市的喧嚣,让我有着活着的感觉。
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的阳光了
推开花店的门,花香铺面而来,“欢迎光临,请问客人要买什么花?”
“我们今天要庆祝一个朋友出院,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吗?”不等我说话,若麦便抢在我身前回答道。
真是的,明明说着那家伙,实际上却还是很上心的嘛。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若麦发来的line。
不就在身边吗,怎么还要用line来说话呢?
「理,你快看看那个价格!!」
后面还附上了个震惊的表情,真是的,一束花能贵到哪里去嘛,我转过头去,看着价格表,有点发愣。
真不是我看错了?
那,那是50000?不是5000?假的吧?50000日元一束花,这是抢劫吧!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抢在若麦说话前开了口,“那个,店员小姐,有便宜一点的花吗。”
虽然感觉自己现在无地自容,但是比起待会拿出50000,我宁愿现在无地自容。
“诶?”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有的有的,这束玫瑰如何,是价格最低的,也是卖的最多的。”
玫瑰?
店员出看了我的疑惑,笑了笑感慨道,“现在的经济下,也就会有爱情付出的傻瓜才会来买花了,说实话,我这周就你一个客人来买。”
呵,也是,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买这些装饰品呢?
……
带着一束花,我们一路开回了医院。医院的门口,抱着花的我们被许多人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若麦压低了太阳帽的帽檐,缩在我身边。
也是啊,带着玫瑰进医院多少有些奇怪。但也没办法,这是和钱包做的妥协。
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路走回病房门口。早在走廊门口,我就看到了在病房门口张望的初华,刚看到我,少女仿若落水的人看到稻草般,一下跑到了我身边抱住了我的手臂,“若麦,今天理是我的!你,你昨天已经做够了吧!”
等等,做够了是什么意思?
“等等,”眼看着这俩人就要吵起来,我叹了口气,支开了身边的两人,“马上就要重新开始了,我们和平相处吧。”
“理这么说,那我就听理的。”初华靠在我的肩上,少女金发上的洗发水的味道很香,很淡。
“啊,真拿你没办法。”若麦对我翻了个白眼,原地刷起了手机。
“诶,理,这玫瑰是?”初华突然看到了我手上的玫瑰,疑惑的看着我。
“哦,这是给祥子的。”
“理,理,你也太花心了吧!”少女轻轻的敲打着我的胳膊,“真是的!”
“等等等等!”我连忙摆了摆手,对着少女解释起了这束玫瑰的来源。
在辩诉了几番之后,再加上若麦的保证,初华才相信我这个解释。
“那,好吧,”少女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轻声说着,“你喜欢谁都没关系,只要你还喜欢我,就够了。”
不要说这种话口牙
好沉重的负罪感
……
安定好若麦和初华,我们一起回到了病房,推开房门,便看到了穿着常服的祥子,介于深海和晴空之间的蓝发自然放下,直到今日,我还是忘不了她那琥珀色的瞳孔,也许那抹金色,正是她成为队长的代表。
“理,早安。”一旁的海玲随意地对我打了个招呼,将我带回了现实。
“啊,早安。”被打断的我愣了一下。
“理,花,好看。”睦看着我手上的玫瑰,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
我几步走向前,站在少女面前,递出花,“欢迎回来,队长。”
“诶?”祥子貌似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从我的手中接过了玫瑰,看着手中的玫瑰,笑了笑,“谢谢你,理。”
“祥子,很开心。”睦在一旁轻轻地说着。
“对了,既然队长回来了,那ave mujica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吧。”我抬头看着天空,心中满怀期待。
失意的人居然可以重新碰到曾经的梦想
真是幸运啊
“理,”祥子叫住了我,脸上带上了些严肃,“我们现在在明面上已经站不住了,若要开始可能会……”。
“嗯,我知道,靠我吧,我好歹是混了这么久的人,人脉总是有的。”
“需要我帮忙吗?”不等其他人说话,海玲便抢先问道。
“不需要,不需要,这些天,你们都累坏了吧,祥子也是,刚出院先歇个几天,你们毕竟才是这个团队最重要的,不是吗?”
“理也很重要!”不知何时,初华绕到了我的身后一把抱住了我,“你可不许自己妄自菲薄!”
“就是就是,某个人一直呈英雄的坏习惯是该改改了。”若麦笑着从身边走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理,看起来也很辛苦,感觉,晚上,睡不好。”睦用着最平淡的话语说出了最恐怖的话语。
一瞬,我,若麦,初华三人同时低下了头,尴尬瞬间弥漫了开来,刚想说些什么解围,却听到两位少女异口同声的抱怨,“都怪理啦!”
哈?
怪我?!
……
一个下午基本在忙各种各样的出院手续,还要准备好出院用的药等等,等准备完这些事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入西山了,夕阳的余晖洒在街上,给万物镀上了金色的外壳。
“那今天就先各自回家歇息歇息吧,”站在医院门口,抢在若麦和初华说话前,我率先提出了建议,“我的车可以载一个人,谁家远的我帮忙送一送吧。”
“还是送丰川同学吧,她今天刚出院,还是少走动为好。”
“嗯,小祥坐车吧,我和若麦走回去就行了。”
“你坐吧,我家离这也不远,走几步就打了。”
“祥子,注意,身体。”
在到完再见之后,夕阳下就只剩我们两人独自在风中凌乱,我理着车上的东西,余光看着一旁的少女,比起两三年前见到的她,脸上少了些天真,眼里多了些憔悴。
毕竟她家里变故也是很大的吧。
“祥子小姐?”我转头向少女喊道。
“诶?”少女貌似在发呆,被我一喊吓了一下,“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初华跟我说你家好像是在西边的城区那边,具体是在?”
“啊,她们还不知道我搬家了,理,我家的新地址发你line上了,”少女低头点了点手机,重新抬头看着我,“还有,以后叫我祥子就可以了desuwa,理。”
“好的,祥子。”我淡淡地笑了笑,转开了机车的发动。
机车的轰鸣貌似让祥子很好奇,少女凑上来看着眼前的钢铁机械,琥珀色的眼中带着好奇和孩子般地天真,“这就是机车,好厉害desuwa!”
“呵,”我拍了拍车的椅子,“有什么上车再说吧。”
……
少女靠在身后,双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隐约闻到少女身上的幽香,很淡,很高雅的味道。
“祥子是第一次坐机车?”
“嗯,理,这个好刺激desuwa!”
“记得抱紧我,小心别受伤了。”
“嗯,我知道啦。”
……
“理,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
“嗯,像我,我就一直很像组一个乐队,不求能过得多好,但是起码能让乐队一直持续下去。”
“我嘛,呵,我以前倒是希望过很多,但是如今,就只有一个了。”
“诶?哪一个?”
“自然是眼下的事能成功了。”
……
随着导航的一路跟进,我中间多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随着一路的骑行,道路变得逐渐破旧,街区变得逐渐凋敝,景象也逐渐衰败。
真的是这里吗?
我转头看向身边低矮逼仄的一户建,沉默了半晌,没有底气地开口,“我是不是开错了。”
“没有啊,”祥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夕阳把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长,蓝色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晖,“理开的很对啊。”
对啊,我真笨。
既然丰川集团都破产了,那么眼前的少女早就不是我口中吐槽的那个贵家大小姐了。
看着眼前的少女,我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了阵心酸,她对我笑了笑,那个笑里,又有几分苦涩呢?
“理,麻烦记得帮我保密啊,要是她们几个知道了,肯定又要麻烦自己了。”
“对不起…”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只是我见不得苦难,见不得这样的苦涩的笑。
“ 理,”少女一把抱住了我,少女的头埋在我的胸口,“谢谢你,谢谢你今天的那束花,也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那一刻,我仿若千年的怨灵被净化一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怀,“那,明天见,祥子,起来了发line给我就行,我来接你吧。”
不知为何,少女感觉自己的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丝自己从未出现过的感情,比友情热烈,比亲情浪漫。
看着少年在夕阳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少女捏紧了手中他送的那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