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染心底升起略微不好的预感。
“……一开始的两周,我的目标其实是成为一名战士。这个世界里有一种唯一能够使用飞行道具的技能……所以我便觉得如果使用那个的话,不过……就算没有远近感也能战斗……”
听见这有些离题的发言后,我便代替亚丝娜开口表示:
“原来如此,是『飞剑』技能吗?但是……那还是……”
“嗯……我在起始的城镇尽力买了一堆最便宜的小刀来修练技能,但只要库存丢光了就只能束手待毙……而且练功场上可以捡到的石块攻击力又太低,那根本就不是能够做为主武器的技能……所以熟练度提升到50后我就放弃了。而且传说勇者的成员们还因为陪我修行而没办法加入最前线集团………”
“…我在开会时说出要放弃飞剑技能,结果现场的气氛变得相当紧张。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我想众人心里都认为公会就是有我在,才会拖累了大家。即使说了要转职成为铁匠,但是生产技能的修行又得花钱……大家似乎都在等待别人说出干脆把这家伙丢在起始的城镇算了。”
哪吒轻咬了一下嘴唇才又说:
“…其实应该由我主动提出来才对……但我实在说不出口。因为我很害怕变成孤单一人…结果—当我们在开会时,之前一直待在酒馆角落,还以为他是NPC的一个人忽然靠过来并且说『这家伙如果成为拥有战斗技能的铁匠,就有一种很酷的赚钱方法哟』。”
果然。
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林墨染有一种小白兔被阴影里的什么盯上的感觉。
有一批人,这绝对和第一层那个用手斧的家伙是同一批人!从各种让人想不到的地方,想让玩家彻底的分裂而乐在其中的一群家伙!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说完掉包武器的手法之后就马上离开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不过,他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不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外表。他披着一件黑色有光泽,类似雨衣般的连帽大衣……”
……
“条件呢?你们会把得到的一部分分给他?还是他要你们去做什么事情?”
“不,没有,他没有问我们要任何东西……”
“……嗯……正确来说,他另外还说了一些话。因为要做的事情毕竟是诈欺,所以奥兰多他们一开始时也表示了反对。他们都说『这不是犯罪吗』。结果那个家伙就从帽子下方发出非常爽朗的笑声……虽然应该不是特别装出来的,但那的确是像电影一样美丽且快乐的笑法。”
“嗯。怎么说呢…光是听见,就会觉得很多事情其实不是那么严重……回过神来之后,阿奥先生、阿贝先生、其他三个人……还有我也都笑起来了。而那个家伙就在这样的情形中说话了。他说……『这里是网路游戏里面哟,所以系统老早就把不能做的事情限制住了不是吗?这也就表示,能够实行的事情就是可以做的事……你们不觉得吗?』……”
“这……这根本是诡辩嘛!”
在哪吒闭上嘴巴前,亚丝娜已经以尖锐的声音大叫。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可以随便做出从旁攻击别人正与其作战的怪物,或者把拖住的怪推给别人等违反礼貌的行为了吗!不对,真要说的话,防止犯罪指令在圈外没有作用,说极端一点也可以把玩家……”
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简直就像害怕继续说下去的话,这件事就会变成事实一样。
这时亚丝娜原本就相当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更加苍白,她想起来林墨染在第一层攻略战之前说的一席话。
“在这个没有限制没有律法的世界,人心中被压抑的恶,会不会逐渐展现出来呢?”
“雨衣男就说了这些话……?”
“啊……是……是的。我们点了点头后,他就站起来说了声祝你们好运……然后就直接离开酒馆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遇见他……”
哪吒像是在探索当时的记忆般一边游移着视线一边继续说:
“……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家伙消失之后,公会的气氛就改变了……大家忽然兴致勃勃地说如果能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吧。说起来丢脸,我也觉得与其当拖累大家的包袱,还是担任诈欺的主角来大捞一笔比较好。但是………”
“……但是,首次实行诈欺的那一天……看见委托人目击掉包的结束品碎裂时的脸,我才终于注意到,这种事情就算系统允许也绝对不能做。如果那时候就把剑还给对方,然后坦承一切就好了……但我实在没那种勇气,所以就一边想着只做这一次就结束,一边回到公会的聚集地。但是……但是,大家一看见我骗回来的剑,都非常……非常高兴……”
“……”
麻烦起来了。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是现在已经确定的,但问题是他们对那些家伙一无所知,或者说从哪吒口中说出指使他们的雨衣男开始,林墨染的目标就已经从找到真相,变成了调查幕后黑手了。
SAO中,除了在组队的时候你可以从左上角看到你和你队友的血条和名称,除此之外你基本上不能从任何地方得到别人的信息,并不会像其他网游一样在玩家的头顶显示出他的名称,所以隐藏身形不要太容易。只需要换一套衣服,或者干脆搞个头盔或者斗篷把棉布遮住就行了。
也怪不得那家伙要穿个带斗篷的雨衣,这下次想找到他就是真正的大海捞针了。
不知道他们的人数,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人隐藏在身边的队伍中,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他们露出自己的尾巴,这种被动的感觉让林墨染并不好受。