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公寓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芽衣最先醒来，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身旁的琪亚娜还抱着枕头睡得香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又在做什么关于蛋糕的美梦。
她放轻动作，叠好被子，刚走到客厅门口，就愣住了——
赫躺在地铺上，黑色短发被晨光染成浅棕色，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而九霄蜷缩在他怀里，紫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正沉，连嘴角都带着安心的弧度。
芽衣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这时，琪亚娜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刚要开口喊“芽衣学姐”，就顺着芽衣的目光看到了客厅的场景。
琪亚娜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对着芽衣说：“哇——他们居然……”
或许是外面的动静太明显，赫率先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九霄，轻轻地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接着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要吃早餐吗？我去准备。”
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反倒让芽衣和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
琪亚娜红着脸，挠了挠头：“早、早上好！那个……你们昨晚……”
她的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九霄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她揉了揉眼睛，缓缓抬起头，先是看到赫近在咫尺的脸，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门口捂着嘴偷笑的琪亚娜和脸通红的芽衣。
“！！！”九霄的大脑瞬间空白，下一秒，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赫怀里弹起来，连被子都被掀飞了。
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朵尖都泛着红，手忙脚乱地解释：“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昨晚就是觉得他睡地板太冷了，才、才过去帮他取暖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取暖需要抱得这么紧吗？”琪亚娜凑过来，坏笑着挑眉，“我刚才可是看到，某人的脸都快埋进人家的怀里了哦～”
“才没有！你看错了！”九霄急得跺脚，伸手就要去捂琪亚娜的嘴，“不许胡说！我们只是纯洁的伙伴关系！”
“伙伴关系会一起睡在地板上？”琪亚娜一边躲一边笑，客厅里顿时充满了两人打闹的声音。
芽衣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赫则摇了摇头，起身收拾好地铺，走向厨房：“别闹了，先吃早餐，吃完还要赶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打闹的两人安静下来。九霄红着脸，乖乖地坐在餐桌旁，琪亚娜则吐了吐舌头，去帮忙摆碗筷。
厨房里，赫和芽衣分工合作，默契依旧。芽衣洗菜切菜，赫负责烹饪，偶尔会提醒她火候的控制。
“赫君，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芽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它似乎能克制崩坏能，这在以前是从未听说的。”
赫翻炒着锅里的鸡蛋，动作一顿，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回答，“我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这力量的来源，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碎片。”
芽衣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赫摇了摇头，将炒好的鸡蛋盛出锅，“不管这力量是什么，只要能保护身边的人就好。”
很快早饭就做好了。
琪亚娜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夸赞：“好吃！赫你和芽衣学姐也太会做饭了吧！”
赫只是默默给九霄盛了碗粥，提醒她：“慢点吃，别烫到。”九霄接过粥，脸颊依旧发烫，却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吃完早餐，四人开始收拾东西。
九霄翻出自己的背包，把重要的东西都塞进去——包括她的“救世主计划”笔记本和一些漫画，还有电脑。
她走到客厅中央，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住了很久的小公寓，眼神里满是不舍。
书桌上还放着她没画完的武器设计图，沙发上有她不小心蹭上的墨水痕迹，冰箱里还有她昨天没喝完的可乐……这里有她的日常，有她和赫相处的点点滴滴，可现在，她却只能放弃这一切，逃离这座熟悉的城市。
九霄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赫走出公寓。关门的瞬间，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再见”。
四人走到楼下，赫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不远处一辆废弃的越野车。车身布满了划痕，车窗破碎，轮胎也瘪了，看起来早已无法使用。
赫却径直走过去，红色粒子从他掌心溢出，缠绕在车身周围。
只见那些红色粒子如同有生命般，顺着车身的划痕游走，修复着破损的外壳；瘪掉的轮胎在粒子的包裹下，渐渐鼓了起来；破碎的车窗被粒子凝聚成透明的屏障，甚至比原本的玻璃更坚固。
更惊人的是，车身开始变形，底盘升高，车轮变大，车身上还多出了几道锋利的金属棱角，原本普通的越野车，瞬间变成了一辆充满威慑力的“怪物卡车”。
“哇！这也太酷了吧！”琪亚娜跑到卡车旁边，伸手摸了摸车身上的金属棱角，眼睛里满是星星，“赫，你也太厉害了！这是什么魔法吗？”
赫没有解释，只是打开车门，对三人说：“上车吧，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九霄第一个钻进副驾驶，芽衣则和琪亚娜一起坐在后排。车子发动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红色的能量护盾在车身周围闪烁。
九霄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赫：“话说，你有驾照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开车啊。”
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选择性忽视了这个问题，车子猛地加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瞬间冲了出去，把琪亚娜的追问甩在了脑后。
九霄和芽衣坐在后排，紧紧抓着扶手。车子开得很快，却异常平稳，即使是在布满碎石的街道上，也没有太大的颠簸。
赫的驾驶技术意外地好，总能精准地避开障碍物，甚至还能利用车身的棱角，将挡路的死士撞飞。
红色的能量护盾在车身周围闪烁，死士的利爪和牙齿落在上面，只会被瞬间灼烧殆尽，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感觉一路上好轻松啊。”琪亚娜看着窗外被撞飞的死士，忍不住吐槽，“之前还以为要打一路呢，结果居然这么顺利。”
“别在这种时候立FLAG！”九霄立刻捂住她的嘴，眼神里满是紧张，“你忘了之前在天台的时候，你一说顺利就出事了吗？不许乌鸦嘴！”
琪亚娜连忙点头，掰开九霄的手，小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芽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眼神里满是复杂，她能感觉到，车身周围的红色粒子一直在压制着她体内的崩坏能，让她感到很安心，可一想到自己律者化时造成的破坏，她又忍不住愧疚——如果不是她，或许大家现在还在学校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赫专注地开着车，根据昨晚记忆里的路线，朝着城外的大桥驶去。
只要过了大桥，就能离开长空市，前往天命的救援点。车子很快驶离了市区，朝着大桥的方向前进。远远地，他们就能看到大桥的轮廓，可当车子靠近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桥的中间部分被轰断了，断裂的钢筋扭曲地垂在江面上，江水里还漂浮着破碎的汽车残骸。原本应该畅通的逃生路线，此刻却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怎么会这样……”九霄的声音有些颤抖，“大桥怎么会断了？”
赫停下车子，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走到断桥边缘，目光扫过周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公交车——正是昨天他遇到的那辆。
可公交车的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个背包和水杯，像是乘客们匆忙离开时留下的。
他的心里瞬间一沉——那些人呢？是遇到了危险，还是找到了别的逃生路线？他想起那个抱着妹妹的少年，想起车上那些充满希望的眼神，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担忧。
“赫，怎么了？”九霄也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公交车，“那辆车……”
“是昨天载着幸存者的公交车。”赫的声音有些低沉，“车上没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传来！赫眼神一凛，瞬间抽出背后的电锯大剑，红色粒子在刀刃上爆发，他猛地挥出大剑，一道红色的剑气瞬间劈开了袭来的炮弹！
“轰！”炮弹在江面上炸开，水花溅起几米高。
赫抬头看向炮弹袭来的方向——不远处的废墟上，站着一个银发双钻头的萝莉，她穿着黑色的战斗服，眼神冰冷，身体浮在半空中。
而她的身后则悬浮着一只巨大的机器人，机器人的双臂是两门黑色的大炮，炮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检测到第三律者雷电芽衣能量反应。”银发萝莉的声音冰冷得像机器，没有任何情绪，“目标：活捉雷电芽衣，其他人随意处置。”
她的耳机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布洛妮娅，不要浪费时间，尽快把雷电芽衣带回来，崩坏能浓度还在升高，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是，妈妈。”少女应道，眼神更加冰冷，她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赫他们，“放弃抵抗，否则，格杀勿论。”
“布洛妮娅……”赫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浮现了眼前少女的名字。
但他现在很生气，他冰冷地看着布洛妮娅的方向，身上浮现出一股若有若无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